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道友,你不用修行?”
褚玄鏡一邊轉(zhuǎn)動烤肉,一邊好奇詢問陸鳴。
陸鳴目露無奈之色:“封院長和青衣叟說我金丹突破到元嬰太快,沒有金丹期的體驗,讓我沉淀沉淀,先悟道再修行。”
“原來如此!”褚玄鏡恍然大悟:“那你突破元嬰,選的什么大道方向?”
“陰陽。”陸鳴嘆了口氣,撕下一塊烤肉塞進(jìn)嘴里:“不然我也不會向你要進(jìn)入日月潭秘境的資格,你也不會在此鎮(zhèn)守。”
“陰陽之道嗎?”
褚玄鏡低頭,眼中浮現(xiàn)異色。
陸鳴看著褚玄鏡,語氣幽幽的問道:“你不是天一閣重點培養(yǎng)的天驕嗎?索要一個日月潭秘境的名額應(yīng)該不難吧,為何還要接取這么危險的任務(wù)?”
“日月潭秘境對我們天一閣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地方,天一閣用靈石培養(yǎng)百年才能讓天一閣開啟一次,每次開始消耗極大。若非我被師尊看好,也不會出現(xiàn)這個任務(wù)。”
褚玄鏡淡淡的的解釋。
而陸鳴卻聽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正因為你被天一閣看好,所以才會出現(xiàn)這個任務(wù)?”
褚玄鏡微微頷首:“正是如此。”
“嘖。”陸鳴砸吧了一下嘴:“天一閣還真是小家子氣,一個秘境的名額都扣扣搜搜的。學(xué)宮各院之間,資源都是互通的,只需要給靈石就能買到。”
“學(xué)宮與天一閣不同。”
褚玄鏡搖頭,解釋道:“稷下學(xué)宮核心是教書育人,為人族培養(yǎng)人才。而天一閣是宗門勢力,為的只是宗門利益。”
陸鳴表情古怪的看了眼褚玄鏡。
“看的這么透徹,是不是覺得天一閣不是很好。”
“宗門很好的。”褚玄鏡一臉的認(rèn)真:“不管是師尊,還是宗門長老,對門中弟子都十分愛護(hù),只不過閣主自有取舍而已。”
“你說的有道理。”
陸鳴撇撇嘴。
每個宗門發(fā)展方式不同。
例如離魂宗,主打的就是一個散養(yǎng)。
或許是離魂宗繼承了御魂院的培養(yǎng)方式,御魂院也是主打散養(yǎng)。
悟道院因為特殊的修行方式,基本上就沒有正兒八經(jīng)的師徒關(guān)系,互相以道友相稱。
除卻這兩個院,其他七十院的師徒和褚玄鏡師徒一樣。
褚玄鏡遞給陸鳴一塊烤肉。
陸鳴也不管燙不燙,直接拿過就塞進(jìn)嘴里。
他體力透支的嚴(yán)重,幾乎跟半癱沒什么區(qū)別了,他需要大量的氣血恢復(fù)體力。
陽極丹的效果只是淬煉肉身個補充純陽之氣。
極陰之水效果太過溫和。
相比之下還是妖族血肉來的更加粗暴一些。
兩人邊吃邊聊,這次見面,仿佛有說不完的話題。
月落日升。
陸鳴體力恢復(fù)兩成,可以自由行動了。
他看了眼破破爛爛的帳篷,起身說道:“走吧,不在這住了。”
“那住在什么地方?”
褚玄鏡跟著起身,抬頭望了眼山上的方向。
這里是妖族下山的必經(jīng)之地。
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她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若是離開這里,妖族動向就把握不住了。
“我記得山腳下又村子的,住那里吧。”陸鳴指了指東邊的方向,見褚玄鏡一臉的擔(dān)憂,笑著說道:“不必如此,山君能察覺到我是否在龍脊山范圍內(nèi),只要我在,山上的妖族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動靜。”
“……好!”
褚玄鏡思索片刻后才緩緩點頭。
她將帳篷里的行李收拾好,然后攙扶著陸鳴朝山下走去。
走了大概兩三里的路,他們眼前出現(xiàn)一個小村莊。
此時正值冬日,又是清晨。
小村莊中家家戶戶都升起濃濃的炊煙。
雪地,土屋,炊煙。
這如詩的一幕讓陸鳴有些晃神。
他總覺得眼前的小村莊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陸道友,你怎么了?”
褚玄鏡見陸鳴不動了,關(guān)切問道。
陸鳴輕輕搖頭:“沒什么,我們進(jìn)去看看吧,說不定有空著的院子。”
兩人相互攙扶著,從遠(yuǎn)處看,像是兩個逃難過來的人。
他們踩在雪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剛進(jìn)入小村莊中,路口的一家院子,忽然走出一個大媽。
大媽端著木盆,一邊倒水,一邊好奇的打量著陸鳴二人。
“你們兩個小年輕,外面來的?”
大媽十分自來熟的走到籬笆前詢問。
陸鳴和褚玄鏡對視一眼,笑著點點頭。
“對。”
“一看你們兩個就是逃難過來的,吃飯了嗎?”大媽熱情的打開院門,招呼陸鳴和褚玄鏡進(jìn)去:“外面大冷天的,快進(jìn)來坐。你們也是的,天這么冷,還穿那么單薄。”
大媽放下木盆,走到陸鳴另一邊,伸手將他攙扶。
“你們從哪逃難過來的,我們也沒聽說外頭有災(zāi)害啊。”
“雷州,鬧饑荒了。”
褚玄鏡知道陸鳴對大殷的情況不了解,于是急忙開口解釋。
陸鳴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沒有說話。
“雷州是哪里?沒聽說過,不過看你們的模樣,就知道離這里特別遠(yuǎn)。”
大媽攙扶著陸鳴走進(jìn)房間里,給他拉了把椅子,讓他坐下后,才一邊說著一邊走進(jìn)里屋。
“老李,別睡了,家里有客人來了。”
“誰啊。”
“兩個外鄉(xiāng)人,家里鬧饑荒逃到這里來了,你去那一些臘肉出來。”
里屋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接著,一個身形有些佝僂的中年男人走出來。
看到陸鳴和褚玄鏡的模樣后,愣了好一會。
“這倆人真好看。”
男人沖著陸鳴兩人笑了笑,說道:“你們坐在這里等一會啊,我去拿點臘肉。”
男人搖搖晃晃的走出房間。
那大媽也剛從里屋出來。
“餓壞了吧,你們等會啊,我去煮粥,讓我家老李切點臘肉放進(jìn)粥里,給你們暖暖身子。”
大媽笑呵呵的走進(jìn)廚房忙碌起來。
不多會,她端著兩碗白粥走來,放在桌子上。
而那中年男人也拿著一塊臘肉走進(jìn)屋子里。
他拿著刀切下幾大塊臘肉,放在白粥里,然后推到陸鳴兩人面前。
“家里沒什么好吃的,你們不要嫌棄。”
陸鳴瞥了眼白粥,臉上露出感謝的笑容,端著白粥大口吃了起來。
褚玄鏡見他都這么吃了,自己也端起粥淺嘗一下。
大媽和中年男人不斷的打量著陸鳴二人。
“真好看,一定是大城里的大少爺,紅玉縣的那些有錢人都沒有他們好看。”
大媽看了看陸鳴,然后又看了看褚玄鏡。
“你們兩個人成婚了沒有,是夫妻嗎?”
“噗!”
陸鳴正在暴風(fēng)吸入,聽到這個問題,差點將嘴里的粥噴出來。
褚玄鏡臉上也掛起紅暈,低著頭,不說話。
陸鳴咳嗽兩聲,說道:“我們是一起逃難來的,不是夫妻,別壞了人小姑娘的名聲。”
“對對對,是我的錯。”
大媽臉上的笑容更盛,笑瞇瞇的端詳著褚玄鏡。
“姑娘,你沒成婚吧,要不要大媽給你說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