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趙秋華再小家子氣,都聽不下去了,“你說話咋偏成這樣,算了,我不跟你說了,你愛咋想就咋想吧!”她發覺這丫頭腦子好像都長歪了,壓根不把人往好了想。
梁月白她一眼,“我看你才是被他們的糖衣炮彈腐蝕了,說的都是他們的好話,他們要真是好,咋把你們扔這兒了。”
“扔?你……”
“姐,別吵了,我頭疼。”
“行行,我不說了,你咋沒吃完?是不是想換口味?”
趙秋月精神蔫蔫的,“在家屬院也是天天吃雞蛋,現在不太想吃了。”
趙秋華干脆道:“行!下午我去尋摸一下,看能不能買只老母雞,燉了給你補補身子。”
“我包里有錢,你自己拿吧!”
“不用,江月臨走時,給我留了錢,讓我給你買雞。”
梁月伸長了脖子,看到搪瓷缸里裝著糖水雞蛋,心里忍不住腹誹,連這個都吃膩了,嘴巴可真叼。
不過這話,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秋月姐,我想申請調到縣城醫院上班,總是窩在那個鬼地方,我都要瘋了。”
趙秋月沒明白她的意思,“能調到縣城肯定好,去辦了嗎?是不是要找人托關系啊?”
梁月忽然扭捏起來,“我倒是想辦,就是沒門路。”
“你在家屬院不是有親戚嗎?”
“那是啥親戚,根本不管用,要說有用,還是團長這種級別的最有用,只要讓他們給我寫一封推薦信,這事肯定能成。”梁月眼兒亮晶晶的,閃著光。
趙秋月卻更懵了,“你想讓景舟給你寫推薦信?”
梁月使勁點頭,“秋月姐,你幫我說說唄!”
“這事你最好去找江月吧?她是團長夫人,有她給你說好話,機會才大啊!”連趙秋華都這樣覺得。
梁月堵嘴表達不爽,“不愛跟她打交道,再說了,秋月姐也說得上話啊!她以前可是政委太太,現在嘛!也是團長的紅顏知己呢!”
趙秋月突然臉紅了,“瞎說啥呢!”
“我可沒有瞎說,我這是真情實感,唉!可惜你不是團長夫人。”
“別亂說。”趙秋月慌的眼睛都不曉得往哪看。
趙秋華瞄著二人,意味深長的道:“咱們做女人的,命都是注定的,像我,就是注定了當寡婦,沒辦法,咱得認命,你們倆也是,可別胡想亂想,不過你們想也沒用。”
梁月不服氣,“咋沒用了?我秋月姐,就是年紀大了點,除了這個,她哪點比江月差了?”
“哪點?就說長相,她可沒江月好看。”趙秋華貶低自己妹妹,也是毫不留情。
梁月看了看趙秋月,雖不想承認,但事實好像就是如此,但她嘴上不能認慫,“好看又咋地,又不能當飯吃,瞧她懶的,我就沒見過哪個家屬像她那么懶,就她那樣,換個男人,誰敢柔娶?”
趙秋月終于說話了,“你也別這么說,江月還是很好的。”
梁月急了,“不管她好不好,秋月姐,我說的事,你覺得咋樣?反正你們也要留在縣城了,要是我也能來這兒,咱們互相也有個照應是不是?”
趙秋月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那我試試吧!”
梁月一聽這話就開心了,“謝謝姐,來,我給你削水果。”
陸景舟帶著車,帶著老婆孩子回家,江笙抱著陸星辰,跟鄭小六一起,坐到了后面,三人有說有笑,開心的不得了。
江月心情也輕松了不少,大概是卸下了負擔,整個人都覺得輕松了。
“今晚咱們吃火鍋嗎?”她提議。
鄭小六搖頭,“我就不吃了,我還得厙屯子里。”
江月道:“現在家里沒了外人,你要不要回來住?”
他還是搖頭,“我在輩山屯住著習慣了,再說隔幾天還得趕大集,還有我那些貨,不看著,我可不放心。”
陸景舟說道:“你一個人住著不方便,要不就讓房東那家人搬回去,你們也好有個照應,要不然我們真不放心。”
江月也道:“你三叔說的對,家里貨多了,難免不被人惦記。”
“好!這個沒問題。”
大集的名聲散播出去,跑來趕集的人越來越多,有些人,甚至要頭天晚上就趕路,要不然根本趕不上。
江月給鄭小六出主意,讓靠山屯子的人行動起來,在村里找一大塊空地,要靠近村口,把地面清雪出來,再搭建幾個棚子,再壘幾個灶,給人免費使用。
燒水的柴都是現成的,至于水肯定也不能收錢,要不然一準會被人罵。
從短期看,好像對靠山屯的百姓沒什么好處,但往長遠了說,以后屯子里的人,能得到的好處,絕對是不可估量。
“小六,要是將來,我是說將來,可以沒有顧及的做生意,那時代發展起來,絕對會比火車跑起來還要快,你懂我的意思嗎?”
鄭小六挪了挪屁股,“是說……如果跟不上,就會被時代淘汰,是這個意思嗎?”
江月拍了下手掌,“沒錯,所以你得時刻盯緊了上頭的風聲,一旦有消息放出來,你就得跑起來,跑在別人前面,這樣才能抓住機會,當然了,你在前面沖鋒陷陣,我在后面給你坐陣,別怕,有我呢!”
江笙笑嘻嘻的道:“你們好好掙錢,我還要大房子呢!”
鄭小六剛被江月激勵,沒有擠兌她的心思,他又問江月,“三嬸,你現在突然跟我說這個,是啥意思?”
江月撓了撓下巴,“現在說不好,反正一旦有什么風吹草動,咱們得及時溝通。”
越野車直接開進家屬院,又往她們家門口去了,還沒到家,就看見她家門口站了好幾個人,關杰坐在冰冷的臺階上,眼睛紅紅的,聽見車響,站起來就朝他們跑來。
“江姨,我媽媽怎么樣了?”
“對啊!趙姐咋樣了?聽說她生了,不是還有倆月嗎?”
“是不是坐車顛著了,就說懷孩子不能瞎跑,你們還不聽。”
“江月!這事可得怪你,要不是你鼓動趙姐去縣城,她哪會早產。”何巧蓮說話最刺人,找準機會就要損她,好像都形成了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