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洞寺。
地底大圣杯安置處。
從大圣杯基底延伸出的那條由黑泥仿制的靈脈通路中,安格拉曼紐正在肆意游淌。
看見渡步朝他走來“裁定者”,他立刻站直了身子,有些古怪的問道:
“那些魔術師們好像得出了靈長類更替的結論...可你不是說?”
“其實也能算作是靈長類的更替......”
聽到這兒的時候,安格拉曼紐差點被自己的黑泥給嗆到,咳嗽了兩聲后繼續問道:
“靈長類的更替不是必須要有其他靈長類的出現才有可能發生嗎?”
“如果前來進行交替的靈長也是人類呢?”
......
“他確實挺可悲的。”
玄霧皋月漫不經心地撂下這句評價后,緩緩轉身離開窗前。
然而,當他走到房間中央時,突然停下了腳步。
只見他那半垂的腦袋微微一抬,緩緩轉過頭來,雙眼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某種難以捉摸的光澤。
“你應該知道覺醒了‘起源’意味著什么,就算這樣你也要去嗎?”
間桐池沉默了一下,目光凝滯在空氣中的某一點。
并不是因為玄霧皋月的話語所動搖。
而是美狄亞正在他心中抗拒。
因為人被喚醒起源的時候,由于起源是經歷了前世再前世直至他最初開始的因的意識。
這個人將會承受不住,大腦將會被起源所支配。
玄霧皋月真的很懂人心。
他早就看出來了間桐池不是能被他言語所動搖的人了。
所以從一開始他的言語,影響的目標就不是間桐池。
而是和間桐池共為一體的英靈。
被起源所支配的間桐池,是美狄亞不能接受的。
所以她會抗拒。
不過決定權始終是在間桐池手中。
所以......
......
“找到了!就是這里!”
兩儀式的眼眸驟然綻放出一抹銳利的光,仿佛夜空中閃爍的星光被無限放大。
伽藍之色——那深邃如無盡漩渦的藍,在她的瞳孔中層層蕩開,仿佛波紋一般暈染開去,將周遭的光芒盡數吞噬。
她盯住了前方虛空中那若隱若現的無形死線,剎那間,周圍的世界仿佛都陷入了靜止。
那條隱藏在虛妄之中的脆弱線條,在她的視界中顯現得如此清晰——那并非真實的物質,而是存在與概念之間的裂縫,是此地的關鍵所在。
“就是這條死線——”
九字兼定在她手中輕旋而動,刀鋒映著冷冽的藍光,閃爍間如一道疾電劃破空氣。
她的動作干凈利落,毫無多余的停頓。隨著一道漂亮的刀花劃出,她的身形仿若與刀刃融為一體,迅速刺向那無形的死線。
——嘶啦!
如同撕裂布帛般的細微聲響,仿佛虛空被強行扯開。
玻璃窗在這股看不見的力量下猛然炸裂,鋒銳的碎片在空中四散,猶如被怒風席卷的星光般飛舞,映出破碎的藍色光影。
而與此同時,在間桐池那一邊。
玄霧皋月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似乎是在等待著他做出抉擇。
但......
“找到了嗎?美狄亞。”間桐池忽然開口,目光并未與玄霧皋月相對,而是定定地凝視著玻璃窗上投射出的自己。
美狄亞的聲音從他內心深處傳來,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情愿的急促:“......找到了。但你真的要走這條路嗎?你明知道這意味著——”
她的話戛然而止,似乎猶豫著什么,最終卻嘆了口氣,“算了,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給我活著回來就行!”
“當然!”
下一瞬間,他腳下的魔力如潮水般迸發,激蕩出一圈扭曲的波紋,而那柄泛著幽紫光芒的Rule Breaker則如閃電般劃破空氣。
打通界壁節點已經被美狄亞投射到了間桐池的視網膜之上。
空氣在他高速穿梭中被撕裂開來,周圍的空間扭曲成斑駁的色塊,而那道界壁節點在他視野中愈發明亮,仿佛近在咫尺。
“喝啊——!”伴隨著一聲低喝,他將Rule Breaker狠狠刺入那片虛空的脆弱縫隙。
“咔嚓!”仿佛是玻璃破碎般的聲響傳來,前方的空間如同鏡面般裂開,顯現出一道裂隙。
而在那裂隙的另一端,似有一片暗紅色的天幕正在緩緩展開。
“快進去,節點的穩定時間有限——!”
“明白!”間桐池毫不遲疑,縱身一躍,瞬間消失在那道裂縫之中。
玄霧皋月靜靜地站在原地,目送間桐池的身影消失在那道裂縫之中。
裂隙消散的剎那,空間重新陷入了死寂,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
“真是執著啊......那就讓我來記住你吧......”他低聲呢喃,語氣里卻沒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
“——Athanatoi Ten Thousand!!_不死的萬名騎兵_!!”
勇猛的古代波斯王。
公元前四世紀的人物。
作為阿契美尼德王朝最后的波斯王而為人們所知。
由其人生經歷所升華出來的寶具『不死的萬名騎兵』
階級:A種類:對軍寶具
他向圣杯許下的愿望是“與伊斯坎達爾再戰”。
他渴望的不是一對一的決斗,
而是軍隊對軍隊的殊死對決——
“■■■■■■■■■■■!!渴望...渴求...戰爭!!!”
震耳欲聾的咆哮回蕩在空廣的祭堂之內,如同狂風卷起沙塵般將四周的陰霾吹散。
空間猛然震動,一道巨大的光柱從虛空中轟然降下,如同撕裂了現實與虛幻的界限。
一萬名手持長矛與彎刀、身披重甲的骸骨騎兵從光柱中蜂擁而出,他們的雙眼透著猩紅的光芒,猶如亡者般冰冷無情,卻散發出無窮的戰意。
他們是阿塔納托依——不死隊。
不論生前死后,皆以戰斗為唯一存在意義的精銳戰士。
他們的鎧甲在暗淡的光線中反射出詭異的光輝,仿佛沾染著千百年未曾消散的血跡。
而在這支不死軍團的最前方——“死之戰象”
祭堂的空間顯然已經無法容納如此龐大的存在。
天花板在它踏入的瞬間被徹底撞碎,石塊與瓦礫雨點般傾瀉而下,然而戰象卻毫不在意,踏碎一切阻擋它前進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