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果然如他所說那樣知無不言。
與陳縱橫所設(shè)想有所出入,根本不是什么超然于外的世界,僅僅占了個與世隔絕的名頭而已。
更別提什么武道修仙了。
沈江朝陳縱橫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家伙肯定得了臆想癥。
還特么修仙!
咋不上天呢?
陳縱橫意興闌珊。
既然不是武道世界,又不是修仙宗門,有什么意思?
“這你就錯了,雖然世外沒有武道修仙什么的,但大多都是能人異士。而且我們世外凌駕于世俗世界之上,沒人敢對我們不敬!”沈江提起這些頗為驕傲。
最后被陳縱橫一道凌厲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
沈江嘟囔道:“哪成想世俗世界竟然有你這樣的狠人,連我都不是你的對手。”
陳縱橫,“在世外如你這樣的人多么?”
沈江搖頭,“不多。”
如他所言,像他這樣的在世外也是高手,讓陳縱橫更加沒興致。
眼看陳縱橫就要起身離開,沈江忽然拉住他:“你先別走啊,難道你就不好奇世外那些家伙在鼓搗什么?”
陳縱橫留下,聽沈江訴說。
沒想到沈江傾訴欲還挺強,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腦說出來。
原來世外那些人整日研究如何提升人體極限。
“還有些老古董稱以前的人有撼動山河的能耐,能殺人于千里之外,還能日行兩千里!更有甚者,能煉制出強大的武器,摧毀一座百萬人口的城池。”
聽完之后陳縱橫表情平靜。
沈江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臉色更是漲紅跟豬肝似的。
看見陳縱橫臉色平平,他下意識反問:“你不覺得很厲害么?怎么一點表情波動都沒有?那些老東西可是說了,存在的可能性很大!”
陳縱橫扶額。
越聽越覺得沈江所描述的世界不正是后世么?
一枚火箭彈射程可達數(shù)百公里,一枚核武器更是能摧毀一座超大城市。
更別說什么飛機高鐵的,日行千里都是小兒科。
所以陳縱橫才沒怎么感興趣。
“你好好在里面待著,別想著越獄,否則曹峰會讓你知道錯字怎么寫。”陳縱橫起身離去。
沈江收回目光,百思不得其解。
尋常人聽見這光怪陸離的世界,肯定會很感興趣才是。
怎么陳縱橫一點兒興致都沒有?
陳縱橫走出天牢,林千尋二人站在大門迎接。
“外面天冷,回家再說。”陳縱橫說道。
二人擔(dān)心陳縱橫有什么傷勢。
所幸沈江能力有限,只讓陳縱橫受了點皮外傷而已,二人隨之放下心。
不過當(dāng)陳縱橫提到世外的時候,二人臉色明顯變了變。
“你們都知道世外?”陳縱橫表情詫異。
林千尋與武昭容對視了眼,而后不約而同輕輕點頭。
二人都是皇室貴女,對于這世界的了解比普通人更深刻。
“其實世外沒什么稀奇的,但許多勢力都與世外有密切聯(lián)系,說白了與世俗世界沒什么區(qū)別,只是那些人自視甚高罷了。”林千尋說道。
武昭容點了點頭。
她聽到的傳聞與林千尋類似。
更直白的說,世外是一群瘋子的聚集地。
陳縱橫神色古怪,喃喃道:“聽起來跟邪教差不多,若有機會直接把他們滅了。”
二人苦笑不已。
陳縱橫就是這個性子,看不慣的直接平了。
但世外那些人也沒法指責(zé)陳縱橫,誰讓他們先對陳縱橫動手?
這件事沒掀起什么風(fēng)波,隔了幾日陳縱橫就忘得差不多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北邊傳來急報,北齊天元皇帝病重,修書一封想與陳縱橫見一面。
武昭容知道這件事,哭得妝都花了。
陳縱橫內(nèi)心也有些沉重,許多老人就是倒在了隆冬時節(jié),沒能看見來年春天的暖陽。
這次天元帝應(yīng)該不是裝病。
而是真的病了。
陳縱橫看向送信的來使——陸炳。
“陸大人,陛下真的病重了?”他明知是真的,但還是多問了一嘴。
甚至隱隱希望自己的判斷是錯誤的。
陸炳依舊是風(fēng)塵仆仆的模樣,滿臉悲哀:“這次多半是真的,上次陛下對外聲稱病重,不少大臣跳出來請求陛下更換儲君,都被陛下強力肅清了。”
“可是這次……”
“老夫看得出來陛下真的病重了,我離京的時候見過陛下一面,情況不容樂觀。”
陳縱橫心中一沉。
最不愿看見的情況還是發(fā)生了。
大齊這些年國力有重回巔峰的意思,就是因為天元帝手腕強硬能夠鎮(zhèn)壓國內(nèi)的各方勢力,而今天元帝即將隕落,那些被鎮(zhèn)壓的梟雄肯定會趁機作亂。
鎮(zhèn)壓得越狠,反彈越猛!
一旦大齊內(nèi)亂,薊南、海東首當(dāng)其沖!
陸炳順勢開口,“秦王爺您應(yīng)該比老夫更清楚大齊國內(nèi)的亂象,一旦天子駕崩……只怕等待大齊的將會是山崩海嘯,萬劫不復(fù)!”
“所以陛下才希望秦王爺能親自去一趟天京。”
“老夫……給你跪下了!”
眼看陸炳就要下跪,陳縱橫伸手?jǐn)v扶,“陸大人不必如此,快快請起。”
陸炳老淚縱橫,看得幾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陳縱橫先是讓陸炳坐下,而后才說道:“既然大齊天子親自請我,本王自然會去的。何況大齊天子是我妻子的祖父,我更不能見死不救。”
“老夫在這兒替大齊滿朝文武向秦王表示感謝!”陸炳情緒激動,幾乎再次跪下。
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下來,陳縱橫就得安排疆土內(nèi)的事務(wù)。
他先是讓人送陸炳去歇息,同時讓人備好車馬,隨時準(zhǔn)備前往天京。
武昭容已哭紅了眼,來到陳縱橫面前說道:“夫君,要不還是讓妾身回去吧,如今的天京不比去年,肯定更加波濤洶涌,你去了不合適。”
“你明知我不是薄情寡義之輩,又如何忍心讓你一人路途遙遠趕回天京?”陳縱橫搖了搖頭。
于情于理,陳縱橫勢必要去一趟。
武昭容還想說些什么,陳縱橫說道:“你從來不是我的負擔(dān),明白嗎?”
聽到這句話,武昭容泣不成聲。
經(jīng)過一夜的準(zhǔn)備,一行人在次日清晨向天京進發(fā),只不過心境與上次截然不同。
這次等待陳縱橫將會是比去年兇險十倍的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