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秋月聽著他的話,只覺得膈應(yīng),她可以在江月面前維持以前的樣子,可在這個(gè)小子面前,就完全不用了,“你小小年紀(jì)懂什么照顧人,再說了,別人是別人,我們是我們,小杰也想去看看陸叔叔,看一眼, 我們才能安心。”
關(guān)杰努力想把手扯回來,可母親攥的很緊。
鄭小六眼色變冷,面色有些不善了,“趙嬸子,我以前覺得你是一個(gè)很好的人,性子好,人也好,所以這一路我們保著你們娘幾個(gè),都是盡心盡力, 我三嬸對你也是出錢出力, 沒啥對不起你的地方吧?”
“你啥意思?”趙秋月突然緊張到忘了呼吸,很怕鄭小六嘴里說出某些她不愿意面對的話,可隱隱的, 她又有一絲期待,是不是很矛盾,很無解。
鄭小六也是忍不下去了,“您跟三叔關(guān)系,隔著一個(gè)關(guān)叔叔,不算很親近吧?所以您完全不用這么緊張,也不用這么在意,他有媳婦疼的,您可不要亂挖人墻角啊!”
“啪!”
趙秋月垂下的手,隱隱發(fā)痛,整個(gè)人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全身發(fā)抖。
鄭小六被打的臉偏了過去,嘴里都有血腥的味道。
“秋月!你這是干啥呀!”趙秋華聲音尖銳,沖上去,一把妹妹拉開,看著小六慢慢紅腫起來的臉,不曉得怎么安慰,“小六,你沒事吧?要不然弄雪敷一下。”
趙秋月再次將姐姐拉開,雙目赤紅,聲嘶力竭,“鄭小六!你小小年紀(jì), 腦子里怎么盡是些歪門邪道,男盜女娼,還是說這些話有人教你,是不是江月覺得我惦記她男人了,覺得我就這么不要臉,還沒離婚,男人還活著就耐不住要找男人, 我在你們眼里就這么賤嗎?”
“秋月,你冷靜一點(diǎn),再這么吵,街坊四鄰居可聽見了。”
“姐,你是不是也這么想我?”
“我不是……”
趙秋月抬手,示意她不要說了,“我知道,我心里都清楚,今兒我還得非去不可了,我要當(dāng)著陸景舟的面,跟他好好說道說道!”
鄭小六有點(diǎn)傻眼,這什么狀況,他是不是說錯(cuò)話了,是不是給三嬸惹麻煩了。
趙秋月丟下女兒,看都沒看,就拉著關(guān)杰,推開擋路的鄭小六,氣勢洶洶的跑了出去。
“小六,你還站著干啥,趕緊跟上去啊!”
“哦!”
“這事鬧的,真是……”
醫(yī)院大廳此刻有些熱鬧,人來人往,都是穿軍裝的。
趙秋月一頭扎進(jìn)大廳, 努力尋找人群中的熟人,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了何鐵軍,他也是參與了此次搜救,受傷不輕,但不是凍傷,是摔傷,胳膊劃了一道大口子,剛剛包扎好,就跟個(gè)沒事人似的在幫其他傷員。
“鐵軍?”趙秋月從后面拍了他一下。
何鐵軍回頭,看見是她,連眼色都沒變,“嫂子!”
“哎!你也受傷了?沒大礙吧?”
“沒事兒,一點(diǎn)小的皮外傷。”
“哦哦, 那就好,你們團(tuán)長呢?聽說他也受傷了。”
“團(tuán)長在觀察室,他手被凍傷了,有點(diǎn)麻煩。”何鐵軍伸手給她指了方向。
話剛說完,趙秋月就急匆匆的走了,何鐵軍正納悶,鄭小六就來了,“鐵軍哥,我三叔在哪?”
何鐵軍又指了一遍,“放心吧!團(tuán)長沒啥事。”
鄭小六來不及多說,就趕緊追上去了。
等他趕到觀察室門口時(shí),趙秋月已經(jīng)在里面了。
觀察室這會(huì)就陸景舟一個(gè)人,他躺在病床上,像是睡著了,趙秋月坐在旁邊的凳子上,關(guān)杰也靜悄悄的站在一邊。
發(fā)覺有人來了,趙秋月也沒有回頭,但是淺眠的陸景舟,還是一下就醒了,看見突然出現(xiàn)的幾個(gè)人,他沒有意外, 只是揉了揉眉心,正要坐起來,趙秋月忽然伸手按住他,“你受了傷,就躺著吧!不用起來。”
她伸手按住的地方,是陸景舟的肩膀, 陸景舟感覺到了,身子后撤,躲開了。
“嫂子,你怎么來了?”
“我聽說你受傷住院,一著急就跑過來了,你傷在哪了,給我瞧瞧。”她要去拉陸景舟的手,又被他躲開了。
鄭小六看不下去,插進(jìn)來打哈哈,“趙嬸子, 三叔這里有我就夠了,你沒出月子, 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趙秋月忽然滿眼憤恨的看向他,陸景舟這時(shí)也注意到了,“小六,你臉怎么了?”
“我打的!”趙秋月坦然承認(rèn)。
陸景舟很意外,“出了什么事?”
趙秋月盯著鄭小六,嘴角劃過一抹諷刺,“是你說,還是我說?”
鄭小六簡直無語死了,“說啥?我沒說啥呀?真不知道你反應(yīng)這么大,又是為啥!”
趙秋月一臉的痛心,“我反應(yīng)大?你這是在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污蔑我的清白,我怎么就不能打你了?下次你要再敢這么說,我還照樣打你!”
鄭小六氣壞了。
陸景舟抬手制止倆人,眉間有一絲不耐煩, “到底什么事?”
趙秋月冷笑道:“他說我對你有私心,有想法,說我挖墻角,我是不知道我哪點(diǎn)做的過了,哪句話說錯(cuò)了, 惹他猜疑, 惹他想歪了,可是景舟,咱們認(rèn)識多少年了,你是知道我的,如果不是老關(guān)被抓了,如果不是他出了事,我能跟著你們到這兒嗎?我知道我們娘幾個(gè)是累贅,你們巴不得把我們甩掉,這一切,我都能理解, 可你們不能壞我的名聲啊!”
說著說著就哭起來,哭的凄凄慘慘。
關(guān)杰在一旁聽的一頭霧水,腦子也嗡嗡的,分不清到底誰對誰錯(cuò),或許真是小六說錯(cuò)了話,戳到母親的痛處了嗎?
陸景舟愣住, 有點(diǎn)搞不懂狀況。
“天地良心! 我是說,趙嬸子剛生完孩子,不是還在做月子嗎?那我讓她在休息,好好待著有錯(cuò)嗎?三叔這里有我照顧,這也是臨走時(shí), 我三嬸囑咐的,有錯(cuò)嗎?可趙嬸子非要來,還非要照顧,男女有別,能方便嗎?咋就成了我的錯(cuò)。”鄭小六也要哭了,被人貼臉冤枉, 他真覺得以前送的糧食都喂了狗。
倆人說的根本不在一個(gè)點(diǎn)上。
鄭小六又不傻,自然要避重就輕。
再說了,這里可是醫(yī)院,是討論私事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