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吻她?”
白廣陵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嫉妒、憤怒、與……占有欲。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更沒有,絲毫的……不悅。
反而。
他的嘴角,那絲滿意的笑容,變得……更深了。
“我不是在吻她。”
他搖了搖頭,用一種,教導的語氣,緩緩開口。
“我是在……賜予她……靈魂。”
“靈魂?”楚靈兒一愣。
“沒錯。”白廣陵抬起手,指向了那個,在他身后,如同最忠誠的影子般,靜靜懸浮著的……秦若雪。
“你之前,用最粗糙的手法,催生出了鼎靈。而我,用最野蠻的方式,凈化了她的道心。”
“但這些,都只是……基礎。”
“一件真正的‘魔器’,一件擁有‘生命’的藝術品,最核心的,是它的‘魂’。”
“而這個‘魂’,不能是它自己誕生的,更不能是吞噬別人的。”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深邃而又……充滿了魔性的光輝!
“它的‘魂’,必須,也只能……來源于它的……主人!”
“我剛才所做的,就是將我的一絲‘本源魔魂’,作為種子,烙印在了她這片……最完美的……空白畫布之上。”
“從今往后。”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
“她不再是秦若雪。”
“她是我白廣陵的意志延伸,是我最鋒利的一把劍,是我……最完美的一件……作品。”
“你,明白了嗎?”
白廣陵看著,因為自己這番話,而陷入了巨大震驚與恍然之中的楚靈兒,臉上的笑意,愈發玩味。
“至于……嫉妒。”
他話鋒一轉。
“靈兒,你覺得,嫉妒,是一種什么樣的情緒?”
“是……是無用的……是會影響判斷的……”楚靈兒下意識地,回答道。
這是,正道修士,從小就被灌輸的理念。
“錯。”
白廣陵,卻干脆利落地,吐出了一個字。
“大錯特錯!”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高昂了起來!
“嫉妒,是這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源泉之一!”
“它源于……愛!源于……占有!源于……對失去的恐懼!”
“這種情緒,無比純粹,無比強大!怎么會是……無用的東西?”
他緩步走到楚靈兒面前,伸出手,輕輕地,拭去了她眼角,因為委屈和激動而滲出的……一滴淚珠。
他的動作,無比溫柔。
但說出的話,卻充滿了,讓楚靈-兒神魂都為之戰栗的……蠱惑!
“靈兒,你的嫉妒,我很喜歡。”
“這證明,你的心里,只有師兄一個人。”
“但是。”
他的聲音,微微一沉。
“你用錯了地方。”
“一把絕世神兵,你不應該去嫉妒它的鋒利,而是應該,學會……如何去使用它,讓它為你……斬碎一切敵人!”
他轉過身,看向秦若雪。
然后。
他對著楚靈兒,露出了一個,充滿了鼓勵的笑容。
“現在。”
“這件,我親手為你打磨的……‘磨刀石’,就在這里。”
“去。”
“拿起你的鼎,對她,發出你的……第一個……命令。”
第一個…命令。
這四個字,如同擁有魔力的種子,在楚靈兒那一片混沌的大腦之中,瞬間……生根、發芽!
嫉妒。
憤怒。
委屈。
不甘。
種種,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徹底撕裂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師兄說……嫉妒,是力量。
師兄說……這件“作品”,是為她準備的……磨刀石。
師兄……在等她。
在等她,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理解了他的“藝術”!
證明自己,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去欣賞,那更高處的……風景!
楚靈兒那雙,因為極致的情緒波動而微微泛紅的眸子,緩緩的,抬了起來。
她的目光,終于,從白廣陵那張,帶著玩味笑容的臉上,移開。
然后。
一寸一寸地。
落在了那個,靜靜懸浮在白廣陵身后,如同最完美、也最冰冷雕塑的……秦若雪身上。
磨刀石……嗎?
楚靈兒的嘴角,緩緩的,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
一個,充滿了病態與狂熱的……笑容,開始在她的臉上,綻放。
是啊。
自己,為什么要嫉妒一件……工具?
為什么要,為了一個……死物,而讓師兄,看到自己……丑陋的表情?
愚蠢!
太愚蠢了!
師兄,是在點化她!
是在教導她!
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什么才是……真正的“魔”!
所謂師尊,所謂正道巨擘,所謂太陰無垢體……
這一切,在師兄的眼中,都不過是……可以隨意揉捏、重塑的……材料!
而自己,竟然,為了這樣一件“材料”,而心生……嫉妒?
羞愧!
無與倫比的羞愧感,瞬間,淹沒了楚靈兒的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
那口,混雜著血腥與塵土的空氣,吸入肺中,卻仿佛,讓她那顆,因為嫉妒而滾燙的心,瞬間,冷卻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與……興奮!
她邁開了腳步。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秦若雪的面前。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學著剛才白廣陵的樣子,輕輕地,劃過秦若雪那張,已經沒有任何表情的絕美臉龐。
冰冷的。
細膩的。
完美的。
就像……一塊最頂級的……寒玉。
“師尊……”
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詠嘆調。
“您以前,總是教導我們,要斬斷七情六欲,要心如止水,方能,得證大道。”
“弟子以前,一直都不明白。”
“現在……”
她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
“弟子,終于懂了。”
“您看您現在的樣子……”
她伸出手,輕輕地,捏住了秦若雪的下巴,強迫著她,那雙空洞的、如同黑色星辰般的眸子,與自己對視。
“沒有了情感,沒有了意志,沒有了……那些無用的羈絆。”
“您現在,才是最……純粹的。”
“您現在,才真正……走在了,‘大道’之上啊。”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最惡毒的……諷刺!
是對秦若雪,這一生所堅守的“道”,最徹底的……踐踏與……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