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點(diǎn)了點(diǎn)頭。
其實(shí)與其說城主與顧昭淮長相相似,倒不如說城主的氣息也與顧昭淮相似,看上去也像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走近些,讓吾看看你。”他沖著段月招了招手。
段月聞言往前走近了幾步。
“嗯,的確是副好模樣。”城主贊賞道。
“多謝城主大人夸獎。”段月不卑不亢。
城主凝視著段月。
段月有著古魔血脈,修為也好,若是真能與顧昭淮產(chǎn)下子嗣,天資必定無人能及。
若非他自己不會天漠城城主的那個獻(xiàn)祭陣法,否則他也會眼饞段月的血脈,想要把她當(dāng)成祭品,增長修為了。
“我知道你的來歷,對于你們的婚事我也有所遲疑。可是昭淮他喜歡你。”城主語氣不疾不徐,不似天漠城城主那般帶著上位者冰冷的威嚴(yán),而是讓人如沐春風(fēng)。
“昭淮他從小身體就不好,吾也是費(fèi)了些很多的氣力,才使他得以重新修煉,因此對于這個兒子,吾總是偏疼一些的。”
“他也十分爭氣,便是起步時間晚,修為也很快趕上了他的大哥。”
“吾也不瞞你,昭淮是吾最喜歡的孩子。”
城主頓了頓,眼眸閃過一絲殺機(jī):“所以,你可千萬不要負(fù)了昭淮。”
“我自是不會……”話未說完,段月只覺得道強(qiáng)勁的風(fēng)朝她面門襲來。
她反應(yīng)飛快,一個后翻,那道風(fēng)便險險擦著她的鼻尖過去了,幾縷青絲緩緩飄落而下。
“城主大人這是何意?”段月臉上浮現(xiàn)出了怒意,她全身上下都緊繃著,警惕著城主再次出手。
“不必掙扎,都是徒勞的。也不必叫嚷,這里已被吾布下結(jié)界,外面聽不見,昭淮也不會進(jìn)來救你。”
城主聲音依舊平和的像是在跟段月嘮家常,他緩步走下臺階,一步一步走向段月。
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了段月的心臟上,段月的心臟隨著他的步伐,無可抑制的疼痛起來。
她不禁一驚,這是什么法術(shù),怎么如此邪門?
心臟像是被壓了尖銳的巨石,一下一下地被狠狠砸著,段月捂著心口,幾乎就快要窒息了。
她咬著牙,提起昆吾劍,劍指城主:“你究竟有何目的?”
都這個時候了,段月還能抬起劍來,還有勇氣用劍指著自己,城主不由得露出欣賞之意,不愧是昭淮看中的女子,果然出眾。
既然如此,他更要幫助自己的兒子徹底留下段月。
段月見他不答,不再廢話,握緊了手里的劍毫不猶豫地向他揮去。
青色的劍芒亮起,鋒利的劍氣瞬間席卷了整個大殿,還夾雜著藍(lán)紫色的火焰。
城主低頭看了一眼藍(lán)紫色火焰飛快順著衣袍角燎了上去,他果斷揮手,劍氣割下那一片衣袍的瞬間,那片衣服被燃燒成灰燼。
“陰火?你竟有這種東西。”城主有些意外,確實(shí)有點(diǎn)麻煩,但在絕對的實(shí)力面前,這還是有些不夠看。
他的手穿過無數(shù)的劍氣,看似緩慢,實(shí)則極快地掐住了段月的脖子。
段月根本躲不開。
窒息的感覺傳來,段月掙扎著,卻無能為力,在一城之主面前,她仍舊弱小。
她還是不夠強(qiáng)。
“你若是不喜歡昭淮,昭淮會傷心的。”城主低低地笑。
自段月踏入殿門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她不喜歡顧昭淮。
她見到城主沒有喜悅,沒有緊張,沒有期盼。
不是即將嫁給喜歡人的樣子。
她不喜歡昭淮,那可不行。
幾乎瞬間,城主便下定了決心。
他要把她做成一個有神智的傀儡。
如此天驕之女,必須得牢牢掌握在手里才放心。
外面的結(jié)界轟隆作響,看來是顧昭淮發(fā)現(xiàn)了異樣,想要強(qiáng)行破開結(jié)界進(jìn)來,可這結(jié)界既是城主布下,就不是他輕易能破開的。
段月幾乎窒息了,她意識已經(jīng)開始模糊,掙扎的力度也變小了。
城主一手掐著段月的脖子,另一只手單手掐訣,魔氣縈繞在指尖,緊接著抬手將魔氣打入段月的額頭。
幾乎同時,段月猛得睜開眼睛,長劍一揮,驚天動地的力量從昆吾神劍迸發(fā)而出,藍(lán)紫色火焰“呼”地朝城主撲面而來。
城主瞳孔一縮,身子飛快向后退去,那藍(lán)紫色火焰卻兇猛異常,熊熊燃燒著像是一道密不透風(fēng)的火墻向城主而去。
炙熱的溫度連空間都變得扭曲,周遭的椅子桌子皆一下子被燒成黑炭。
城主身子一直后退,袖袍揮起之間狂風(fēng)大作,將火焰吹開了一條路。
卻在剎那之間,從那條路中竄出一把劍來!
昆吾劍速度如電,直奔城主喉嚨而去。
清脆響亮的劍鳴響起,青芒閃爍,殺氣凜然,帶著決絕之意要取他性命!
他驟然一驚,盡管第一時間身子便閃躲開來,但猝不及防之間,那快得驚人的長劍還是劃過他的臉,帶出了一串血珠,飛濺而起。
段月力竭,倒在地上,昆吾劍重新飛回到她的身邊。
“能夠傷到吾,你足以自傲。”城主先是有些憤怒,緊接著便是欣賞。
聰明、果斷,知道將殺招隱藏起來,出其不意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可惜了,這一劍刺的是他。
所以她失敗了。
她已經(jīng)無力再刺出第二劍。
額頭上的黑色印記閃爍了幾下,隱沒了下去。
大殿的結(jié)界也被城主打開,顧昭淮向段月飛奔而來,蹲下身來檢查段月的身體狀況,幸好她似乎沒有受什么傷。
只是白皙的脖頸上赫然是一圈紅印。
他對城主怒目而視:“父親這是何意?不是說好了不會傷害月兒嗎?”
“吾沒有傷害她,只是用了傀儡術(shù)。”城主一臉平靜。
段月抬頭,仇視的目光透過白紗投向了城主,仿佛是想要把他盯出來個洞。
她能感受到自己與顧昭淮和城主之間連接了一條看不見的線,甚至在見到顧昭淮的那一刻,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從心底升騰起來。
她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她猶如一個提線木偶,愛上了顧昭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