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物坐在房間深處,周圍的氛圍透著冰冷與決絕。
全罩式頭盔遮住了他的面容,但從微微晃動的肩膀和他捏住手槍的姿勢來看,眼前的人并非是一個普通的士兵。
他的動作充滿了儀式感,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透露出無比沉著和控制的氣息。
整個房間被冷酷的清水混凝土包圍,墻壁上排列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每一件都像是經(jīng)過精心挑選、擺放在這個世界里最適合它的位置。
手槍、沖鋒槍、步槍、手榴彈、地雷、甚至攜帶型地對空導(dǎo)彈系統(tǒng),似乎什么都有。每一件武器都向外散發(fā)著沉默的殺氣,似乎等待著某個契機,讓它們的主宰重新掌控這片空間。
最顯眼的,是深處一個特別位置的那把手槍。它不同于普通的現(xiàn)代武器,那是一把極其巨大的手槍——湯普森競爭者。
它的槍機是手動式的,設(shè)計上顯得粗獷且充滿趣味,單射的結(jié)構(gòu)讓它顯得與現(xiàn)代的快節(jié)奏戰(zhàn)爭格格不入。
然而,這把槍的獨特之處正是它的象征意義。
它不像其它武器那樣輕巧、精準(zhǔn),而是以一種樸素的方式詮釋了“槍械終究只是射出彈丸的工具”的理念。
朱斯特端坐在這里,恭敬地將那把手槍握在手中。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無法言喻的緊張感,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仿佛每一寸空氣都被他吸入體內(nèi),成為了他無形的力量。
那一口氣并非普通的呼吸,而是一種蘊藏著近乎狂熱信仰的吐息——像是為某種偉大的使命而呼吸。
他耳邊響起了那個聲音。
“準(zhǔn)備好了嗎,朱斯特?”
這個聲音并非來自現(xiàn)實世界,而是源自他腦海深處。它清晰、響亮,仿佛是神的低語,穿透了周圍一切雜音。
朱斯特微微閉上眼,片刻的靜默后,他低聲回應(yīng):“是的。”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喜悅,仿佛整個世界在此刻為他鋪開了一條全新的道路。那種喜悅,深深地掩蓋了他內(nèi)心的痛苦和焦慮,反而讓他更加堅定不移地邁向那個目標(biāo)——不再有退路。
“馬里斯比利自然不用多說——”
話語中突然涌起的殺氣,如同一條蜿蜒的黑色波浪,從朱斯特的肩頭掠過,撲向四周。他的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仿佛隨時都能爆發(fā)出無與倫比的力量。
“另一個將老師逼入死亡的人,間桐池,我也會抹殺掉!”
.........
“確認(rèn)間桐池先生獲得了五百枚金幣。承認(rèn)您突破了第二個游戲。”
隨著荷官的話音落下,空氣仿佛被某種力量瞬間扭曲,色彩重新涌入這個空間。原本的陰郁與灰暗在這一刻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張的活力。
梅爾文的肩膀瞬間放松,仰頭嘆了口氣,仿佛這場游戲的負擔(dān)終于卸下。然后,他轉(zhuǎn)向間桐池,眼中帶著一絲戲謔與好奇。
“你是想贏嗎?還是說,想輸呢?”
間桐池的目光沒有離開梅爾文,冷靜且銳利。
“誰知道呢?”他輕描淡寫地回應(yīng),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難以捉摸的意味。“只是某個家伙要我贏下你罷了。”
梅爾文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這個回答不以為然,但眼中卻閃過一抹深意。
“那就沒辦法啦。”他攤開手,語氣依舊輕松,“決定好要朝我要什么賭注了嗎?”
間桐池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了片刻,“之前那個就行了。”
梅爾文挑了挑眉,“真的不再考慮下別的嗎?”
間桐池的回應(yīng)簡短而堅定“不了。”
梅爾文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只能按你說的來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在賭桌上一掃,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
過了一兩秒才開口說道:
“你的魔術(shù)刻印所蘊含的秘密就是......”
..........
“可以了嗎?”
新來到的斐姆的女兒輕聲低語,仿佛在詢問間桐池是否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接受即將到來的變化。
“間桐池先生,您已經(jīng)成為突破第二游戲的第三人,因此,第二場游戲已經(jīng)正式結(jié)束。”
她的話如同冰冷的鐘聲,宣告著一場盛宴的終結(jié),打斷了間桐池剛剛進入的沉思。
他微微一愣,才回過神來。賭局已經(jīng)結(jié)束良久,賭注也隨之轉(zhuǎn)交給了自己。
但梅爾文所透露的秘密,實在是太過驚人,令他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深思。
過了半晌間桐池才看向荷官。
“什么?”
“第二場游戲已經(jīng)結(jié)束,您剛剛思考的這段時間,比賽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
斐姆的女兒繼續(xù)說道,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冽。
她和之前的荷官有著相似的面容與眼眸,只是發(fā)型略有不同,或許性格上也稍有差異,但她身上那種無法忽視的差異感,卻與之前的荷官截然不同。
間桐池微微挑起眉頭,仿佛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么,艾澤爾突破了第二游戲了嗎?”
“不,另外的客人和艾澤爾大人坐在了同一張撲克牌桌上,最后強欲地將艾澤爾大人的金幣全部奪走了。”
“……”
間桐池有些無言。
那位叫做艾澤爾的咒術(shù)師在他的印象里也算的上是一流的魔術(shù)師,沒想到他竟然會在此時落敗。
“是誰贏了?”間桐池問道。
還未等到美女荷官的發(fā)言。
“是我。“
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鞋底與地板接觸的聲音逐漸逼近,堅硬的步伐在寂靜的賭桌旁顯得格外清晰。
眼前出現(xiàn)了一位金發(fā)女性,身形修長,氣質(zhì)中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冷冽與威嚴(yán)。
她步伐穩(wěn)重,目光冷靜,身上的軍服雖不帶有任何實戰(zhàn)功能,卻依舊顯得十分華麗,仿佛一層厚重的金屬鎧甲。
她大約四十歲左右,面容成熟且不失銳利。
右手拿著一個金屬盒子,似乎是有意無意地玩弄著,將它在手中轉(zhuǎn)動得咕嚕咕嚕作響。
女人停在了間桐池面前,目光直視他,淡淡開口:
“初次見面,間桐池先生。我是阿爾蕾特.艾斯卡爾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