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入她眼的,只有主人指尖流淌的力量,只有他偶爾投來的目光,只有……自己在他心中獨一無二的位置。
白廣陵將兩人的暗涌盡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愈發玩味。他緩緩抬手,一股無形的威壓擴散開來,瞬間壓下了所有修士突破的余波,讓整個山谷再次陷入寂靜。
“你們的命,從現在起,屬于我。”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接下來,我要你們做一件事。”
所有修士立刻屏息凝神,擺出最恭敬的姿態,等待著神明的諭令。
“鳳凰魔宗的舊址,從今往后,便是本座在魔域的第一個‘牧場’。”白廣陵的目光掃過遠方的山巒,“去,將方圓千里內所有大小勢力,全部‘收編’。”
他頓了頓,補充道:“愿意當狗的,就帶回來,賞他們一口‘飯’吃。不愿意的……”
“殺了。”
兩個字,輕描淡寫,卻讓空氣瞬間凍結成冰!
“屬下遵命!”
李元霸帶頭嘶吼,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剛剛突破的力量讓他信心爆棚,能為主人鏟除異己,正是表忠心的最好機會!其他修士也紛紛響應,狂熱的喊殺聲幾乎要掀翻山谷。
顧青黛向前一步,單膝跪地:“主人,屬下愿親自帶隊!定將所有叛逆連根拔起,為您打造最完美的牧場!”她要搶在秦若雪之前,再立一功!
秦若雪終于抬眼,看向白廣陵,聲音清冷:“主人,殺雞焉用牛刀?這些雜碎,不配勞動青黛姐姐。”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誘導,“不如讓他們自行前去,我們……去看看這魔域的‘風景’?”
她的意思很明顯——這些瑣事交給手下即可,主人的時間,應該用來陪她。
顧青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正想反駁,卻聽到白廣陵輕笑一聲。
“不必爭。”白廣陵抬手,示意兩人安靜,“青黛,你帶隊,速去速回。”
“是!屬下遵命!”顧青黛眼中閃過狂喜,立刻領命起身,轉身時還不忘給了秦若雪一個挑釁的眼神。
白廣陵又看向秦若雪,指尖輕輕勾起她的下巴,語氣帶著一絲慵懶:“至于你……”
“陪我走走。”
秦若雪的眼中瞬間綻放出柔和的光,冰冷的眸子仿佛融化的春水,她微微頷首,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好。”
看著顧青黛帶著一群“瘋狗”氣勢洶洶地離去,白廣陵攬著秦若雪,緩步走向山谷深處。夕陽的余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一個冷漠如魔,一個清冷如冰,卻詭異的和諧。
“主人,您真的要將這里變成牧場嗎?”秦若雪輕聲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好奇。
白廣陵低頭看她,眸中暗金流轉:“魔域的‘牲畜’,總得有個圈養的地方。”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需要更多的‘養料’,來喂養我的‘鼎’。”
秦若雪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他體內隱約浮現的鴻蒙萬魔鼎虛影,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卻沒有多問。主人的計劃,她不需要完全理解,只需追隨即可。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谷的陰影中,只留下身后那片剛剛經歷過劇變的土地,以及一群正嗷嗷待哺、準備為新主人征戰四方的“牲畜”。
魔域的天,似乎從這一刻起,開始變了。
殘陽谷的深處,比谷口更加幽靜。
血色的霧氣在這里沉淀,化作了粘稠的、幾乎無法化開的猩紅。
白廣陵攬著秦若雪,不緊不慢地走著,腳步聲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秦若雪安靜地依偎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他手掌傳來的、不帶任何溫度的觸感,那顆已經被徹底改造的道心,卻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安寧。
只是,當她腦海中不經意間浮現出顧青黛那個女人在離開時投向自己的、那個充滿了挑釁的笑容時,一絲連她自己都難以察覺的、冰冷的、煩躁的情緒悄然滋生。
她不喜歡那種感覺。
非常不喜歡。
主人的身邊,是她的專屬領域。
任何膽敢覬覦這個位置的,哪怕只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也讓她感到了一絲……威脅。
“主人。”
她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顧青黛……她會成為您的阻礙嗎?”
這個問題問得極有技巧。她沒有直接問顧青黛會不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而是將自己與白廣陵的“大業”徹底捆綁在一起,仿佛她關心的不是自己的“爭寵”,而是主人的計劃會不會被一個“低級的工具”所影響。
“呵……”
白廣陵低笑一聲,停下腳步,轉過頭,那雙一半漆黑、一半暗金的魔瞳平靜地注視著懷中的女人。
“阻礙?”
他伸出另一只手,輕輕地撫摸著秦若雪那張因為力量的奉獻而顯得有些蒼白的、絕美的臉頰。
“你覺得,一條被主人拴上了鏈子的狗,能對主人造成任何阻礙嗎?”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又帶著一種足以讓任何生靈都感到戰栗的、絕對的自信。
“她只是一條狗。”
“一條我心血來潮撿回來的、看上去還算聽話的野狗。”
“她的作用,就是去撕咬,去狩獵,去將那些我懶得親自動手的垃圾叼回到我的面前。”
“她做得好,我會賞她一根骨頭。”
“她做得不好,或者哪天她想咬主人了……”
白廣陵說到這里頓了頓,撫摸著秦若雪臉頰的手緩緩下滑,輕輕地捏住了她那線條優美的、雪白的脖頸。
“我隨時都可以擰斷她的脖子,然后把她的血肉、骨頭連同她那可笑的靈魂一起扔進我的鼎里,煉成一顆給你補充元氣的……丹藥。”
轟——!
這番話平靜、淡漠,不帶一絲殺意,卻比任何惡毒的詛咒都更加讓人感到……安心!
秦若雪那雙純黑的眸子里,那絲冰冷的煩躁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極致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