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舟根本不搭理這些女人,把車停好,寒著臉下車,又跑去打開副駕駛的門,把老婆攙扶下來。
江月也沒理,倆人無視她們,只拉著關杰的手,小聲叫他回家,然后就直接掠過他們進院子了。
江笙對這幫女人也沒好感,抱著小豆芽,眼睛死死盯著何巧蓮,“我姐惹著你了嗎?”
何巧蓮懶得跟她一般見識,“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哎,你們都回來了,是不是把趙姐一個人丟在縣醫院了?我說你們也真夠可以的,是不是巴不得甩掉一個包袱?”
鄭小六壞笑著跳下車,“這位大嬸,看樣子你是替趙嬸子打抱不平啊!這樣吧!你把人接到你們家去吧!”
“我憑什么接?跟我有啥關系?”
“對啊!既然沒關系,你在這兒瞎逼逼啥?”
“我,我咋不能發表意見了,世界又不你們家的,我想說就說,礙著你啥了。”何巧蓮不敢懟陸景舟,還不敢懟他嗎?
張家麗也小聲辯解道:“路不平還有人鏟呢!”
鄭小六雙手插兜,“話是這么說沒錯,可你們純粹屬于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知道趙嬸子住院這次花了多少錢嗎?”
王菊伸長了脖子,“繳了多少?”
鄭小六豎起手指,“三百,快四百了,我們是真負擔不起,我三嬸剛還說,住院費不夠,還得想辦法借呢,既然大家都是軍屬,你們不會見死不救吧?”
王菊一退三丈遠,“我,我們家哪有錢啊!年貨都備不起了。”
其他人也連連后退,跟躲瘟神似的。
鄭小六盯著何巧蓮,“幾位嬸子也太假了吧?口口聲聲要替趙嬸打抱不平,卻一點表示都沒有,你們這樣又算個啥?還好意思說我三嬸不地道,怪她這個怪她那個,你們也真有臉說,要不要我去跟你們家男人匯報一下你們這幫老娘們的嘴臉,呸!”
王菊氣要的脫鞋打他,“臭小子,你這嘴是不是抹大糞了!”
“娘,你不能打小六哥!”祁福沖上來抱她的腰,可她腰太粗,祁福兩只手都抱不住。
其他小孩見狀也沖上來,學祁福的樣子,環抱王菊。
王菊氣的沒法,“你們這幫小崽子……”
張家麗聽到鄭小六罵的話,臉都紫了,可想反駁,一時又找不到借口。
只有何巧蓮在短暫的氣懵之后,很快就反應過來,“我們跟她能一樣嗎?她成天吃香的,喝辣的,五指不沾陽春水,過的跟地主婆似的,她能缺錢嗎?”
何家麗終于知道要說什么了,“對啊!她不是還有你嗎?小六,你給她送了那么多好東西,你都成了她家長工了。”
鄭小六被這個說法氣到,“我孝敬我三嬸的,咋滴,你們看著眼紅啊?有本事你們也去找你個像我這么能干的侄子,可惜你們找不到,哎!”
“小六,回家了。”陸景舟站在廊檐下喊他。
家里少了三個人,江月就覺得日子過的飛快。
因為沒了外人,她還從超市找出售賣的撲克牌,教江笙打牌,順便還教她識字,數學。
她也給鄭小六布置了作業,鄭小六學數學最快,語文就差點,江笙剛好相反。
“回頭讓楊大姐給你們弄些課本,你們要是不想去學校,在家學也可以。”她去看了家屬院的小學,就兩間屋子,所有孩子在一起上課,混亂不堪。
小點的孩子,根本啥也聽不懂。
老師嘛!
就家屬院里的婦女。
楊秀枝教語文,何巧蓮教數學,但江月問了祁福,這小子一問三不知,一上課就睡覺,聽了個寂寞。
但好日子過了沒兩天,陸景舟就接到電話,急匆匆的往縣醫院趕,他肯定不會瞞著媳婦。
“醫院說,孩子發燒了,那么小的孩子,高燒不退,嫂子急的快瘋了。”
“是醫院給你打的,還是趙姐給你打的?”
“醫院啊!怎么了?”
“沒啥,那你快去吧!”
“好,我盡量晚上就趕回來,你們在家乖乖待著。”陸景舟開著小車匆匆出了家屬院。
江笙氣的不行,“又來事了。”
江月笑的好像沒心沒肺,“她不來事,我才覺得奇怪呢!”
“昨兒小六才剛去送過東西,今兒就打電話把姐夫叫去,咋就那么巧呢!分明就是故意的。”
“唉!她那個孩子太小了,難養的很,肯定時不時的就要生病,以后這種事還多著呢!”
“她孩子生病,干啥非得把姐夫叫去?”
“對啊!干啥非得把陸景舟搞去?因為……她在醫院給孩子登記的父親一欄,寫的是陸景舟,如果她不去改,將來出院證明上面,也得這么寫,也許將來在關磊老家入不了戶口,不過可以跟著陸景舟,花點錢,拖點關系,入到咱們老家。”
“姐,你說啥呢?我咋聽不懂。”
江月嘆了口氣,“誰叫現在戶籍管理不嚴,能鉆的空子可不少,算了!”
“算了?”這兩個字,江笙可是聽的清清楚楚,“姐,啥叫算了,她這么折騰,把你當傻子呢!你咽得下這口氣,我可咽不下,要是能見了她,我非得好好問一聲,她究竟想干啥!”
江月拍拍她的頭,“沒抓著實證,人家可以有一百種借口辯解,到時難堪的只會是我們,再說了,她很會為人處事,你瞧咱們大院里有多少人把她當知己了,我也是蠢,以前沒瞧出來,她還有這個本事。”
江笙憤憤不平,“算了吧!咱們家屬院這幫人,都是有眼無珠的蠢蛋,除了楊大姐。”
陸景舟當晚沒有回來,院子里只有跟著他們來的那只黑貓嘶啞的慘叫。
江月一晚上也沒睡好,直到下午,他才匆匆回到家屬院,還沒進家門就被人叫走了,好像是有一隊前面軍營出了事,緊急集合的哨聲,吹的家屬院眾人心神不寧。
到了傍晚,楊秀枝帶回來消息,說是有一隊巡防的人沒有在預定時間回來,顧政委急的火上冒油,陸景舟就親自帶人出去找了,這一走,幾天回來都不一定。
“快要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