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灑滿天玄城外的小院,世界樹泛起微光,小兕子再次來到了院子內,只見她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蹦蹦跳跳地,直奔悠閑躺在椅上的陸陽。
“獅虎!獅虎!阿耶!阿娘同意系子拜師啦~”
陸陽嘴角微揚,揉了揉她的發包道:“嗯,為師知道了!”
“阿耶……要辦好大好大的拜師典禮,邀請獅虎前往!”接著,小兕子又迫不及待地發出邀請,小臉上滿是期待。
“兕子,代為師多謝你阿耶的心意,不過為師怕是無法前往!”陸陽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如今的世界樹只能承載他的一縷神識,至于真身根本沒辦法。
剎那間,小兕子亮晶晶的眼睛黯淡了下去,小嘴撅了起來,滿臉的失落,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見狀,陸陽輕笑一聲,連忙說道:“不過嘛!為師人雖然去不了,但那日,為師已經給你準備了一份大大的驚喜!”
“驚喜?”小兕子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好奇心瞬間壓過了失落,她拽著陸陽的衣角,連聲追問,道:“什么驚喜呀獅虎?是好吃噠?還是好玩噠?”
然而任憑小兕子怎么撒嬌耍賴,陸陽卻只是神秘地笑著,守口如瓶道:“說出來還叫驚喜嗎?到時你自然知曉。”
小兕子使出渾身解數也沒能撬開師父的嘴,最終只能鼓著腮幫子,帶著一肚子好奇和一點點小怨念,又通過世界樹回到了大唐,將陸陽無法親至和那個吊人胃口的“驚喜”承諾告訴了李世民。
李世民聽聞仙人無法親臨,心中雖有些許惋惜,但更多的注意力也被那“驚喜”所吸引,仙人所言的驚喜,必定非同凡響,他愈發期待七日后的拜師大典了。
七日時光,倏忽而過。
寅時三刻,長安城仍籠罩在黎明前的夜色中,太廟之前卻已是燈火通明,莊嚴肅穆。
李世民身著十二章紋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神色莊重,親自主持祭天大典。
香火繚繞,雅樂恢弘,祭文誦讀之聲朗朗,回蕩在清晨寒冷的空氣中。
當最后的禱文念畢,李世民將手中的玉圭高舉過頭,敬告皇天后土之時——異象陡生。
天空中,云氣翻涌,道道霞光穿透云隙,竟隱約凝聚成一條威嚴神圣的五爪金龍虛影,那金龍在云端盤旋飛騰,雖只是驚鴻一瞥,卻龍吟隱隱,瑞彩千條,映亮了整個天空!
“天降祥瑞!金龍現世!”
“陛下仁德,感動天地啊!”
“天佑陛下!天佑大唐!”
“陛下萬年!大唐萬年!”
在場的文武百官、皇室宗親無不激動萬分,紛紛跪伏于地,高聲驚呼。
李世民負手立于祭壇之前,感受著群臣的狂熱與敬畏,心中明白,這應該是兕子那位“獅虎”的驚喜,如此一來,玄武門的污點怕是能夠徹底洗去,自己是天命所歸的大唐皇帝,想不到仙師竟然想得如此全面,此刻,李世民心中對那位未曾謀面的仙師,多了幾分感激。
祭天大典在極度亢奮與虔誠的氛圍中圓滿結束。
辰時正,太極殿前的巨大廣場。
經過七日緊鑼密鼓的布置,一座九尺高、按八卦方位搭建、遍布玄奧符文的法壇巍然矗立在廣場中央。
旌旗招展,儀仗森嚴,文武百官按品階肅立兩側,各國使節亦受邀觀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法壇中央那個穿著特制小型公主朝服、玉雪可愛的小人兒身上。
小兕子顯然也知道今天是非常重要的時刻,她小臉繃得緊緊的,努力做出莊重的樣子,那副稚氣未脫卻又認真無比的模樣,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吉時已到,禮官高亢悠長的唱喏聲響起:“拜師典禮,啟!”
“一拜——天地造化,賜此仙緣!”
小兕子依著事先教導,像模像樣地朝著天地躬身一拜。
就在她小巧的額頭觸碰到法壇上鋪設的柔軟錦墊的瞬間——
“嗡!”
整座法壇輕微一震,壇基四周,乃至廣場的玉石地縫之間,毫無征兆地涌出無數朵青翠欲滴、含苞待放的蓮花虛影!
這些青蓮并非實體,卻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和沁人心脾的清香,層層疊疊,瞬間將法壇襯托得如同仙境蓮池,異香彌漫全場,聞者無不精神一振,百病消減之感油然而生。
“地涌青蓮!這是祥瑞啊!祥瑞!”人群中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
禮官的聲音也帶上了激動:“二拜——帝王親恩,養育之情!”
小兕子轉向高坐于太極殿前御座上的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再次鄭重下拜。
這一次,天空中傳來清越的鳴叫。
只見從四面八方,飛來無數珍禽異鳥,白鶴、青鸞、孔雀、彩雉,圍繞著太極殿盤旋飛舞,當然它們并非真實血肉,而是由純凈的光影凝聚而成,最后這些珍禽皆朝著御座和法壇上的小兕子方向,垂下頭顱,仿佛在朝拜一般!
“百鳥朝鳳!天啊!”驚嘆聲已經變成了狂熱信仰的吶喊。
李世民緊緊握著長孫皇后的手,夫妻二人眼中都充滿了激動與自豪。
“三拜——授業恩師,傳承大道!”
最后,小兕子轉向虛空,深深拜下。
就在她拜下的瞬間,天地間驀然一靜,仿佛所有的聲音都被抽離,連風聲都停止了。
緊接著,法壇上方的空間開始扭曲,無盡霞光匯聚,一道朦朧卻無比偉岸、仙光繚繞的身影緩緩凝聚浮現,他周身籠罩在淡淡的清輝之中,看不清具體面容,唯有一雙眼眸,仿佛蘊含著星辰生滅、宇宙輪轉的至理,溫和而又深邃地注視著下方的小人兒,這正是陸陽通過世界樹投射而來的一縷神識顯化!
陸陽的修為已經達至大乘期,一舉一動都蘊含著天地規則,因此即使只有一縷神識,但在這低武的大唐世界,也是媲美天道的存在。
這一刻,整個廣場,乃至整個長安城,都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真正“仙人顯圣”的景象震撼得無以復加,心中那最后一絲懷疑徹底煙消云散,只剩下無盡的敬畏和狂熱。
陸陽朦朧的身影微微低頭,看向了下方正虔誠叩拜的小小身影,一個平和卻帶著無上威嚴、清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靈魂深處的聲音響起:
“天地為鑒,日月為證。吾陸陽,敬告人皇殿諸位人皇,今收大唐晉陽公主李明達為吾親傳弟子,望其恪守門規,勤修大道,明心見性,持正守善,日后當以蒼生為念,以護佑天地為己任。”
話音落下,陸陽抬起一只手,指尖一點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暈凝聚,仿佛蘊含了無盡的道則與智慧,下一刻,一道純粹由金光構成的符文自他指尖射出,如同劃破時空的流星,精準無比地沒入剛剛抬起小腦袋的小兕子的眉心之中!
剎那間,小兕子周身被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籠罩,小小的身影在這一刻顯得神圣非凡,她似乎接受到了什么信息,小臉上先是有些茫然,隨即化為明悟和歡喜,她再次恭敬地叩首,用她那清脆稚嫩的聲音喊道:“弟子李明達,拜謝獅虎,定當牢記獅虎教誨~”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天空中的仙影微微頷首,如同來時一般,緩緩消散,那漫天的霞光、飛舞的光鳥、地涌的青蓮虛影也如同潮水般褪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然而,空氣中彌漫的沁人心脾的蓮花清香,以及廣場上無數人劇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都明確地告訴所有人,剛才那神跡般的一切,是真實發生過的!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恭賀聲。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恭賀晉陽公主殿下得此仙緣!”
“天佑大唐!仙緣永固!”
…………
李世民龍顏大悅,心中的激動和自豪難以言表,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貼身內侍張阿難。
張阿難立刻上前一步,展開早已準備好的圣旨,尖細卻清晰的聲音響徹廣場: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晉陽公主李明達,身負仙緣,拜得仙師,乃國之大幸,今加‘鎮國’封號,特賜終南山麓翠微宮為修行之所,另賜田莊一百頃以供香火,享雙倍公主食邑,望晉陽公主勤勉修行,福澤大唐!欽此!”
鎮國!
群臣再次震動,此封號意義非凡,但想到方才那驚天動地的景象,無人覺得不妥。
眾人再次齊聲高呼:“臣等恭賀鎮國晉陽公主殿下!”
小兕子站在法壇上,還有些懵懂,似乎不太明白“鎮國”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受到所有人的喜悅,也學著大人的樣子,挺直了小腰板,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這一刻,大唐晉陽公主李明達之名,伴隨著這場神跡般的拜師大典,徹底載入史冊,并注定將傳遍天下,成為一段不朽的傳奇。
而遠在九州小院的陸陽,通過神識“看”著這場熱鬧,滿意地收回了目光,這份“驚喜”,應該夠排場了,接下來,該想想怎么教這個小不點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