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人”這四個字,像是一道億萬鈞的雷霆,狠狠地劈在了所有鳳凰魔宗修士的天靈蓋上!
將他們,全都劈傻了!
圣女殿下……她……她剛剛說了什么?
主人?
她竟然,稱呼那個魔鬼為……主人?
“圣女殿下!你……你糊涂了啊!”
大長老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他終于意識到,事情,已經朝著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也完全無法接受的方向,徹底失控了!
“你被他控制了!你一定是被他用什么魔功給控制了!”
“你快醒醒啊!圣女殿下!”
他聲嘶力竭地嘶吼著,試圖喚醒那個,他曾經無比敬畏的圣女。
然而。
回應他的。
是顧青黛那張,勾起了一抹,充滿了無盡嘲諷與憐憫的,冰冷的笑容。
“控制?”
她緩緩的,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
然后,用一種,近乎于詠嘆般的,狂熱的語氣,輕聲說道:
“不。”
“這不是控制。”
“這是……恩賜。”
“是主人,賜予我這個卑微的奴仆的,至高無上的……新生!”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股,比之前大長老爆發出的威壓,還要恐怖十倍,還要精純百倍的,全新的,詭異的,黑金色的火焰!
轟然,從顧青黛的體內,沖天而起!
那火焰,不再是之前那種充滿了暴戾與駁雜氣息的赤金色!
而是,一種,更加內斂,更加深邃,更加純粹,也更加……令人感到恐懼的,黑金色!
在那火焰之中,所有人都清晰的,感覺到了一股,讓他們想要頂禮膜拜,想要跪地臣服的,至高無上的……氣息!
那是,屬于白廣陵的氣息!
“這……這是……”
大長老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瞪出來!
他那顆活了上千年的心臟,在這一刻,被一股無法形容的,足以將靈魂都徹底凍結的恐懼,狠狠地攥住了!
他終于明白了!
他終于明白,那所謂的“恩賜”,究竟是什么了!
這不是控制!
這比控制,要可怕一萬倍!
這是……徹底的,從存在根源上的……改造與同化!
他們的圣女,已經,不再是她自己了!
她,已經徹徹底底的,變成了,那個魔鬼的……所有物!
“現在。”
顧青黛的聲音,再一次,冰冷地響起。
她緩緩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一團,黑金色的,鳳凰魔焰,在她的掌心之中,靜靜的,燃燒著。
“我,以主人的名義,宣判。”
“你,對主人不敬,罪該萬死。”
話音未落!
她那只托著火焰的手,猛的,向前一揮!
嗤——!
那團黑金色的火焰,瞬間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種,完全超出了大長老反應極限的速度,直接,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沒有劇烈的爆炸。
也沒有凄厲的慘叫。
那位,修為已達煉魔魂巔峰,在整個魔域都算是一方豪強的鳳凰魔宗大長老。
就那么,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無聲無息地,從腳開始,一寸一寸地,化作了最精純的,黑色的飛灰!
連一絲神魂,都沒有能夠逃逸出來!
被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
死寂。
整個殘陽谷外,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鳳凰魔宗的修士,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他們那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身體,是這片死寂之中,唯一的,活著的證明。
做完這一切。
顧青黛,緩緩地,轉過身。
她沒有再看那些,已經被嚇破了膽的同門。
而是,用一種,充滿了無限期待與渴望的目光,看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的男人。
……
“呃啊——!”
李元霸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嘶吼,不是痛苦,而是極致的舒暢與震撼!他能清晰感覺到,那滴魔液所蘊含的精純魔氣,竟比他苦修百年的本源還要磅礴!它們如同擁有生命般,蠻橫地沖刷著他早已固化的經脈,撕裂、重塑、拓寬……每一寸血肉都在發出雀躍的嗡鳴,每一縷魔魂都在貪婪地吞噬著這股外來的神力!
“噼啪!噼啪!”
他體表的皮膚泛起細密的黑金色電弧,原本蒼老褶皺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緊致,佝僂的脊背猛的挺直,一股遠超“煉魔魂巔峰”的氣息如同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
“突破了……竟然真的突破了!”
“是‘天魔境’!李長老竟然一步踏入了天魔境!”
周圍跪著的修士們發出陣陣倒吸冷氣的驚呼,眼中的恐懼早已被赤裸裸的貪婪與狂熱取代!他們親眼見證了奇跡——困擾李元霸數十年的瓶頸,竟被主人一滴“恩賜”輕易打破!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這等磅礴的能量,是他們以前連做夢都不敢想象的!
李元霸緊握雙拳,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力量,老淚縱橫地再次叩首,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比之前更響,帶著近乎癲狂的虔誠:“謝主人!謝主人恩賜!屬下……屬下愿為主人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白廣陵看著他的變化,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仿佛只是隨手丟了塊骨頭給搖尾乞憐的狗。他屈指連彈,剩下的數十滴魔液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精準地落入每一位修士口中。
“轟!轟!轟!”
此起彼伏的能量爆發聲響起,整個殘陽谷外仿佛成了突破的盛宴。原本修為參差不齊的修士們,此刻都在魔液的滋養下瘋狂晉級,最弱的也突破了一個小境界,強者更是直接跨越了桎梏,氣息暴漲!
他們看向白廣陵的眼神,早已從最初的恐懼,徹底變成了對神明的狂熱崇拜——這哪里是奴仆?這分明是一步登天的機緣!能成為這樣一位存在的“狗”,竟是此生最大的幸事!
顧青黛站在白廣陵身側,看著昔日同門一個個突破,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笑容。她偷偷瞥向秦若雪,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看到了嗎?這就是主人的恩賜!這就是追隨主人的好處!就算你是“主菜”,又能如何?主人的榮光,同樣能照耀到我這條“領頭犬”帶來的“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