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羅少瓊和蘇念秋竟然有三分相像,孫立春雙眼一亮,馬上撤出了一個燦爛的笑臉。
“你一定是伯母吧!你好啊,我叫孫立春!”
羅少瓊愣了愣,問道,“你好,這位是……”
蘇念秋沒有說話,而是抓著羅少瓊的手緊了兩分,又放松了下來。
這會兒,羅少瓊的眼睛透出了兩分恍然,這個年輕人,一定也是自己女兒的追求者。
她對孫立春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既然蘇念秋對這個人印象不好,那么她也無謂太過熱情。
大家都擔心的站在海邊。
李守田皺著眉頭,抽著旱煙。
每一個人,都愁眉不展,只因陳稷的船隊,還沒有回來。
孫立春的擔心,并不比其他人少。
不過他擔心的是,陳稷平安無事的回來了。
畢竟只有陳稷死了,他才有機會追求蘇念秋。
時間,在一點一滴過去。
天色也漸漸暗沉下來。
隆隆隆……
王廣匯的大東風車隊來了。
下車以后,王廣匯環顧一眼皺眉問道,“怎么回事,這么多人在?。俊?/p>
“陳稷,他出海了,現在都還沒有回來?!?/p>
李守田的眉頭皺得更深,天都快黑了,海上還是沒有看到船隊的動靜。
不是說陳稷的漁船可以抗住十三級臺風?
可海上的變故,太多了。
隨著時間過去,蘇念秋抓著羅少瓊的手也在逐漸收緊。
她緊抿雙唇,臉色有些煞白,她不敢想象,萬一陳稷回不來,她……
羅少瓊也是急躁不安,好幾次她都想開口問了。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做,遺物她能察覺得到,蘇念秋比她更緊張。
難道……
她想起了昨晚的大風,雙手都在微微顫抖起來。
過了半響。
羅少瓊終究是忍不住,朝李守田問道,“李隊長,你說,他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p>
“這……”
李守田啞然,他怎么可能知道。
不過,自從他有記憶開始,每年遭遇海難,永遠的留在大海的漁民……他,都記不清了。
老天爺,你可終于開眼了??!
看到李守田的反應,孫立春頓時就激動的熱淚盈眶。
他強壓著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動情的道,“陳稷,要是你死了,我發誓,我一定會幫你好好照顧蘇醫生的!”
啪!
羅少瓊給了孫立春一耳光!
孫立春懵了。
“伯母,你,你怎么打我?!”
“我怎么不能打你,我的丈夫,和我的兒子,都在船上,他們一定會回來的!”
“什么……丈、丈夫……”
孫立春猛然意識到,羅少瓊不止說了丈夫,還說了自己的兒子也在船上。
兒子……
他馬上就想到了陳稷。
女婿,不也是半個兒子嗎!
他覺得自己理解了羅少瓊的意思,連忙說道,“伯母,哪怕陳稷回不來了,我也可以做你的兒子!”
“還說!”
啪!
羅少瓊怒不可遏的又是一耳光!
她從來就沒有發過這么大的火!
遺物從來沒有人當著她的面,咒過她的丈夫和兒子死!
蘇念秋也是鐵青著臉說道,“孫立春,滾,你馬上給我滾!”
孫立春一臉懵逼,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但是看到母女二人臉上的怒意,他嚇得落荒而逃。
天黑了。
李守田點亮了燈塔上的煤油燈。
羅少瓊雙肩微顫,渾身軟綿綿的,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她全身的重量,幾乎都讓蘇念秋支撐著。
“該不會……該不會,你爸和你弟,真的回不來了?”
蘇念秋的臉色就像紙一樣煞白,但她還是竭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著平靜,“不會的,媽,不會有事的,他們一定能平安回來?!?/p>
她盡可能的安撫著羅少瓊,但她的說辭甚至都無法說服自己。
陳土根端了一盆飯走了過來,飯的上面,蓋著兩塊大肥肉,一點青菜,還有一只雞蛋。
他走到蘇念秋身邊,扒了兩口飯說道,“蘇醫生,你們別擔心,陳稷很快就回來了?!?/p>
“你知道?”
蘇念秋猛地轉頭,望向了陳土根,她忽然想起,上一次陳土根也是這么說的。
結果,陳稷真的平安無事的歸來了。
“他肯定能回來,因為他福大命大,陳稷說的?!标愅粮┖褚恍?,又悶頭干飯了。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陳土根這么一說,消沉下去的情緒頓時消散大半,她又重燃了信心。
沒錯。
他一定能回來的!
看到蘇念秋忽然信心大增,羅少瓊的心也平靜下來。
嗚——!
嗚嗚——!
突然。
船笛聲從漆黑的海面上傳來。
這讓所有等候在海邊的人,精神為之一振!
回來了!
“他們,回來了!”
羅少瓊和蘇念秋母女二人相擁而泣。
很快。
海天一線的盡頭,出現了光亮。
隨著光點越來越強,三艘漁船也漸漸的靠近臨時碼頭。
最后,停穩下來。
蘇建軍和蘇文博率先下了船。
羅少瓊沖了上來,撲到蘇建軍的懷里哭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我還以為你們出事了!”
相比之下,蘇念秋平靜了許多,她咬了咬下唇,錘了兩下陳稷的胸膛。
陳稷笑了笑,伸手剮蹭了一下蘇念秋的臉龐說道,“怎么,又擔心我了?不是跟你說過了,我一定能安全回來的,命大著呢?!?/p>
蘇念秋俏臉一紅,低聲說道,“好了,別皮了,該忙的,你就先去忙吧。”
“好,那我先忙,你先配伯父和文博回去吧,他們這一趟,吃了不少苦頭?!?/p>
陳稷瞥了蘇建軍一眼。
“怎么……”
這時,蘇念秋才發現,蘇建軍和蘇文博一副無精打采,虛弱無比。
“暈船?!?/p>
陳稷笑笑,便就走向了王廣匯。
“王老板,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找到一個冷庫?”
“你要冷庫?”
“嗯,對,其他的先別問,你說,平山縣有沒有冷庫。”
王廣匯說道,“有啊,制冰廠不就有嘛,我聽說他們還有一座空置的,不過有些老久了……你想干什么?”
陳稷沒有解釋,而是催促道,“那行,我們馬上過去看看,你有轎車,快一點?!?/p>
“行。”
王廣匯也沒問,這是兩人在這段時間建立起來的默契。
兩人連夜出到了平山縣。
王廣匯送上兩包大前門給保安以后,陳稷終于得以見到了制冰廠廠長,曹大勇。
“冷庫?我們制冰廠的確還有一座是空的,你要租賃是吧。”
曹大勇慢悠悠的拆開一包大前門,取出一根叼在嘴里,王廣匯馬上幫他點上了火。
陳稷說道,“對,我要租賃你們制冰廠的冷庫?!?/p>
曹大勇笑道,“王老板,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制冰廠的冷庫都在用著,就這兩天空置下來了,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用得上。不過呢,我們是朋友,這個忙我是一定要幫的,只是這租賃的費用……”
他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揉捏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