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凝視著幽深的洞窟,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即將失效的符文,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圣獸的躁動越來越頻繁了。”
她低聲自語,“看來預言中的大劫真的要來了?!?/p>
身后的數位勇士中,其中一個猶豫片刻,終于忍不住上前問道:“大巫師,我們該怎么辦?這些封印恐怕困不住它多久了?!?/p>
阿蘭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骨笛,放在唇邊吹響。
悠揚的笛聲在山谷間回蕩,帶著某種古老而神秘的韻律。
洞窟內的咆哮聲漸漸平息,但阿蘭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安撫。
她收起骨笛,轉身對后面的勇士說道:“傳令下去,加強所有封印陣法的守護,同時派出使者,聯絡南疆各族首領及各族的大祭師,三日后在祭壇共商大事?!?/p>
“還有,多派一點人注意一下南疆各派的動向,尤其是焚香谷和南疆中的異族?!?/p>
勇士領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阿蘭獨自站在洞窟前,夜風吹動她的巫袍,露出腰間一枚古樸的玉佩——那上面刻著一個古老的“巫”字,正是南疆巫族傳承千年的圣物。
“圣獸要蘇醒了,看來獸神也將要出世了……”
她仰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喃喃道,“難道真的要應驗爺爺最后的那個預言了嗎?”
……
煉血堂總壇。
張玄胤與碧瑤回到煉血堂的第三日清晨,煉血堂主事已齊聚議事廳。
張玄胤端坐主位,碧瑤坐在他身側。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眾人凝重的神色。
“北境近日異動頻繁,青云門弟子頻繁出沒!”
張玄胤指尖輕叩扶手,目光掃過在座眾人,“想必在場的諸位都有一些了解吧!”
年老大捋著胡須,沉聲道:“據探子回報,道玄入魔后在北境現身,青云門也陸續派人前往北境,北境的異動與之脫不了干系?!?/p>
“其行蹤詭秘,實力莫測,若在那邊掀起風浪,難保不會波及四方?!?/p>
桃夫人一襲粉色紗裙,眉間一點朱砂更添嫵媚。
她剛結束閉關,雖突破未成,氣息卻比往日更加凝實。
聞言輕笑一聲,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年老大所言不差。妾身也聽聞,北境深處近日有異光沖天,靈氣紊亂,恐有大兇或異寶出世。不過嘛……”
她話鋒一轉,美目流轉,看向主位上的張玄胤道:“北境天寒地凍,離我煉血堂根基所在比那十萬大山南疆還遠??v使真有什么驚天動地的變故,這火一時半會兒也燒不到咱們身上。”
“依妾身看,青云門與那入魔的道玄在北境斗法,咱們樂得坐山觀虎斗,何必巴巴地湊上去惹一身腥?”
“桃夫人說得對!”
野狗道人立刻附和,撓了撓他那亂蓬蓬如同鳥窩的頭發,粗聲粗氣道,“青云門那些牛鼻子在北境折騰得雞飛狗跳,關我們煉血堂鳥事?”
“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去!咱們就在這西南逍遙快活,何必去趟那渾水?冷得要命不說,萬一撞上道玄那老瘋子或是遇上正道及北境的那些兇獸,豈不晦氣!”
坐在角落陰影里的劉鎬,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緩緩搖頭:“野狗兄此言差矣,目光未免短淺了些?!?/p>
“道玄入魔非同小可,他本就是當世頂尖人物,如今墮入魔道,心性難測,實力恐怕更為詭異?!?/p>
“若他真在北境攪動風云,弄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亂子,或是引得什么上古兇物現世,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北境若成煉獄,我們西南邊陲就能獨善其身?依我看,雖然咱們可以不參與此事,但不可不防。”
其余幾位長老也紛紛發言,意見大致分為兩派:
一派以桃夫人、野狗道人為首,主張靜觀其變,認為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煉血堂遠離是非中心,不必主動招惹麻煩。
另一派則附和劉鎬和年老大的憂慮,認為道玄入魔是修真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其動向牽涉全局,煉血堂不能做聾子瞎子,必須掌握信息以應萬變。
張玄胤靜靜聽著,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將各人的心思盡收眼底。
待議論聲稍歇,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殿內所有的雜音:
“諸位所言皆有道理。北境遙遠,北境之變,眼下卻與我煉血堂無直接沖突。桃夫人所言‘坐山觀虎斗’,亦是常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凝重,“但是,劉長老與師尊所慮,亦非杞人憂天。道玄入魔,其危害難以估量?!?/p>
“北境異光沖天,靈氣詭譎,恐非吉兆。我煉血堂雖偏安一隅,卻不能做那蒙眼塞耳的鴕鳥。修行界風云變幻,信息閉塞便是取死之道?!?/p>
他目光掃視全場:“困此,本座決意:煉血堂主力不動,固守根本。但需立即派出得力人手,前往北境!”
“無需介入青云門與道玄之爭,亦不必深入險地探查那異光根源。首要任務,是摸清北境如今局勢,道玄行蹤如何,青云門動向為何,各方勢力有何反應,以及……那異象源頭究竟是何物,對我煉血堂是否真構成潛在威脅。務必做到‘眼明心亮’,而非道聽途說!”
“堂主英明!”年老大和劉鎬率先點頭贊同。
桃夫人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野狗道人雖然覺得多此一舉,但見張玄胤發話,也只得嘀咕兩聲作罷。
就在眾人以為堂主會點名指派人員時,一個略顯低沉沙啞的聲音從靠近門口的位置響起:
“堂主,此探查北境之任,屬下蕭厲,愿往!”
眾人循聲望去。
說話之人是煉血堂一位相對低調的長老——蕭厲。
他身材瘦削,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深灰色勁裝,面容平凡。
他平時沉默寡言,很少在議事時主動發言,此刻卻挺身而出。
張玄胤的目光落在蕭厲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這位蕭長老修為在堂中不算頂尖,有煉血七層巔峰修為,但一身追蹤匿形之術和野外生存的本事卻極為出色,尤其擅長在極端惡劣環境中行動。
派他去執行這種以探查為主的任務,確實頗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