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梅羅二世似乎并不打算為這個問題再多說什么,只是略帶疲憊地嘆了口氣,神情有些空洞。
他轉過頭,看向蒼崎橙子,聲音低沉而不帶感情:“或許吧。”
埃爾梅羅二世的目光再次沉了下去,似乎并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么。
他把視線移向遠處,仿佛想從外面找到一些平靜,而那股淡淡的不安在他心中蔓延開來。
稍后,他將目光重新聚焦在蒼崎橙子的身上,語氣依然平淡:
“間桐那個家伙應該是今天就要來了吧?”
蒼崎橙子的眉頭微微挑起,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嘴角的笑意也在不經意間加深了些。
“嗯,怎么,難不成你還要去歡迎他嗎?”她的語氣仿佛是輕松的戲謔,卻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脅。
她的目光落在埃爾梅羅二世身上,仿佛在等著他的反應。
埃爾梅羅二世的嘴角微微抽動,似乎有些不太習慣她這樣的挑釁。
片刻后,他才答道:“還是不了。”
蒼崎橙子看著他的回答,似乎對他的態度并不意外。
她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從口袋中掏出一盒煙,指尖熟練地取出一支,輕輕夾在嘴里。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也是,”她半瞇著眼,嘴角的笑容帶著幾分戲謔,“他如果知道你在背后偷偷算計他,那可真是難以善了。你可得小心點兒,別等到被打成半死。”
埃爾梅羅二世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不自覺地移向遠處那座高聳入云的鐘塔,仿佛那座塔能帶走他心中的一絲不安。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良久,似乎在思索著些什么,最后才緩緩收回視線。“也沒有到那種程度吧。”
蒼崎橙子看著他,眼中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好了,現在的你,應該先想想怎么對付那個老家伙了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促狹的意味,仿佛是對他近來的某種選擇表示不滿。
“籌備了這么久,總該有些收獲了吧?”
她的話音剛落,手中的香煙被她輕輕一捻,熄滅在指尖,隨即她毫不費力地將其拋向半空。
那支香煙沒有按照常規的軌跡掉落到地面,而是隨著她的一道輕微波動,陡然消失在了空中,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瞬間抹去。
埃爾梅羅二世微微挑眉,目光閃過一絲驚訝。
“新品種?”他淡淡問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趣。
蒼崎橙子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但并沒有做出更多的解釋。
她反而說道:
“這樣一來,暗殺方面的話就更有把握了。”
埃爾梅羅二世聞言,心中一凜,目光在她身上凝視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嗯,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
倫敦的街頭,冷風穿過灰色的天際,帶著一絲濕潤的氣息。
間桐池已經在這片充滿古老氣息的城市中游走了兩個小時,踏上了這片承載著魔術協會總部的土地。
腳步都落在了石板路上,輕微的回響如同對時間的嘆息。
他低頭看著前方,認真地思索著,同時緩緩走向埃爾梅羅二世指示的集合點,沿途的街景逐漸從喧囂的市中心轉變為倫敦橋上的空曠景象。
當他踏上了倫敦橋時,街區的氛圍也隨著他的每一步悄然轉變。
由伊麗莎白二世建造的現代倫敦橋,和他記憶中的古老橋梁截然不同,橋面寬敞而整潔,車流與行人來來往往,但卻帶著一股隱隱的冰冷感。
隨著他向南行進,原本的繁華市區逐漸被遠離人群的勞工區所取代。
這里的空氣中彌漫著油膩和塵土的味道,低矮的建筑和破敗的店面在角落里積攢著灰塵,街道兩旁是一片看似隨意、卻又略顯壓迫的商業氣氛。
人群中,勞動者們匆匆穿梭,皮膚黝黑,衣衫襤褸,卻都顯得不容忽視。
“治安惡化。”間桐池在心中自語。
街道兩旁的雜音似乎讓他對這座城市的印象變得模糊,空氣中的混亂與不安讓這片土地似乎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黑暗秘密。
曾經是竊賊銷贓地點的柏孟塞市場,如今依舊在流傳著它的名聲,然而,這只是過去的輝煌。
間桐池想,今天的倫敦,已不再單純是個歷史遺跡的堆砌,而是一個被種種不為人知的利益所操控的巨大漩渦。
隨著他的步伐漸漸加快,他轉進了一條岔路,迎面而來的氣氛突然變得壓抑,周圍的景象也在瞬間變得昏暗。
高架橋下,紅磚堆砌成的墻壁透出一股腐朽的氣息,路上的人流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不是因為道路本身的變化,而是因為某種隱秘的力量在悄然運行。
他不禁停下了腳步,目光微微凝視著周圍。這條街道,一如往常,似乎并沒有任何異常。
然而,他能感受到周圍空氣中隱隱凝聚的力量——結界。
沒有魔力的波動,沒有任何顯眼的符文或陣法,只是一個借助人類心理作用的現代魔術結界。
在沒有任何魔法能量的支持下,這樣的結界,依然能夠通過在周圍環境中潛移默化的影響,讓人誤以為這條路已經沒有出口,進而自愿繞開。
嗨!”一聲突如其來的招呼打破了間桐池的思緒,令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他略微愣住,暫停了呼吸,回過頭,只見一個粉紅色的雙馬尾少女正俯視著自己,笑容帶著幾分挑釁和自信。
“你是?”間桐池眉頭微微一挑,目光略帶疑惑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伊薇特.L.雷曼,埃爾梅羅君主的弟子。”她語氣輕松,仿佛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問候,“老師沒有跟你提過我嗎?”
間桐池的眼神微微凝固,隨即沉默地看向她。
他自然聽韋伯講過這個問題學生。
自稱中立主義派梅亞斯提亞家族的間諜。
用最近很流行的魔眼少女當作口號,毫不顧忌地宣言目標是當韋伯的情婦的眼罩少女。
還不等間桐池有所反應。
“來,快點快點。”伊薇特小聲地朝間桐池招手。
看起來還真有一種間諜的氣質。
間桐池的步伐輕微放慢,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目光緊緊鎖定伊薇特的背影。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突然轉過頭來,朝他瞇起了眼睛,露出一副勝利的笑容。
“哎呀~不過老師也真有一套!消失了這么久,到現在才讓我找到他的消息。”
她的語氣輕快,仿佛剛剛破解了一項謎題,內心的得意溢于言表。
間桐池皺了皺眉,明顯有些困惑。“你在說什么?”他下意識地問道,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伊薇特的臉色瞬間僵硬,仿佛踩到了什么不該觸碰的雷區。她的表情一秒鐘之內從得意洋洋轉變為尷尬不已,像是被突如其來的暴雨淋濕的小狗。
“嗯?難道你不是和老師在前不久聯系的對象嗎?”她聲音小了些,但仍然帶著一絲懷疑,顯然她自己也沒料到間桐池會有這樣的反應。
間桐池的眉頭緊皺,他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不悅。“你監控了韋伯的電話?”
伊薇特瞬間察覺到氣氛的變化,原本帶有幾分傲慢的神態立刻變得微妙。
她輕輕擺了擺手,試圖做出無辜的模樣,臉上恢復了她那標志性的“魔女笑容”。
“啊,果然是你!”她的聲音里透出一絲挑釁和興奮,“你知道老師現在在哪里嗎?罷課一個月什么的也太讓人生氣了~”
她拉長了語調,似乎在故意引起間桐池的注意。
“所以你是想通過我來找到韋伯那個家伙嗎?”
間桐池的聲音冷冷地響起,目光凝視著眼前的少女,步伐穩重地向前邁進。
那一瞬間,周圍的氣氛變得格外沉寂,仿佛所有的空氣都凝固了,只有他那深邃的目光映照在伊薇特的臉上。
伊薇特一時間愣住了,她的心跳驟然加速,卻仍試圖維持自己的鎮定。
“喂喂喂,你這家伙難不成想要在這里動手嗎?竟然直接把魔眼給亮了出來!”
她有些氣急敗壞,嘴巴不停地張合,顯然有些失措。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甚至連語氣都帶上了幾分慌亂。
間桐池的眼神沒有任何動搖,依然專注地注視著她。他沒有給出任何答復,只是一步步向她靠近。
漸漸地,周圍的氣壓開始變化,原本略顯松散的魔力在空氣中漸漸凝聚,變得厚重而壓迫。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開始在兩人之間蔓延,伊薇特的脖子以上部分突然失去了知覺,她的頭腦變得有些模糊,四肢僵硬,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啊啊啊,你是魔鬼嗎?哪有人二話不說就直接動手的啊!”
她的聲音帶著恐懼和憤怒,但她的身體卻幾乎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間桐池慢慢逼近。
她似乎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臉上浮現出無比的驚愕和后悔。
她從未想過,竟然有人敢在時鐘塔的眼皮子底下,尤其是在時鐘塔目前強化戰力的情況下,直接發動攻擊。
空氣中的魔力似乎開始顫抖,連周圍的一切都被這股壓迫感所籠罩,連她的靈魂都感到了一陣寒冷。
間桐池的雙眼依然深邃,靜止魔眼的力量如同鎖鏈般緊緊纏住她的身體,不容她有絲毫反抗。
然而,他并沒有立刻結束這場短暫的“審訊”。
就在那一瞬間,他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那是未來視的開始運作。
時間仿佛在他眼前定格,漸漸地,他開始審視眼前的少女,試圖從她的動作和未來的軌跡中推測她的真正意圖。
一分鐘的時間,似乎過得異常緩慢,伊薇特完全無法動彈,呼吸急促,額頭上滿是冷汗。
然而,間桐池的目光依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終于,他的目光微微閃爍,似乎確認了少女并沒有真正的威脅。
“放開我……”伊薇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聲音顫抖,帶著某種壓迫下的惱怒與無助。
間桐池終于稍微偏轉了一下眼神,冷靜地把靜止魔眼的束縛解除。
隨著他的動作,空氣中那股沉重的氣息逐漸散去,伊薇特的身體才重新獲得了自由,緩緩地呼吸著,盡管她的臉色依舊蒼白。
“真是的,差點就死在這里了。老師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個殺人狂。”
伊薇特輕輕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似乎剛剛的生死一線并未對她造成太大影響,表情反倒像是對著一只臟兮兮的貓咪發火一般。
她氣鼓鼓地看著間桐池,仿佛剛才被靜止魔眼束縛住的并不是她,而是一只麻煩的蚊子。
間桐池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諷刺。
“你說得對,別讓老師失望。”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目光依舊冷淡,但心里卻開始有些煩躁。
眼前這位“問題少女”果然有著足夠的“問題”,她的嘴巴可以在生死之間切換,而她的腦袋似乎并不受到這種張揚態度的影響,依舊運轉著自以為聰明的邏輯。
“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你為什么會找到我這里來。”間桐池頓了頓,終于開口,聲音不帶感情,仿佛是在要求一份簡單的報告。
伊薇特的表情終于恢復了點認真,雖然還是帶著幾分“特有的頑皮”,她開始回顧起事情的經過。
間桐池聽完她的解釋后,眉頭微微蹙起,陷入了沉默。
“你的意思是說,你們因為韋伯那家伙停課消失后,不知道他人在哪里,之后又監察到他的手機和我之間的通訊波段,這才找上了我?”
“沒錯。”伊薇特氣鼓鼓的回答道。
“嗯,那就請帶路吧。”間桐池淡淡地說道,語氣里沒有多余的波動。
“帶路?”伊薇特有些不解地看向間桐池,顯然她沒有馬上反應過來。
“嗯,既然你已經監控了那段通話,應該知道我接下來的行程吧,而且韋伯那家伙之所以沒有反監控的話,估計就是讓你來做我的向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