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月正想開口,祝聲昀卻突然出了手,他動作如電,封住段月的動作,將她摟在懷里。
“祝聲昀,你也太無法無天了!”三公子看不下去,忍不住大聲呵斥。
祝聲昀冷哼一聲,滿是不可一世的囂張:“今日我就要帶她走,你們又能奈我何!”
“真欺我冰幽城無人不成!”城主沒想到祝聲昀竟然這般跋扈,勃然大怒,悍然出手!
若今日讓這個祝聲昀就這樣走了,冰幽城的威嚴何在?他這個城主的威嚴又何在?傳出去豈不是令人笑話。
因此無論付出什么代價,他都必然要將祝聲昀殺掉。
“聽吾命令,殺了祝聲昀,不惜一切代價!”城主一聲長嘯。
大公子雖然一直在等著看顧昭淮的笑話,但是此時事關冰幽城整個城的榮譽,他也不會含糊,立馬帶著眾侍衛和趕來的魔將蜂擁而上。
祝聲昀緊緊摟住段月,眼底泛紅。
正好,他也想殺人了!
旁人對于祝聲昀來說都是小嘍啰,擒賊先擒王,他的目標是冰幽城的城主!
祝聲昀直奔冰幽城城主而去,其他人的攻擊一經發出,皆被祝聲昀身上的一圈光環抵消掉了。
偶爾有一些攻擊能夠穿過這層光環落到祝聲昀的身上,可祝聲昀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眼都不眨一下,身子更沒有絲毫的停頓,勢要取城主性命。
一股已經許多年都不曾有過的危機感,從城主的心里升騰起來,他身上不受控制的汗毛倒豎。
他不敢拖大,一把長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迎上了祝聲昀。
與此同時,他的腳下也亮起了光芒,他不禁大驚,原來祝聲昀不知道在什么時候竟在他腳下設下了陣法。
十數道血色的光柱從地上沖出,將城主圍了起來,仿若血色的牢籠,將城主困在其中。
祝聲昀手持逐月劍,清脆的劍鳴響徹天地,劍氣之鋒芒,令所有人望之生畏。
城主臉色陰沉,雙手掐訣,口中吐出一道魔氣,那魔氣瞬間暴漲,化成一條金色的巨蟒,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之音,將這血色的牢籠沖開。
可這才剛重開這牢籠,迎面而來的便是祝聲昀狠狠一斬!
震天撼地的劍氣映在巨蟒金色的瞳孔之中,它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便被祝聲昀手里的劍攔腰斬斷。
巨蟒已死,可祝聲昀的劍勢卻沒有絲毫停歇,直奔著城主而去。
城主只得抬劍抵擋。
兩股力量相撞,頃刻之間周圍的一切接崩潰瓦解,形成層層土浪向四周擴散。
煙塵散盡,眾人清晰地看到祝聲昀懸在半空之中,城主仍舊站立,可是位置卻距離方才遠了一段。
城主他后退了!
眾人嘩然一片。
方才竟是城主落了下風。
少年英才,分明是少年驚世才對!
城主強行壓下涌上喉頭的血,冷冷地看著祝聲昀:“是吾小看你,可你以為你真能殺了所有人嗎?”
此時,整個冰幽城的魔將都在往這邊趕來,祝聲昀也能感受到有無數道強大的氣息,越來越近。
這么多的強者,祝聲昀獨木難支。
“我想走,誰敢攔我,誰能攔我?”祝聲昀輕笑一聲,不屑一顧,“你得好好活著,等我來取你性命。”
這驚世駭俗之語此時卻沒人說他狂妄,他有說這話的資本。
說完,祝聲昀轉身又化為一道長虹向遠處而去。
無人敢攔,無人能攔。
城主面容一下子像是蒼老了好幾歲。
*
祝聲昀摟著段月跑出了一段距離以后,在一處沒人的密林停下,緊接著便扶住了樹干,一口鮮血直接噴出。
他受了很重的傷,比冰幽城城主更重。
他敵不過城主。
不過是紙老虎罷了,現在已是強弩之末。
狹路相逢勇者勝。
若是他稍微露出一點虛弱來,他今日必死無疑。
祝聲昀實在支撐不住,身子直接倒下,還不忘把自己墊在不能動彈的段月身下。
段月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只能直挺挺地躺在祝聲昀身上,急的不行。
祝聲昀靜靜地躺在地上,感受著隔著衣服傳來的段月的體溫。
被鎮山玉鍛造的新身體更加強悍,恢復能力也遠超從前,只需要躺一會,體內靈力運轉,很快就能站起來了。
他感覺身體狀況好了一些以后,扶著段月坐了起來。
此時他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回想起方才發生的種種,一股失落和哀痛鋪天蓋地的朝他襲來。
他看著段月,沉默。
段月心里著急的很:哥們兒你倒是先把封印解開啊!
她真的很想開口說話,要憋死了嗚嗚嗚。
段月瘋狂眨眼,眼珠子亂轉,希望祝聲昀能領會她的著急。
可是祝聲昀就這么看著,段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看著看著,祝聲昀突然一把將段月抱在懷里,他抱的很緊,抱的段月險些喘不過氣來,緊的好像下一秒段月便會從他懷里消失一般。
清冽的氣息吸入鼻腔,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段月的脖頸上,段月心里異樣,莫名地想起祝聲昀僅剩元神的時候,她用自己的元神去滋養他。
好好兒的,想起那段療傷的事干嘛?
段月覺得自己真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