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蘇玄青明顯充滿敵意的態度,席念玉并沒有什么反應,也沒有生氣,只是面色平靜:“既然如此,在下便告辭了。”
段月點了點頭。
席念玉也不多待,轉身離去。
蘇玄青進了門,還是很生氣,段月趕緊道:“二師兄,你是不是不高興了?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蘇玄青一臉嚴肅:“瑾夏,你還是離席念玉遠些吧。”
“啊?”段月不解,又連忙解釋:“我真的和他只是第一次見面,我對他沒有什么心思的!”
我只喜歡你。
段月默默的在心里補了一句。
“我不是說這個。”蘇玄青無奈的嘆了口氣:“雖然他輸給了我,但我總覺得他尚有余力,是故意輸給我的。”
“不會吧?仙劍大會揚名立萬,人人都想拔得頭籌。他故意輸給你,沒道理呀!”
“所以才讓你離他遠些,這人我摸不準。”
“啊!”段月突然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怎么了?”蘇玄青奇怪的問。
“他不會是看上你了吧!”段月驚恐狀。
蘇玄青噎了一下,又大怒:“瑾夏!你敢拿師兄開玩笑了!”
段月繃住笑,笑意卻從眼睛溢出,無辜的對他說:“我是認真的,二師兄這樣好,自然是讓人為之傾倒,無論男女了!”
蘇玄青反而不氣了,只道了一句:“有一個人能傾倒我就滿足了。”
段月一愣,心臟“怦怦”的跳個不停。
他從懷里掏出一只金簪:“送給你的。”
那簪子用的是千年龍魚的逆鱗所制,紋路清晰,精致細膩,上面的鳳凰活靈活現,似乎隨時都能展翅高飛。
“這是給我的嗎?”段月怔怔的接過,不敢相信。
“不然你覺得我會送給誰呢?”他偏了偏頭看著她,滿目寵溺。
“你要是送給別的女孩子,我就找她單挑!”段月抬起頭,撩起袖子氣勢洶洶的,然后自己忍不住先笑出了聲。
蘇玄青看著她,眼眸也忍不住染上了歡喜,只覺得她笑容明亮又耀眼,仿佛一切都可以照亮。
他一笑,伸出手去抽出了段月頭上的簪子。
及腰的長發傾瀉而下,如飛流直下的瀑布,又如上好的綢緞,烏黑柔軟,又為段月添了幾分顏色。
蘇玄青微微晃神,然后微笑:“我為你綰發吧。”
“好。”段月小臉一紅。
綰發在凡人界的特殊含義,不知師兄是否知曉呢。
蘇玄青輕柔的撫上她舒滑的秀發,認真的為她梳頭,像是在對待什么絕世珍寶。
此時的他們并不知道,多年以后,這一幕會成為二人心里不可磨滅的記憶,卻稍一觸碰,就疼痛不止。
*
仙劍大會的魁首果然是廖紅妝,繼陵昊以后,又一個驚艷了整個修真界的角色。
席念玉也隨著明陽門一起離去了,但段月始終記得自己欠他一把劍,因此禁足一結束,她就跑到了藏劍閣。
六七層是不允許進入的,段月便直奔第五層,既然要賠給人家,自然要挑一把好劍。
身后傳來腳步聲,段月回身,見一男一女上了樓梯。
男的一身白衣,溫潤如玉,女的一身紅衣,明艷動人。
段月抱拳:“陵昊師兄,師姐。”
這白衣少年便是陵昊了,掌門的真傳弟子,她自然是認得,但這個少女,她從未見過,還是客氣的以師姐相稱。
那少女根本就沒正眼看她,理也不理,笑顏如花的跟陵昊說話:“師父讓師兄來取凌天劍,足以看出師父對你的器重,說不定下一任宗主就是你啦!”
“紅妝,這種話怎可亂講?”陵昊無奈,目光掃過段月:“可是紫葦峰的師妹?”
“是。”段月應道,余光卻在看那少女。
她就是廖紅妝嗎?
段月垂下眸子,掩飾去眸中的復雜之色。
“紅妝所說皆是無心,這位師妹莫要在意。”一聽是紫葦峰的,陵昊的目光稍稍柔和,但語氣也有警告之意。
廖紅妝的話實在有違大體,若傳出去影響不好。
段月識趣的點了點頭:“我明白。”
“師兄!和她廢什么話啊,我們快去取凌天劍吧!”廖紅妝撅起小嘴,拽著陵昊上樓。
陵昊對段月點了點頭,任憑廖紅妝把他拽上樓。
段月仔仔細細挑了一把仙劍,也不再多留,慢慢悠悠的往紫葦峰去,滿腦子都是廖紅妝,心事重重。
突然,一只飛鏢從身后旋轉著飛來,她察覺到身后的動靜,不耐的蹙起眉頭,未料到從旁邊的樹林忽的竄出來一個人,扳住她的肩膀用力的往身邊一帶,飛鏢險之又險的從她面前飛過。
“你沒長眼睛啊!走路都不看著嗎!”那人破口大罵。
段月定睛一看,吃了一驚:“廖師姐?”
竟是廖紅妝。
這時,從不遠處跑來一個弟子,看他袖口的花紋,是個外門弟子,一見到是廖紅妝,嚇得臉色都白了,手足無措的道歉:“廖……廖師姐!對不起!”
廖紅妝可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氣,誰稍微惹到她一點點,她就能把人狠狠的揍一頓,關鍵掌門寵她,就算被廖紅妝打了,也無門告狀。
因此這弟子可真是惶恐極了。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跟她啊!”廖紅妝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對、對不起!”那弟子趕緊手忙腳亂的給段月道歉,急的快哭了:“是我練習時,沒掌握好力道,險些傷了師姐,對不起!”
“沒關系。”段月倒是不在意。
他也不是故意的。
“你可以走了。”廖紅妝揚了揚雪白的下巴。
“是是是。”那個弟子趕緊溜走了。
段月見到廖紅妝一副女霸王的樣子有些無奈,但還是抱了抱拳:“多謝廖師姐。”
廖紅妝好奇的掃她一眼:“你是紫葦峰的師妹?說起來陵昊師兄這幾日常往你們那里跑,所為何事?該不會是為了見你吧?”
見段月確實有些姿色,廖紅妝充滿懷疑和敵意的目光盯著她。
段月哭笑不得:“自然不是,我一直被禁足,近期根本就沒見過陵昊師兄。”
廖紅妝撇了撇嘴,并不相信,陵昊師兄那么好的人怎么會有人不喜歡呢:“怕什么?就算你真喜歡陵昊師兄也很正常,他那么優秀,誰喜歡他都是應該的。不過你可不要妄想同我搶!”
也不可能搶得過。
廖紅妝這樣想著,又驕傲的擺了擺手:“我走了!”
段月抱了抱拳,然后目送著她離去的背影,眼里是一片暗流涌動。
這就是宗門為她選的,替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