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沉快步走近,笑道:“穆總,您好,我是徐斯沉,之前去拜訪過您的。”
穆云初輕輕點了點頭,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徐斯沉有些尷尬,他這是把自己當成來搭訕的了?
他連忙解釋:“穆總,這位是我太太,她怎么了?勞您出手,真是不好意思。”
穆云初腳步頓了頓,原來冉彤的丈夫就是徐氏集團的二公子。
可他剛才分明看見這位徐二公子在為別的女人豪灑千金。
穆云初以為,冉彤會生活在丈夫的呵護里,原來不是!這個姓徐的不但沾花惹草,甚至連冉彤陷入危險也毫無察覺!
要不是自己剛才收到了莫比烏斯環傳來的預警信號,發現冉彤就在附近,后果不堪設想!
穆云初并非沖動之人,但此刻心中卻燃起一股莫名的怒意。
穆云初冷眼睨他,薄唇微啟,嗓音帶著一絲怒氣——
“不清楚,醫生看了才知。”
徐斯沉溫聲道謝,也跟了上去。
郝秘書就守在VIP頂艙門口,聽見二人的對話,立馬迎了上來,眼珠一轉,就弄清了眼下的情形。
穆云初冷聲吩咐他守好門。
言下之意,是不讓徐斯沉進去。
敵意如此明顯,徐斯沉也覺察出了不對。
他伸手攔下穆云初,聲音沉了下來,“穆總,把我太太交給我就好。”
穆云初眼神冰冷,玩味道:“哦?我的私人醫生就在里面,交給你?下船開車再折騰去醫院?”
徐斯沉臉色一沉,心中薄霧翻涌,看來穆云初并非偶然出手相救,他認識自己的妻子!
徐斯沉生出一絲警惕,并不退讓,“這是我的家務事,我會安排。”
穆云初輕笑道:“徐先生忙著給別的女人戴手串,連太太置身危險都不知道,居然義正言辭地說這是你的家務事?”
“那也輪不到別人來管。”徐斯沉眼中燃起妒火,咬牙道。
穆云初眸色稍暗,臉上卻依舊掛著紳士的笑——
“冉小姐是我們云舒集團的新款義肢體驗官,按照約定,我有責任護她周全。徐先生有什么不滿,可以跟我的秘書和律師聊。”
“什……么?”徐斯沉對此事一無所知,一時啞口。
沒等他回答,穆云初已經大步進了頂艙VIP室。
他也不知自己剛才為何反應如此激烈,實在太不像平日的他。
或許是懷中之人將臉埋向自己,給了他無言的鼓勵,讓暗藏的情緒在瘋狂翻涌。
他將冉彤平放在貴妃椅上,叫來了醫生。
醫生仔細檢查了一番,轉身對穆云初道:“中了一種新型迷藥,患者會失聲無力。但意識尚清,我給她服了藥,十二小時內會逐漸恢復正常。”
“好,謝謝。”
醫生又提醒,“藥性很猛,不要移動患者,今晚務必讓她靜養。”
“我知道了。”
見冉彤被強光刺得微微閉眼,穆云初將燈光關掉,打開天窗遮陽簾,讓星光自然傾瀉下來,然后取來羊絨毯,細細為她蓋好。
“醫生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今晚在這里休息,明天等你痊愈,我再送你回去,可以嗎?”
見冉彤指尖微動,他將手心托在冉彤的指尖之下。
“想說什么,寫給我。”
冉彤在他手心緩緩打了個勾,同意了穆云初的安排。
什么都沒有自己的身體重要,她不會為了迎合徐斯沉的自尊,拿自己的身體冒險。
更何況,這一夜,累積了太多失望,她只想靜靜。
穆云初微覺忐忑,直到手心傳來一陣酥麻,他的唇角終于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好,我知道了,你安心靜養,其他交給我。”
穆云初說完,便出了房間,處理起了門外的喧雜。
饒是郝秘書這般能言善辯,也差點攔不住暴走的徐斯沉。
“讓我進去!我太太在里面,我憑什么不能進去?”
穆云初讓私人醫生想徐斯沉說明了一下冉彤的情況。
接著,他盯著徐斯沉的眼睛,問:“徐先生,你聽明白了嗎?她現在不能移動。”
穆云初一字一頓強調:“所以,我絕不會讓你帶走她。”
徐斯沉眉頭微鎖,隨即湊近,輕笑了一聲。
“穆總似乎對我太太過于關心了,那這位醫生有沒有告訴穆總,我太太已經懷孕了?”
穆云初喉結滾了滾,漠然回道:“不重要。”
“那我代夫人謝謝穆總的厚愛了!不過,既然你要留她在這兒過夜,那我就寸步不離,陪在這兒。”
“樓下有空房,徐先生自便。”
徐斯沉直接坐在了門前藤椅上,“不必,我在門外守著。”
郝秘書提醒:“哎呀徐先生,您就算吹一夜海風,也對夫人的康復毫無幫助呀!”
“再說了,您在這兒坐一晚,那佳人誰陪呀?”郝秘書眼珠一轉,指了指回廊。
方才戴著金翅面具的女人一直沒等到徐斯沉回舞池,居然尋過來了,手上戴著的紅珊瑚十分惹眼。
徐斯沉面色有些尷尬,那女人卻很自在地打起了招呼。
“云初哥哥。”
她朝穆云初嫣然一笑,上來攀他的手臂。
“我邀請你做舞伴,你不愿意!現在又扣留我新找的舞伴,怎么?吃醋了?”
穆云初將手抽開,“莫蘭,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既非扣留,也絕不是吃醋。”
徐斯沉微覺不對,起身,“你叫莫蘭?”
“是啊,剛戴著面具不便自我介紹,現在重新認識一下。”
她朝徐斯沉伸出右手,“我叫莫蘭,英文名Mona,今年25歲……”
除了性別,其他信息跟MadameQ完全對不上!
莫蘭還在自我介紹,但徐斯沉的臉色已經黑了下去,他甚至顧不得禮儀,就去揪莫蘭垂在腰間的金翅面具。
“這不是蝴蝶面具嗎?”
“哎呀,輕點兒!”莫蘭指著面具下方拖拽的金色長尾,嬌嗔:“什么呀,這是金色飛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