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去逛逛。”
陸鳴起身,手中出現一桿長戟。
他的身影一點點的消失在篝火前。
褚玄鏡望著山頂的方向,想起身跟上,但轉念一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希望他不要將龍脊山的妖族全都得罪一遍。”
陸鳴來到山頂,神念展開,瞬間就找到了一頭元嬰大妖。
那大妖反應非常迅速。
在陸鳴展開神念的那一瞬間,他就展開了自己的領域。
“人族修士,你越界了,這里是龍脊山!”
“哦。”
陸鳴神色平靜。
抬頭打量著神通領域,感受著被封禁的靈力,他一臉淡然的掏了掏耳朵。
那大妖見陸鳴如此的漫不經心,勃然大怒,張嘴發出一聲咆哮。
整個領域之內都在咆哮聲中顫抖著。
陸鳴皺了皺眉,緩緩張嘴,舌頭輕彈。
“呔!”
天地正氣激蕩。
裹挾著那咆哮的威力倒卷回去,重重的打在那大妖的身上。
后者不敢置信的望著陸鳴。
“這里是我的領域,你怎么會……”
下一刻,他瞳孔猛縮,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卻見陸鳴帶出道道殘影,拎著長戟來到自己面前。
隨后長戟在空中劃出半圓,帶著萬鈞之力,落在自己的身上。
轟!
大妖身下的山峰被轟出一個大坑。
他趴在大坑中,大口的咳著鮮血,眼中盡是茫然。
“明明我的領域是絕靈之地,他為什么還能有這種詭異的速度?”
陸鳴抬起長戟,想要再次落下。
那大妖卻急忙舉起雙手。
“你殺了我,整個龍脊山妖族都會下山,青州剛恢復的百萬人族,會因你而死,這筆業障終究會落在你的頭上!”
陸鳴舉著長戟沒有落下,面無表情的盯著那大妖。
“那你去傳個信,十年之內,龍脊山妖族不得下山,我會在此地看守,違者……死!”
最后的一字落定,整個領域內雷鳴激蕩。
那大妖深深地看了眼陸鳴。
“這事不歸我管,你去找山君,卻是能說服山君,莫說十年,百年我們也不會下山。”
“哦?”陸鳴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你口中的山君在什么地方?”
大妖頓時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陸鳴。
“你真敢去?”
“有何不敢?”
“山君可是元嬰九層的大妖!”
“那又如何?”
陸鳴歪了歪頭。
元嬰九層,很強嗎?
不知道比返虛強者如何。
大妖深吸一口氣,默默地撤去領域神通。
“山君在龍脊山腹地,你到了自然會感應到。”
陸鳴勾了勾嘴角,放下長戟,轉身朝龍脊山腹地前去。
他每邁出一步,身影都會出現在百里里之外。
很快,他便來到了那大妖口中的腹地。
其實陸鳴不知道龍脊山腹地在什么地方,但是他來到這里后,就感覺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元嬰九層的山君!
陸鳴看到山頂上坐著那一只碩大的石虎,雙目微凝。
他在打量石虎的同時,石虎也轉動虎目,打量著陸鳴。
“人族,此地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來找你商量件事。”
陸鳴將長戟插在原地,眼中閃爍著幽芒。
石虎瞇了瞇眼,死死的盯著陸鳴,身上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沒有人能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陸鳴嘴角微微上揚,不咸不淡的說道:“現在有了。”
“狂妄!”
石虎驟然暴起。
大塊的泥石飛濺。
一頭通體雪白的百丈巨虎朝著陸鳴撲來。
陸鳴呼吸一滯,左手抬起,身后出現佛陀法相。
佛陀法相左手拈花,掌中佛印旋轉。
陸鳴眉心的金光爆亮。
一條電蛇在其中騰躍。
隨著天眼開啟,閉眼的佛陀法相也睜開眼。
無上威壓橫掃整個龍脊山。
“佛陀伏虎!”
陸鳴的左手緩緩向下壓。
同時,大日之中,佛陀法相伸出手臂,朝著山君拍下。
山君眼中露出凝重的表情,閃身就要躲開。
然而,它整個身軀被金光籠罩,動彈不得。
卻見佛陀法相的巨掌輕描淡寫的拍下,山君那龐大的身軀,瞬間被拍進龍脊山中。
陸鳴臉上露出虛弱的神色,急忙撤去法相,取出一瓶陽極丹就著極陰之水喝下。
他的面色恢復些許紅潤,可依舊不敢掉以輕心,立刻拿出任山海給的玉簡,死死的扣在手心。
陸鳴盯著面前的深坑看了許久,突然,周圍的山體開始顫抖起來,一頭巨虎從深坑中沖出,踏云而行。
山君那潔白的皮毛上,大片的脫落,就連尾巴都被打折,虎口周圍的毛發還殘留著殷紅的鮮血。
山君死死的盯著陸鳴看了好久,才吐出一口血痰,沉聲說道:“人族,說出你的名字。”
“稷下學宮,陸鳴。”
“河圖王朝學宮的人,為何會幫大殷?”
“這你不需要管。”
“你剛才想商量什么事?”
聽見山君帶有服軟的語氣,陸鳴暗自松了口氣。
“十年之內,龍脊山妖族不得下山。”
“……好。”
山君深深地看了眼陸鳴,隨后重新化作石虎,坐回剛才的位置上。
陸鳴沒想到此行談判會這么輕松。
他緊了緊手中的玉簡,身影迅速后退。
返回天一閣的營帳之中,陸鳴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渾身虛弱的提不起一絲力氣。
褚玄鏡見狀,急忙從空間手鐲級取出療傷藥,想要給陸鳴喂下,卻被陸鳴擺手拒絕。
“我沒受傷,只是脫力了。”
他目前不過元嬰一層的修為。
強行施展化神才能使用的法相,對他而言消耗太大,脫力是正常的,恢復兩三天差不多就好了。
“剛才的動靜,是你做的?”
褚玄鏡扶著陸鳴,眼中露出強烈的好奇。
陸鳴勉力擠出一個微笑:“我厲害吧。”
“嗯……很厲害。”
褚玄鏡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想當初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陸鳴跟自己的差距很大。
現在才四五年過去,自己就落后陸鳴那么多。
一股淡淡的失落感涌上心頭,褚玄鏡眼眸微垂,眼中神采稍稍暗淡。
陸鳴沒有察覺到褚玄鏡的失落,只是掙扎著坐直身體。
“現在你可以安心修行了,我跟山君十分友善的商討過后,此地十年之內,妖族都不會下山。”
“那你也要走了?”
褚玄鏡鬼使神差的問出這個問題。
她問完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
陸鳴卻是搖搖頭。
“妖族不可信,我剛才搞那么大的動靜,若是直接離開,保不齊妖族會撕毀承諾,我也要在這里看著,不過用不著那般時刻警惕而已。”
聽到這個回答,褚玄鏡松了口氣。
她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我扶你去休息。”
“不用,多給我烤一些肉,我只是脫力,還沒達到無法行動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