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嘆了口氣:“居然還要半年嗎。你們十字派的辦事效率……罷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們送過去吧。反正我也是候選人,我們就一起去一趟伊斯法罕。”
一件大事終于告一段落,不管是滿意還是抱有遺憾,眾人心中總是都舒了口氣。卻見坎迪達站出來說道:“瑞典王……不,瑞典大主教,我的教區就在這里,這伊斯法罕我就不去了。離開了這么久,教區內也有不少事情需要我去收拾,這就告辭了。”
坎迪達一帶頭,其他主教紛紛都站了出來。有希望就此離開的、有希望艾拉派人把他送到附近的某個地方的、有希望艾拉的軍隊順路往他的教區繞一下的,總之,大家都想離開了。
但艾拉卻臉色一變,搖起頭來:“事情還沒結束呢,那些缺的主教,你們都補選好了嗎?”
那些說要離開的主教們猶豫了一會兒:“倒是沒有……但是,既然使徒候選人已經選出,那這種事情就得等使徒正式確定后再由他決斷了。”
“那不還得等半年?別忘了,星月派現在正在咄咄逼人地進攻七丘帝國,主教人選不確定,我們十字派調動兵力肯定會受影響。等你們走好程序,別說吃肉了,湯都喝不到了!難得大家都聚集在一起,不趁現在選出來,要等到什么時候!”
“我也是這個意見。”霍西烏斯站了出來,“就算使徒確立,這些事情也需要和諸位討論,不如趁現在直接選出比較好。”
另一名候選人博羅梅奧也站了出來:“確實如此,當初沒有定下候選人時,無人決斷,我們只能自己討論主教的補選,大家都沒意見。現在只是定下了候選人而且,實際上還是無人決斷,由我們繼續討論主教的補選,又有何不可?”
這幾名使徒的候選人雖然只是“候選人”,但眼下十字派沒有樞機主教,他們也就自然而然地承擔了樞機主教的職責。更何況這件事情本質上是放權于主教,既然三個候選人都沒意見,其他人自然也就再無意見。
“決定完主教補選的事情、還有調兵出征的事情呢。這些事情都要大家在一起討論,我想這半年至一年里,大家就不要離開了。有什么事情,就靠信件處理吧。”
見主教們沒意見,艾拉的臉色柔和了一些——開什么玩笑!她救出這群主教就是想把十字派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控制住,要是讓他們在這里散開了,那她不就白進沙漠救人了!
“那瑞典大主教,我們大概什么時候出發呢?”有人問道,“給個時間,我們也好去購置一些路上要用的行李。”
“沒這個必要。路上的吃穿住宿,我給你們安排。”艾拉打了一個響指,“來個人,讓西瓦頓現在就去準備。”
“我們可不想住軍營……”有主教在下面說道。”
“放心,一路上絕對不讓你們住軍營。”
聽艾拉這么說,主教們臉有喜色。不住軍營,那就是沿途給他們安排旅舍了。以他們主教的身份,那當然也不會是普通的旅舍。這海盜出身的大主教,該有的禮節倒還是懂的。
“對了,既然要前往伊斯法罕,那順路肯定會路過艾菲利卡王國的國都,瑞典大主教你是不是順便把它們給收拾了?”有人在下面說到,“我們教會出不起物資請你的大軍,但現在你已經是使徒的候選人了,為教會分一點憂,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這句話聽的,別說艾拉,就連在一旁執勤的士兵都皺起了沒頭。艾拉剛剛成為使徒的候選人,這群主教就先是克扣物資,然后又要求她出兵,好處沒拿到,反倒被接連占了兩個便宜。
不過這一點似乎早就在艾拉的預料范圍內,她想都沒想就說道:“我們走海路,這樣更快,而且不需要經過艾菲利卡王國的國都。如果和艾菲利卡王國起軍事沖突,光是攻個城池,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了。”
話音未落,地面忽然劇烈搖晃了一下,伴隨著“轟隆”一聲,那群主教感覺整個人先是被拋了起來,然后又重重地落到了地面上,很多人當即摔的四仰八叉。
“地震……地震了!”
那群主教下意識地就往外跑,等他們擠出房門,大地又一次劇烈地震了一下,把他們再一次摔倒在了地上。
“不要怕。”艾拉的聲音淡淡地從后方傳來,“剛起步抖動有點大,之后都是有頻率的,習慣就好了。”
那群主教已經驚的說不出話來,他們看到,周圍的景色正在朝后退卻——這說明他們所處的大地正在朝前移動!
這群主教來到墨瓦臘泥加的身上已經有一段日子了,只道這是一個艾拉設置在城外的據點,對這座大山的存在絲毫不感到懷疑。對塔納斯的地形稍微有些了解的也就只有坎迪達主教,他雖覺得這座山以前似乎不存在于這里,但卻萬萬沒想到,這座山居然會走!
終于有人反應了過來:“是駁理之物——我們正在駁理之物的背上!”
這群主教剛從巴爾.哈蒙手里逃脫,此刻聽到這句話,嚇的渾身冒汗、雙腿發軟。他們無不驚懼地看著艾拉,這位“候選人”把軍營扎在駁理之物的背上,而且聽她的發言,似乎和駁理之物早就有溝通,那到她底是敵是友?更有人想到,她能擊敗巴爾.哈蒙,說不定就是受了這個駁理之物的加護。這樣一位受惡魔加護者,處心積慮地要成為使徒候選人,究竟有何居心?
艾拉看出了這群主教的疑慮。
“介紹一下,我們下面這個東西叫做墨瓦臘泥加,是被克羅狄斯收服的駁理之物,我問他借來用一下,方便軍隊的運輸。”
聽到“被克羅狄斯收服”這幾個字,主教們提著的心又放了下來。
“原來瑞典大主教你見過克羅狄斯嗎?”有人問道。
“見過好幾次。和他討論學術來著。”艾拉回答道。
這一下,那群主教們眼中都露出了驚羨之色。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克羅狄斯,就連萬王之王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可艾拉居然見過好幾次,甚至還能和他討論學術!
“那克羅狄斯大人……現在在哪里?”
“不知道。”艾拉搖著頭回答道。
她可一句謊話都沒說。這墨瓦臘泥加確實是從克羅狄斯手里“借”來的,只是克羅狄斯沒同意借而已。至于人死之后會去哪里,她一個活著的人怎么會知道呢?
墨瓦臘泥加下水了。
“對了,”看著周圍的大海,有主教反應了過來,“瑞典王你說一路上不會讓我們住軍營,難不成……”
“你們現在住的帳篷,本來也不在軍營里吧?”
艾拉困倦地眨著眼睛,她現在只想回去補覺,等睡醒了,再考慮怎么把她名下的軍隊歸到艾米名下。畢竟,她只答應了“自己的軍隊”不要物資,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