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川的力道何其之大,而且在按在地上的時候,正好精準地落在一塊有些尖銳的石頭上面,猩紅的血液一瞬間就迸濺出來了,我們在場的眾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陳平川!”一直到血液流淌到我腳下的時候,我才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好似猛然從夢中驚醒了過來,大吼一聲!
而再看大白,整個腦袋都已經變形,后腦深深陷了下去,紅白之物在地上瘋狂地蔓延著,勾勒出一幅詭異的圖案。
一眾人全都驚呆了,誰都沒想到,陳平川出手如此果斷,而且在眼盲之后,還能有如此瘋狂的攻擊性!
而陳平川聽到我的低吼,卻只是挺直了胸膛,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淡淡說道:“他必須死。”
所有人,鴉雀無聲!每個人的心臟都劇烈跳動著,對眼前這個壯碩魁梧的瘋狂男人,增添了幾分陰影。
卷發妹最先反應了過來,磕磕巴巴地說道:“川……川哥說得沒錯,大家本來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這么不利于團結,的確該死!死得好!川哥最棒!”
岳大叔輕輕搖頭,一直咋舌,其他人仍舊沉默。
人已經死了,我再說什么都沒意義,而且我也知道陳平川的目的。
他本來想著不要讓眾人對這座島太過恐懼,這樣就可以團結起來,一起找到出去的路。
所以他才會將造畜這件事兒隱瞞了下來,但是沒想到造畜的事兒雖然藏下來了,眾人卻還是見到了養蟲的恐怖景象,這讓人心更亂了。
出現了即便是跟砂楚求饒,也要脫離隊伍的人,這樣的人是會傳染的,會讓人心徹底散掉。
所以陳平川殺了大白,以定眾人之心!他就是要讓眾人怕他!
所以我也只是嘆了口氣,淡淡說了一句:“其實沒必要殺了她的,就算她脫離隊伍,也不見得就能找到砂楚,畢竟我們全都在這林子里面迷失了。”
可是現在說啥也晚了,我記得大白之前說過,她跟我們是不一樣的,陳平川也說過類似的話,那么,為啥不一樣?我們這些人里面,是否還有不一樣的人?
“剛才那些尸體,為啥在水里好端端的會鉆出來呢?是因為咱們把獨臂男給殺了么?這些蟲子難道也是會為同類報仇的?”岳大叔問道。
“報仇應該不可能,只是蟲子而已,哪有這個概念,我覺得應該是咱們在地上燒了獨臂男的尸體,高溫刺激到了水里的蟲子,這些東西雖然畏懼火焰,卻也會因為溫度的提升變得興奮起來。”我如此回答。
“誰還記得方向啊?剛才咱們就這么胡亂地奔跑,完全不記得來時候的方向了,你們有印象么?”阿濤問道。
我再次爬到了樹上,朝著周圍眺望了一下,看到遠處竟然有一處黑漆漆的東西,那好像是一處巨大的棚子。
看起來就好像是倉庫一樣,我瞇著眼睛看了很長時間,接著從樹上落了下來:“那邊有個庫房,應該是島上原住民的倉庫之類的,咱們要不要去那兒看看?”
小黑的神色一下子就慌張了起來,趕緊擺著自己的手,用英語道:“不要了吧?萬一遇見那些本地人,萬一遇見砂楚怎么辦?他們的倉庫,可能有更多邪門的東西!”
但是我看了一下眾人憔悴疲憊的面孔,卻還是嘆了口氣:“還是去吧,我們需要物資,這里的食物和水,我們根本不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去了那些本地人的倉庫,雖然會看到本地人,但是沒準兒能弄到一些干凈的東西。
我們必須冒險!”
我說完之后,陳平川也點了點頭:“網絡作者說得沒錯,真見到本地人的話,我親手弄死他們!”
說走就走,我們迅速朝著前方走了過去,雖然眾人全都喝了水,但是連帶著出汗和嚇唬,這會兒可能又渴得不行了,主要剛才有人催吐還吐出去了不少水。
我心中也很忐忑,害怕到了目的地之后會什么都沒有,甚至又是一個新的類似于養蟲地的地方。
但是也只能拼上一把,硬著頭皮朝前行走,剛走了幾步,我們突然聽到了一陣陣奇怪的聲音,好像是……女人的笑聲。
這笑聲很輕,但是很嫵媚,有種熟悉的感覺,岳大叔緊忙停住了腳步,朝著自己的腦門上拍打了幾下:“這是……軒姐的聲音么?”
我鎖定了一個方向,指向自己的右邊:“就是軒姐的聲音,聲音是從這個方向傳出來的。”
但是緊接著,我趕緊說道:“軒姐很危險,現在不知道她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她發出來的聲音,千萬不能去聽,不能朝著她發出聲音的地方去走!”
可是我話剛說完,那邊的聲音竟然突然轉變了,不再是軒姐的,取而代之的,是惶恐的求救聲:“別殺我!別殺我!我想好好活著!求求你了!”
“為什么要殺我!你為什么要殺我!我以后不會胡說八道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你住手!你快住手啊!你要干什么!”
聽到這樣的聲音,我心里咯噔一下,這個聲音我也是無比熟悉的,是獨臂男的動靜。
為啥獨臂男的聲音會出現在這里?是軒姐在模仿獨臂男的聲音?還是說有什么東西在模仿獨臂男和軒姐的聲音?
我心中正想著,突然之間,獨臂男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陳平川和卷發妹的聲音。
“川哥,求你了!求你輕點!”
“川哥!弄死我吧!我快要死了!”
跟我之前聽到的聲音,如出一轍!眾人全都帶著詫異的盯著卷發妹,卷發妹此時更是羞紅了臉,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很快就掐著腰大吼道:“怎么著,沒聽過么?全都看我干啥?沒聽過的話等出了島之后多買幾張光盤看!”
眾人這才將視線轉移開,而我則是做了個止步的手勢,微微瞇起眼睛,朝著遠方凝視著。
因為奇怪的聲音已經轉變了方向,不對,確切的說是擴散了方向,之前只是從某一個方向響起,現在卻好像是傳染了一樣,從四面八方都在響動著。
“之前我說我醒來的時候,聽到了陳平川和卷發妹的聲音,但是他倆卻一直說自己因為太困睡著了,看起來,我那時候聽到的就是這個動靜。”我皺眉道。
“所以這個聲音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吸引我們過去的么?”岳大叔問道。
而他問我的時候,我們兩個剛好四目相對,下時間,兩個人的表情全都凝固了一下,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你的額頭……”
沒錯,此時兩個人的額頭全都出現了一抹淡淡的紅色,就好似瘀血一樣,再看看周圍所有人,除了陳平川和阿濤之外,腦門上全都有這樣的痕跡。
“這他媽是什么東西?”我自言自語。
而遠處,不斷傳來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反正都是我們最近所聽到的一些聲響,而隨著這些聲音的響動,我們額頭上的紅色印子也越來越多。
“他媽的,這聲音有蹊蹺!趕緊把耳朵捂住!”我低吼一聲,迅速將耳朵捂上,但是無濟于事,因為即便是聽不到那些聲音,我們額頭的紅色仍然在不斷增加。
陳平川手中已經沒有了武器,索性從地上撿起來一塊石頭,朝著前方走去,我本想讓他小心一點,但是仔細一想,他的額頭甚至都沒出現紅色,好像完全沒有受到那些聲音的影響,索性也就閉上了嘴巴。
陳平川朝著我們原本決定的方向緩緩前行,這個方向聲音也在不斷傳來,走出去了一段距離之后,陳平川吆喝了一聲:“網絡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