因為著急跟嫂子趕上去往城里的末班車,大伯一家滅火的狼狽樣我是看不到了。
不過后來我回到屯子時,有聽那放牛娃說大伯家的房子燒得剩個骨架,家里的錢,犁地的牛,還有下蛋的雞鴨都被烤成焦炭。
那晚,整個李家屯響徹大伯跟伯母心疼的哭泣聲。
那哭聲凄厲,嚇得屯子里的嬰兒哇哇大哭,大伯還因為這事被村民們揍了一頓。
這事兒,我始終沒告訴嫂子,生怕她責怪我。
當我跟嫂子來到城里,已經晚上七點多鐘了,
一下車,我跟個好奇寶寶似的,東張西望。不斷打量著這些只聽過沒見過的新事物,嫂子也很耐心的給我做著解答。
剛出車站,我便被城里那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光震撼到了。
放眼望去,皆是高聳入云的摩天大樓,仿佛直插云霄,彰顯著城市的繁華與喧囂。
那些在鄉下幾百年都難得一見的小轎車,在這里竟只是尋常的載客工具。雖然只是最不起眼的現代伊蘭特,但那排成排的場面也讓我深深震撼。
只是當時的我還有些納悶,明明車上沒人,攬客的司機卻吆喝著‘來一個就走’。
“茹雪,看這邊!”
不遠處,一道悅耳的呼喊聲傳過來。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說話的人,就被嫂子拉著向前跑。
“蔣曼,麻煩你這么晚還跑來接我。”嫂子對著眼前畫著精致妝容,打扮火辣的性感女人說道:“這是李虎,我以前打電話跟你提到過的。”
“哎呦,沒想到這么帥呢,茹雪你這妮子吃得也太好了吧,要不要姐妹共享一下?”蔣曼很自然的摟住嫂子的手臂,臉上滿是壞笑的上下的打量我。
在蔣曼打量我的同時,我也在偷偷看她。
蔣曼跟嫂子一樣漂亮,甚至在穿著打扮方面更為大膽、大方,十分自信的展示自己傲然的胸脯和修長的大腿。
我承認,我看著她心中會產生很強的邪念。
那是一種對美好事物的本能沖動。
反倒是我嫂子被蔣曼調戲一下,耳朵根子都紅了,低聲嬌嗔道:“瞎說什么呢,你不是不知道李虎是我小叔子。”
“小叔子怎么了?沒聽過一句老話嗎?小叔子的半邊屁股是嫂子的。”
“壞死了你!快別取笑我啦。”
相比起蔣曼的豪放,嫂子就顯得難為情許多。
最讓她意想不到的是,我突然借著她們的話認真道:“我不想再當你的小叔子,我離開了監獄,又和你一起離開了李家屯,我們要一起開啟新的人生,堂哥死了,你就是自由人,我以后能稱呼你為茹雪姐嗎?”
這番話令她呆愣當場,反應過來之后,臉蛋刷地紅了。
蔣曼則是在一旁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們。
為了掩飾心中的慌亂和緊張,她趕緊話鋒一轉道:“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這是我的好姐妹蔣曼,你叫曼姐吧。”
“好的茹雪姐,曼姐好。”得到允許的我開心地喊了一聲。
“你好呀,小虎。”蔣曼笑呵呵的朝我伸出一只手。
我趕緊伸手跟對方握了下。
這是我第二次握住女性的手,感覺很柔軟,很滑膩,握著很舒服,不過茹雪姐就在旁邊看著,我也是匆匆松開。
倒是蔣曼在松開時,小拇指在我掌心撓了兩下,那細微的動作讓我心跳陡然加速,臉頰也微微泛紅。
“小曼,這么熱的天還不快請你朋友上車,我車上開著空調呢。”
這時,我們身旁的白色豐田車上走出一位中年胖子。
他腋下夾著個皮包,靠近時還將襯衫往褲子里面塞著,生怕別人看不到他褲腰帶上晃悠的車鑰匙。
他叫王建發,一過來便色瞇瞇的朝著茹雪姐伸手:“你好啊美女,認識一下,我叫王建發。”
“你,你好,我叫李茹雪。”茹雪姐有些不習慣對方的眼神,下意識的往后撤了半步。
我立即緊張的站到茹雪姐面前。
因為…對方的這個名字,讓我聯想到某些可能。
我們的警惕,多少讓王建發下不來臺。
好在蔣曼巧妙的拉住王建發伸出來的手,另一手順勢搭在對方肩膀上,語氣帶著撒嬌的化解這份尷尬。
“王總,我這小姐妹剛從鄉下過來,還不習慣咱們城里的打招呼方式呢,你可別嚇到她了呀。走吧,時間不早啦,快送我們回家吧。”
“嗯,那上車吧。”
王建發借坡下驢,但也暗自瞪了我一眼。
上車以后,蔣曼說想跟茹雪姐敘舊便坐在后面,而我則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因為不知道怎么系安全帶,還被王建發趁機嘲諷了好幾句。
是蔣曼出來幫我解圍,她從后座向前探了半個身子到我這邊,腦袋處在我肚子的位置微微側頭,努力伸手幫安全帶拉出來給我系上。
這過程少不了一番肢體接觸,感受到對方的柔軟,讓我又一次心跳加速。
我悄悄的盯著蔣曼那美不勝收的側臉,十分拘謹的將雙腿合攏,緊張的說了句。
“謝謝曼姐。”
“小屁孩!”
蔣曼若有所指的白了我一眼,然后便將身子縮回后座,而王建發也是趁機發出不屑的嘲笑聲,那笑聲在車廂里回蕩,十分刺耳。
我聽出來他在嘲笑我,但沒有發作。
因為對方笑的沒錯,我確實什么都不懂,在這繁華的城市面前,我就像一個懵懂無知的孩童。
而且我也知道他為什么會看我不爽,先是因為想跟茹雪姐握手被我阻攔,然后便是因為我的出現,導致蔣曼沒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讓他失去換擋揩油的機會。
我的沉默,倒也擺脫王建發的嘲諷。
但是他嘴里可沒閑著,開始向茹雪姐吹噓自己在城里多厲害,人脈有多廣,跟某某大老板吃過飯,跟誰合伙做著大生意,言語中充滿了自負與炫耀。
然后毫不避諱的提及自己錢很多,只要有女人愿意跟他,錢隨便花之類的承諾。
茹雪姐臉色很不自然,低著頭不說話。
而我則是有股怒火在燃燒,羞辱我可以,但是覬覦我茹雪姐就不行!
可就在我要發作的時候,蔣曼卻悄悄將手伸到我的腰間輕輕戳了戳。
我知道她在暗示我別沖動,看在她是茹雪姐的好姐妹,我選擇給她這個面子,可當我以為蔣曼有辦法對付王建發時,她卻主動當起王建發的捧哏。
不管王建發說什么,蔣曼都很給面子的做出夸張捧場行為,甚至還配合王建發開黃腔,還嘗試帶著茹雪姐加入其中。
并且蔣曼不斷給茹雪姐灌輸一個理念,說王建發有錢有實力,如果能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那日子就不用過得緊巴巴之類的話。
一時間,王建發整個人都變得飄飄然起來。
當時我很不理解蔣曼的做法,甚至懷疑過蔣曼是不是幫王建發拉皮條的。
我不止一次回頭看向后座,可見到的是嫂子沖我搖頭,那眼神中充滿了無奈與信任,也在告訴我不要沖動。
于是,我忍了一路。
直到車子停在一小區大門口,我快速沖下去給茹雪姐開車門,蔣曼也順勢快速鉆出來沖我挑眉笑了笑。
不過因為剛才的事情,我并沒給她好臉色。
“這破地方能住人啊?算了,今晚就湊合下吧,改明給你們換一個。”
這時,王建發也跟著下車,又是招牌動作的整理著褲腰帶,模樣十分的猥瑣。
他很自然的跟在我們身后,從那滿懷期待的表情我能看出,他腦子里在想什么骯臟事!
我下意識的拉住茹雪姐,準備告訴她蔣曼跟王建發不是好東西。
而蔣曼卻是沒好氣的用高跟鞋根踹了我一下,然后再次用行動刷新了我對她的看法,只見她緩緩走向王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