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從挽留的塵埃,如同幻影般隨風飄散,一切都在瞬間模糊成了一場謊言。
黑色的塵埃被波濤卷走,漸漸消逝在無盡的虛空中,仿佛一切都沒有留下痕跡。
“再見了,間桐池?!?/p>
白若瓏低語著,聲音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淡然,仿佛是在告別一個早已注定的結束。
隨著話音落下,他一蹬地面,背后的幻翼輕輕展開,帶起一陣風暴般的波動。喰龍者的身影悠然升起,騰空而去,迅速消失在夜空中。
“那個臭老爸說過的地點吧,如果要打的話,配合最后的舞臺比較好。”
白若瓏的聲音在空中回蕩,帶著一絲懷念,仿佛那段歲月里的每一絲感情,都在此刻化為回音。
然后,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遠方,留下的只是空蕩蕩的夜空和不曾言明的宿命。
原地的眾人沉默片刻,眼中仍帶著不可名狀的感慨。唯獨一人,腳步堅定地向前走去。
“果然太長了,基茲?!?/p>
梵.斐姆輕聲喃喃,他的話語低沉而凝重,帶著一股無法言說的憂傷。
他邁步走向船頭,優雅地脫下那頂大禮帽,帽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帶起一陣輕柔的漣漪。
然后,他將禮帽輕輕拋向空中,任其隨風飄向遠方,消失在夜幕中。
虛空中,幾只白鴿展翅而起,飛向遠方。它們似乎無視所有規則,沖破了黑夜的束縛,向著月亮的光輝振翅飛去。
它們的羽毛隨風散落,似乎在為這場戲劇般的命運送行。
“美麗的事物明明就存在于世界各處?!?/p>
梵.斐姆低聲說道,目光投向遠方,那一片銀色的世界,他的語氣如同唱著一曲鎮魂歌,悠遠而沉痛。
那是他所知的最接近天空的地方——一片無垠的銀色大地與漆黑的蒼穹,交織成了此刻的永恒。
就在這無邊無際的白銀大地與夜空之間,一個身影突然浮現。
“......基茲。”
女人的聲音輕柔而低沉,仿佛泡沫般的低語,在虛空中破碎又消散。
她站在那片廣袤的銀色世界中,宛如一團純白的火焰,灼熱且神秘。
她是Mushiki,那個與基茲的命運糾纏了數百年,最終也走到了盡頭的女人。
“終于結束了啊,笨蛋。”她低聲道,聲音帶著些許的溫柔,卻也充滿了無法抑制的疲憊。
她閉上了眼睛,仿佛這一刻的平靜,才是她所有命運的終結。
而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所有的紛爭與命運,都隨著她的低語,化為一陣風,消散在無盡的虛空之中。
目送基茲的身影逐漸消散在夜空中,間桐池沒有再回頭。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儀式的光柱,眼神透過無盡的波動,凝視著那枚即將與宇宙飛船合二為一的指環。
光柱的光芒愈加耀眼,仿佛吞噬了一切真實與虛幻,周圍的空間也因這股強大的力量而劇烈扭曲。
裂縫開始悄然綻放,猶如破碎的鏡面,急速蔓延開來。
它們的邊緣散發出冰冷的寒氣,凝結成薄霜在裂縫上微微顫動。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涼意,仿佛連時間的流逝都在這一刻被凍結。那些裂縫如同深不見底的裂隙,隱約透出令人不安的暗影。
在一些較大的裂縫中,間桐池隱約看見了幾縷蒼白的光芒,那是白色風暴的痕跡,仿佛一個未被完全吞噬的殘留。
風暴的氣息依舊在空中游蕩,它的氣息是那么冰冷,卻又無法被完全清除,仿佛那個曾經吞噬一切的存在,依舊在某個角落里靜靜蠕動。
間桐池微微瞇眼,目光從那些裂縫中回收,凝聚在即將完成的指環上。
所有的流轉,所有的變化,都指向這最后的交匯點。
下一刻,魔力如潮水般涌動,空氣中的緊張感驟然加劇。
破碎的空間瞬間開始震顫,巨大的力量在四周翻涌,仿佛天地都在為某種即將發生的災難而準備。
濃霧再度席卷而來,但這一次,它不同于任何曾經的面貌。
死徒所帶來的濃霧,曾是遮蔽一切的魔術,幽暗、神秘,彌漫于虛空之中,仿佛是吞噬一切的死寂。
可此刻,蒸騰而出的霧氣截然不同。
它并非自然流淌,而是被濃縮至極致的魔力所驅動,每一縷霧靄都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仿佛有生命般扭動、翻騰,充滿了無法控制的壓迫感。
那股濃度極為恐怖,幾乎超越了神代的極限。
它如同一塊無形的重石,緩緩壓迫著每一寸空氣,讓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霧氣的每一次擴散,都會帶來一股深入靈魂的窒息感,仿佛要把周圍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空氣中的魔力猶如潮水般翻滾,透過每一縷微小的裂隙,灌入到人的肺腑,迫使人連呼吸的能力都在瞬間喪失。
緊接著,壓縮到極限的濃霧如同被引力扭曲的星云,瘋狂地朝著宇宙飛船的某個部位席卷而去。
那股力量簡直無法形容——濃霧中蘊含的魔力,仿佛是被某種無法抗拒的引力牢牢吸引,卷動而來,掀起一陣狂暴的波動。
不,應該更準確地說——
那種魔力濃霧并不是在向飛船靠近,而是以一種極其狂暴的方式被抽取、吞噬,像是某種無形的漩渦,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強烈的負壓區。
飛船的構造似乎正激烈地與這些濃霧發生某種不可見的互動,它們的核心區域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吸引,正在瘋狂地吞噬著這片空間中的所有魔力。
以間桐池的敏銳目力,雖然他并未接近,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一點正在發生的異樣。
那是一個復雜的機械構造,雖然它隱藏在飛船的深處,但卻散發出與飛船其余部分完全不同的能量波動。
用現代科技中最簡單的比喻來說,這個裝置或許可以用“抽風機”來形容——
當然,這樣的比喻實在顯得有些荒謬,因為其背后的力量遠非任何常規機器能夠比擬。
這個裝置的核心正在以一種幾乎是無情的姿態,將魔力濃霧壓縮、吸納,仿佛是要將這片空間中的每一寸能量都掠奪盡。
“竟然在直接抽調大源中的魔力嗎?”美狄亞低聲喃喃,聲音中滿是震驚與警覺。
大源——那是魔術師們通向無盡魔力的源泉,幾乎所有的魔術都可以從中汲取力量。
對經驗豐富的魔術師來說,從大源汲取魔力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甚至美狄亞作為神代的魔術師,早已習慣了與大源之間的密切聯系,能夠在需要時隨時調用大源的魔力來完成她的魔術。
然而,眼前這一幕所展示的方式就連她都覺得毛骨悚然。
那宇宙飛船所展現出來的行為,完全不像是常規的魔術操作,而是以一種近乎粗暴、無情的方式,猛然吸取大源中的魔力。
大源,對于星球而言,有著至關重要的存在意義。
它不僅是魔術的源泉,更是整個星球生態與能量平衡的根基。
無論是普通的魔術師,還是神代的魔術師,在運用大源的魔力時,所采取的方式都離不開“溝通”二字。
這種溝通,并非是簡單的汲取或消耗,而是一種微妙的平衡,一種相互交流的行為
然而此刻,眼前的宇宙飛船卻以一種極端、無情的方式強行從大源中抽取魔力。
這種行為,與傳統的魔術師運用魔力的方式完全不同。它不再是溫和的溝通,而是強暴的索取,完全沒有絲毫的尊重或約定。
通俗來說,這就像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關系。魔術師與大源的關系,猶如情侶間的相互依賴和深情厚誼。
有些情侶的感情較為淡泊,或許只是偶爾的關心和照顧。而有些情侶則更甜蜜,感情更為濃烈,彼此之間的互動溫柔而細膩。
這種關系建立在相互理解和默契上,雖然有時會有摩擦,但終究是平衡和共存。
而宇宙飛船的方式,卻如同霸道總裁對小嬌妻的強取豪奪——完全沒有征求她的意見,也沒有任何溫柔的交流。
它冷酷、無情、霸道,直接掠奪大源中的魔力,不管是否適宜,甚至完全不顧及后果。
這樣的索取,幾乎像是小說中的情節,戲劇性十足,卻完全脫離了現實中的平衡與尊重。
兩者截然不同的方式,代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和后果。
一個是在共生共存中汲取能量,另一個則是單方面的掠奪與消耗。
與此同時,一道極為矛盾的聲音從蒼穹中響起。
這聲音空洞且冷漠,如同古老的機械在深沉的鐵墻中回響,蘊藏著無盡的力量,但其中卻又混雜著如同精靈低語般的空靈與悠遠,仿佛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存在。
它的音質不屬于任何物質的語言,卻仍然能讓人清晰地感知其深邃的含義,仿佛它并不依賴于物質來傳播,而是直接穿透了時間與空間,進入了每一個聽者的內心深處。
那聲音雖然空洞,卻沒有一絲詭異或不安,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與從容。
它的存在似乎與這片世界毫無聯系,卻又似乎是這片海洋的主宰。
無論是誰聽到這聲音,都知道,這并非人類的語言,而是一種超越人類、遠古而悠久的存在所發出的低語。
間桐池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目光轉向那飄渺的聲音來源——空無一物的藍天。
就在這一瞬間,他毫不懷疑,那聲音是從宇宙深處穿越而來的,它是屬于水神大洋神——俄刻阿諾斯的聲音。
“根據星際移民法則……向地球征……收……”
那聲音的語調就如同神諭一般緩慢而莊重,帶著一種悠遠的節奏。
“向地球征……收……”
那聲音在空中漸漸消散,仿佛一臺高效的機器因某種故障而死機,音節停頓、拖延,無法完成。
每一片未說完的音符仿佛掙扎著要從空虛中掙脫,但又始終未能成形,沉淀在空氣中的那股凝滯感讓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稠密了幾分。
突然,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撕裂了這份沉寂,天體科的君主馬里斯比利出現在光柱的邊緣,步伐沉穩且不容忽視,氣息如同星空的靜謐,卻又無比堅定。
他緩緩走進那光柱之中,目光如星海般深邃,低沉且渾厚的聲音回蕩在周圍,宣告道:
“Ars Nova——訣別之時已至,以此舍棄世界。”
這句宣告猶如宇宙的重啟,打破了眼前所有的束縛和延遲。
隨之而來的是一束耀眼如白晝的光,劃破黑暗,綻放在眼前,所有人幾乎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那枚指環在此刻,終于完全融入到巨大的星際航行用母艦的核心中,爆發出的光輝映照整個宇宙,宛如神明的降臨,浩瀚的能量在瞬間蔓延,撕裂了時間與空間的桎梏。
間桐池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的眼睛緊盯著光柱中的異象,低語道:“這是解放真名了嗎?”
“檢查過了,他的體內沒有靈基,也沒有額外契約的波動。”
美狄亞簡短的答復顯得異常冷靜,仿佛她對這個結論早已胸有成竹。
她自然理解間桐池心中的疑問,因此立即給出了明確的回應。
那枚指環的光輝依舊耀眼,幾乎讓人無法直視。
美狄亞繼續觀察著它,心中卻早已下定了結論——這是一件無疑屬于高規格的圣遺物。
它的地位,堪比亞瑟王遺留在人間的阿瓦隆劍鞘,甚至可以說是同等規格的概念禮裝。
但這種規格的事物,都是與其主人深度綁定的存在。
魔術師想要利用,必須和其主人有著深厚的聯系,就算沒有契約的存在,那么基于原主的承認也是必需品。
這種刁難的限制,便已經遏制了魔術師對其的利用限度。
更不要說直接將其真名解放出來。
就連蘭斯洛特的寶具“騎士不死與徒手”也只能奪取寶具的控制權,也不能解放其真名。
至于此刻馬里斯比利能解放寶具真名的緣由不等間桐池與美狄亞多想。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