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個案發現場。
櫻空胡桃蹙著眉頭正查看著地上的尸體。
一片血肉模糊。
又是一名境界不低的妖部被不知道什么東西打成一團碎肉。
滿地的血污。
也看不到任何的環境破壞,說明連反擊的能力都沒有。
同樣。
妖丹和妖魂也被取個干凈。
“報告廳正!!”一名警員走了上來:“剛剛又有報警,東京女子大學附近的一戶建里又出現了兇殺案....已經有同事去了并且封鎖了現場....”
“他們發來報告說現場尸體的死法和這里一模一樣....很大概率是同一個兇手。”
“走,去那里看看,讓他們調取周邊監控,同時問問附近的鄰居,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櫻空胡桃轉身離開。
三輛警車拉著警笛,一路無視紅燈來到東京女子大學附近。
櫻空胡桃眉頭緊蹙,誰有這么高的實力?
不久后。
三輛警車停到了一個巷道口。
這次案發現場的就在老舊城區的一戶建里。
也早早的就被警員拉起了警戒線。
櫻空胡桃和警員們下車后,遠遠看見寂靜的小區巷道里,一位戴著時尚帽子的女性正在被警員盤問著。
倆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巷道回響。
“請問這位小姐你既然住在附近,那么認識這戶的人家嗎?”警員問道。
“認識,西村太太經常來我店里買面包。”女人點頭說道。
“她有沒有和其他人起過紛爭。”警員又問道。
“沒有,她是個很好的太太,經常看我在店里忙,還幫我招呼顧客。”女人回答道:“除了孤僻點沒有什么朋友,沒看過她和任何人有過紛爭。”
櫻空胡桃邊走邊打量著周遭附近的環境。。
忽然下車的警員中一個女聲驚訝的喊道:“你是...你是...椿子?三宮椿子?.....啊.....你怎么會在這?”
緊接著女警激動的回頭大聲喊道:“大家快來啊,是椿子,是椿子,她在這!!!”
三宮椿子?
櫻空胡桃一愣,快步上前,和剛剛下車正在四周搜尋的警員紛紛圍了過去。
只見這個女人戴著一個時尚的皮帽,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針織裙。
光著半截白軟腴圓的大腿,穿著黑色過膝皮靴。
白皙的臉蛋,桃色的紅唇,眉目間含著一絲春意。
活脫脫的一個東京都市麗人。
眾人都不敢相信的圍著三宮椿子。
一時間都認不出來。
簡直變化太大了!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三宮椿子嗎?
那個永遠帶著黑框大眼鏡,永遠低著腦袋的三宮椿子?
那個說起話來怯生生,自卑得不敢和任何人對視的三宮椿子?
這位驅魔警備隊的行政女警員,向來人緣極好。
什么事情都搶著干,誰有事情她都幫忙做。
在辦公室里,最忙碌的永遠是她,最沒有存在感的也是她。
等到她真正消失了,大家才醒悟過來她有多重要。
可三宮椿子很突然的辭職后。
就這么消失在大家的世界里。
無聲無息的。
并且刪除了所有人的聯系方式。
現在再次見到她。
從前的那個三宮椿子已經消失不見。
整個人從頭到腳煥然一新。
眼前的女人自信,美麗,大方,面對警員盤查侃侃而談。
黑框眼鏡也拿下了,露出一雙春意款款的大眼睛來。
畫著淡淡的眼線,就連唇蜜的顏色都很適合她那別致豐盈的紅唇。
更不要說穿著打扮也變得時尚了。
一時間。
所有人都激動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真的是大家!!大家....大家還好嗎?”三宮椿子吃驚的打著招呼,扭著腦袋看了一圈。
這一張張熱絡的面孔圍著自己,都是這么的熟悉。
震驚過后。
三宮椿子激動的雙手捂著小嘴。
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她的視線最后放在為首的女人身上。
這個女人依舊是那么的漂亮,不,是更加的漂亮了!
只是臉上少了些柔和,多了些冷酷。
“隊....隊副....”
三宮椿子的聲音更加的顫抖了。
雖然她開心的笑著,但她雙手捂著小嘴,一對美目隱約有些淚花。
除去過世的媽媽,在那個男人沒有出現之前,隊副就是對她最好的人。
盡管她離開了大家,斷掉了所有的聯系。
但相隔這么久再次見到,久違的回憶和熟悉感充斥著身心。
她真心的希望大家都好!
“我們都好。”櫻空胡桃也十分的激動,上前緊緊的抱了抱三宮椿子,然后慢慢的松開。
雙手握著她的肩膀,關心的問道:“這些日子你還好嗎?椿子?”
“嗯!!!”三宮椿子的眼淚流了下來,她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說,可話到了嘴邊,卻只能發出‘嗯’的一聲。
眼淚止不住的順著臉蛋淌了下來。
似乎覺得這樣回答對隊副有些不尊敬。
她雙腿并攏,敬了個標準的警禮:“報告!隊副,我很好!!!”
“那就好!!看得出,你過得確實很好。”櫻空胡桃右手從三宮椿子的肩膀挪開,理了理她額頭有些亂的劉海。
然后手背溫柔的擦掉她的淚水:“椿子你的眼鏡呢?不戴了嗎?近視治好了?”
“報告隊副,我帶了隱形近視鏡片呢。”三宮椿子哽咽的抽動著鼻頭,紅唇張開深深的吸了口氣,想要壓住翻騰的內心。
“椿子,還叫隊副呢....”旁邊的警員笑著說道:“你可稱呼錯了!”
“是啊,現在應該叫廳正了....”另一個女警也激動的抹了抹潮濕的眼角:“我們現在都跟著廳正調到警備廳,不在警備隊了。”
“啊對....對不起....隊副.....啊不.....廳正!!”三宮椿子聽后趕緊慌張的又敬了個警禮,抹了抹眼淚笑著說道:“太好了,我真為大家感到高興!!”
“你的個性還是和以前一樣。”櫻空胡桃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嫣然一笑。
是的。
和從前一模一樣。
櫻空胡桃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很多的事情。
那時候....自己還是一個小小的隊副,到處看人臉色....
那時候....師傅還沒死,自己有什么話都和他發消息說....
那時候....淺草寺還是自己唯一的家....大森正每次都是笑呵呵的和她打招呼...
那時候....自己還沒有遇見摯愛的男人....
時間并沒有過去很長,可似乎又像過去了很多年一樣。
這些記憶就像一張張被剪去了一角的泛黃照片。
似曾相識。
“椿子,你變得更漂亮了,也更自信了.....”櫻空胡桃拍了拍三宮椿子的小臉:“我以前不理解你為什么辭職,也不知道為什么不和我們聯系。”
“但是現在看見你這樣,有了新的人生,我很放心,也很為你感到高興....”
“你現在在做什么工作?”
“報告隊.....廳正....”三宮椿子伸手抹了抹臉蛋上的淚痕,笑著說道:“我開了一家面包店....”
“哦?叫什么?”櫻空胡桃沒有感到驚訝:“平時看見你桌子上那么多烘培的書,我就知道你真正喜歡的是這個。”
“叫方....方方的面包店....”三宮椿子臉蛋一紅。
“這個名字....嗯....下次我去你店里坐坐...嘗嘗你做的面包。”櫻空胡桃笑著說道。
“啊....不行...不是....是我店里太小沒有坐的地方...”三宮椿子趕忙說道。
櫻空胡桃不介意的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以為三宮椿子還是想過著沒有打擾的生活,于是沒有追問下去。
“有事給我打電話,我的電話沒有變....我尊重你想要擁有自己的生活,但是,也不能什么事永遠只有一個人扛著。”櫻空胡桃又拍了拍三宮椿子的臉蛋:
“我們曾經是同事,雖然你離開了,但是我們還是朋友,知道么?”
“嗨!廳正。”三宮椿子連連點頭。
“我們先去忙了。”櫻空胡桃微笑著說道。
三宮椿子擦了擦眼淚,注視著櫻空胡桃走開。
她略有些遲疑的走到一個女警旁邊問道:“對了,藤野君呢?今天怎么沒有看到他?”
“藤野?誰?哦~~~他呀!!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他了....”女警皺著眉頭:“你不說我都忘記這個人了。”
“啊?什么時候不見了的?”三宮椿子訝異的說道。
“不知道,好像和你同時消失不見的...”女警回答道:“不知道是辭職了還是有別的任務,他那懶散的樣子,沒準被廳正開除了。”
不見了?難道方左君另外有任務嗎?
三宮椿子看著遠處正朝著警員問話的櫻空胡桃。
怎么可能開除了....難道倆人分手了?
她咬著下唇,思慮了好一會。
但對方左的思念讓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廳正,嗯....你的男友呢?你們結婚了嗎?”三宮椿子開口問道。
“呃?”櫻空胡桃奇怪的看了三宮椿子一眼。
“那個藤野....”
“哦....還沒有...”櫻空胡桃笑著說道:“他去美利堅出差了....”
“這樣啊.....你們的感情還好嗎?”
“好呀,怎么了?”
“沒....沒什么,為你們高興呢。”三宮椿子放下心來咬了咬下唇:“廳正,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注意休息哦,不要經常加班了。”
“知道了,你也是,記得有事打電話給我。”櫻空胡桃上前抱了抱三宮椿子:“繼續加油,做開心的自己,知道嗎?”
“嗨!我會的,廳正!”三宮椿子重重的點點頭,反手抱了抱櫻空胡桃,轉身離開。
等到和大家一一打完招呼,將將脫離人群后。
一步...
兩步...
三步...
步伐一頓。
大口的呼吸著。
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順著白皙的臉蛋,滴落了下去。
現在的自己學會了自信和開朗。
如果他知道一定會很開心。
很想知道他的近況。
可是....
聽別人說....
又怎么比的上....他自己講.....
沒有人注意到那個小小的身影為什么失落的離開。
櫻空胡桃聽著報告望著地上的尸體。
一模一樣。
又是瞬間秒殺。
在這種老舊的小區,建筑物靠的很近。
夜里的寂靜下。
但凡發出一點打斗的聲音所有人都聽得到。
“廳正,附近的攝像頭都查探過了。”一名警員上來報告道:“沒有錄到任何的可疑人物。”
櫻空胡桃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意料之中。
兇手有著很強的隱匿手段。
在前面的幾個案發現場就找過攝像頭,根本看不到任何蹤跡。
什么時候東京出現了一位這么厲害的人物。
忽然櫻空胡桃抬起頭來望向遠方。
兩個窈窕的身影從巷道口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怎么跑到一起去了,去哪了?”櫻空胡桃似笑非笑的看著慢慢走近的楓花戀和橋本由菜。
兩個人平常這么愛斗嘴,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喝咖啡。”
“買東西。”
楓花戀和橋本由菜一個人一個答案。
櫻空胡桃還沒說話。
倆人尷尬的對視一眼:
“喝完咖啡,又去買了東西。”
“買了東西,又去喝了咖啡。”
櫻空胡桃一臉的古怪:“你們就不能對好口供再說話嗎?”
“是我們喝了咖啡,又去買了東西,然后又喝了咖啡。”楓花戀趕緊說道。
“對,是的。”橋本由菜點了點頭:“我今天剛好放假,來找你又不在,我就拉著她去了。”
“懶得問你們真假。”櫻空胡桃翻了個白眼,擺了擺手。
“怎么?案子很棘手嗎?”楓花戀上前一步趕緊撇開話題。
“嗯....兇手很厲害,所有人...不....所有妖都是被兇手一擊必殺。”櫻空胡桃臉色嚴肅:“而且沒有任何攝像頭能夠捕捉到他...”
即便是那個家伙。
殺了神道教大量的大神官,甚至連降臨的神靈都沒放過。
可依舊逃不過各種高速攝像頭。
“難道他跟妖類有仇?”橋本由菜皺眉問道:“還是說為了收集妖類的妖丹....”
“豈止是妖丹,連妖魂都沒放過....”櫻空胡桃搖了搖頭:“不但如此,簡直不管對方的境界,也不管大小和善惡,只要是妖統統都不放過....”
“有幾個都已經在靈異議會上注冊了,是東京都市圈的合法公民,也做出了不少貢獻,一樣都死了...”
“所以完全可以排除仇殺,報復之類的動機了...”楓花戀也覺得事態不小。
罪犯最怕的就是沒有這類動機。
說明了永遠還有下一個被殺。
倆人還沒說上幾句。
“報告廳正!廳副!”一名警員小跑過來立正敬禮道:“剛剛接到消息,又發現一起兇殺案,這次在新宿的鬧市區,死者是一位有名的漫畫家。”
“根據資料證明,他也是已經合法注冊了的妖蛛人,同樣是被兇手一擊必殺,和這幾宗兇殺案一樣。”
“還后,不遠的地方發生了劇烈的爆炸,有目擊者稱天上落下巨大的雷霆,把街道劈了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有人員傷亡嗎?”櫻空胡桃問道。
“應該是有的,當時在街道行駛的兩輛轎車也掉了進去...深坑太深,同事們還沒有來得及下去,目前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況...”
“告訴他們別下去了,封鎖現場,對外媒體通報是街道地層被地下水沖空了,導致街面陷落。”櫻空胡桃一揮手:“走,去看看,難得這位兇手終于遇上了對手,環境都破壞了....”
“我也去。”橋本由菜跟在身后。
櫻空胡桃瞥了悄無聲息的楓花戀一眼。
這兩個家伙,今天怎么不斗嘴了。
東京機場內。
方左還在閉目調息。
“先生,您所乘坐的航班飛機已經著陸了,可以登機了...”一位女性機場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悄聲提醒方左。
方左睜開眼睛點了點頭站了起來。
“這邊走,先生...”女性工作人員諂媚的鞠躬前面帶著路。
刻意的把臀肉繃得西褲緊緊的,扭腰擺動著。
方左上了飛機,被空姐領進了專屬的包艙內。
知道這位先生是從黑卡vip貴賓室過來的,笑容瞬間更加的親切。
腳步慢了慢,貼得更近了一些。
“先生,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吩咐我。”把方左領到座位后,空姐笑著說道。
方左看了看這艙位,除了是單獨專屬的座位外。
還有一個L型的活動擋板可以從座椅后方抽出,像屏風一樣完全的隔離出一個單間來。
私密性極好。
很快李真馨也走了進來,對著方左微微一笑。
看見方左依舊目不斜視,氣的收起笑容微微一頓腳。
坐到自己的座位收拾起隨身物品來。
不久后。
其他艙位的乘客陸續上來。
“啊,是你啊!”
一陣香風拂過。
一個女人飛撲過來和方左擠在一起。
方左一愣,扭頭一看這個幾乎坐在自己懷里的女人。
藍色外套垮垮的耷拉下來,露出白皙的肩膀和半截手臂。
里頭的蕾絲小裹衣隱約可見溝壑。
“怎么,不認識我了?”女人對著方左嫵媚一笑:“胡桃呢?你一個人去北美嗎?”
方左這才想起來。
那天在古川美羽博士的房間見過,櫻空胡桃的發小閨蜜。
千葉伊織。
“你不會....”千葉伊織捂著小嘴,故作驚訝的指了指旁邊正整理東西的李真馨:“你不會背著櫻空胡桃和這個女人私自出行吧?你找小三啊,這么丑,你怎么不找我?”
“你說什么呢?誰是小三?”旁邊的李真馨馬上反應過來,不屑的看著千葉伊織:“空乘,這里有人騷擾我們,她是這個VIP公務艙座位的乘客嗎?還不把她請出去?”
馬上有一位空乘走了過來,微笑著說道:“小姐,請你回到自己座位上去,謝謝配合。”
“你看你,就差沒把腿伸到他的面前了,你怎么不把褲子也脫了?不是小三也想著勾引男人。”千葉伊織撇了撇小嘴,探頭在方左耳邊小聲說道:“我等會來找你啊...”
說完伸出軟嫩的舌頭舔了下方左的耳垂。
這才站起身來往里面走去。
李真馨惱怒的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
要是在韓國,早就讓人查清楚她的來歷,給她點顏色看看。
什么叫我勾引男人?
我還拒絕了這個男人呢。
李真馨偷偷看了一眼方左,心頭一片復雜。
韓國已經傳來消息,金美庭開始在接觸一些司法人士了。
很快她和哥哥的對戰即將開始。
等到自己去收拾局面,勢必需要一個強大的助力。
早知道....
李真馨又看了一眼方左,心情復雜。
接下來。
飛機上陸陸續續進來不少的人,都往里面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架波音787客機,滿載乘客300多人。
方左閉目古怪一笑。
看來人還真不少。
這個飛機自己還真是坐對了。
就這么一小會。
身邊起碼有三波靈力不同的人經過。
高矮胖瘦,身材不一。
并且都用著某些手段收斂的極好,彼此都發現不了對方,看來這些家伙都有著各種目的。
手段也不少。
這趟十多個小時的直飛旅程,有熱鬧瞧了。
東京新宿。
櫻空胡桃和楓花戀三人以及大批的警員很快的趕到了現場。
新宿鬧市街道上整個深坑已經被警戒繩圍了起來。
那些圍觀的民眾也早就被疏散。
趕來的媒體,也被警員用附近隨時會坍塌的借口趕得遠遠的。
櫻空胡桃瞧著地下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腳尖一點,率先跳了下去。
楓花戀和橋本由菜見狀也跟著跳了下去。
三人踏了幾塊巨大的碎石,腳尖又從墜落的汽車上一點,穩穩的落在最底處。
等到看著眼前的一切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誰都沒想到。
在這東京的下水道綜合管廊內,竟然有這么多的河童尸體。
看著焦黑的爛肉堆,少說也有上百個。
“不對勁,趕緊通知靈異議會,讓他們來人到現場。”櫻空胡桃沉聲說道。
接著長靴踢了踢腳邊的河童。
那河童散發的古怪無形的磁場,瞬間把櫻空胡桃的靴子腐蝕一小塊。
“不是一般的妖類,大事件。”
“妖部竟然隱藏了這么多的河童在東京,并且,這還不是普通的妖類。”
“他們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