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原本慌亂奔逃的士兵們猛然回神,望向前方的漢水。漢水奔騰,水面遼闊,波濤洶涌,深不見底。
身后曹軍廝殺聲愈加逼近,絕路在前,退無可退!
眾人目光紛紛投向馬背上的洛霄,他身上玄色輕甲染滿敵軍鮮血,臉龐亦濺有血痕,手中青釭劍高舉于空,目光炯炯,高聲道:“隨我殺出一條血路!”
聲音宛如雷霆炸響,震徹士卒心扉,原本彌漫的恐懼被瞬間驅散,取而代之的是拼殺的決意!
“拼死一戰!殺出重圍!”一名老卒怒吼。
“殺出去!”
另一士卒眼中血絲彌漫,嘶聲道:“我等誓回江陵,不負將軍!”
絕境之下,士卒們雙目赤紅,動搖的心神此刻凝聚如鐵。
退無可退,唯有一戰,方能覓得生機!
眾士卒齊聲吶喊,揮舞手中兵器,猶如山洪決堤,氣勢滔天,沖殺向敵軍。瞬間,殺氣四溢,氣勢陡增。
曹軍見狀,驚駭萬分!方才還在潰逃的敵軍,此刻竟如猛虎般反撲,所向披靡,氣勢磅礴。曹軍陣腳大亂,無法招架。
“穩住陣型!”夏侯惇厲聲喝令,手中大刀連斬數敵,尚未喘息片刻,敵軍又是蜂擁而至,提劍砍來。
他不得不勒馬后退,揮刀抵擋襲來的長劍,回到己方士卒身后歇息。
見主將后退,曹軍士氣愈發低迷,士卒們開始動搖,望見敵軍如猛獸般狂沖而來,心生懼意,開始節節后退。
起初只是緩步退卻,繼而步伐加快,最后竟成一片狼奔豕突般潰散逃竄。
后方曹軍見到前軍潰逃,雖不明緣由,也紛紛跟著后撤。
洛霄大軍趁勢沖殺,毫不手軟,他們已無路可退,唯有奮死殺敵!洛霄策馬沖鋒,手中青釭劍揮砍,陳到緊隨其后,手起刀落,敵軍無法靠近其三尺之內。
“洛將軍!”陳到渾身浴血,叫住洛霄,急聲問道,“可是要一鼓作氣,沖出重圍?”
洛霄點頭,眺望東南方,大聲詢問:“其他將軍現在何處?”
“劉封與霍峻兩位將軍正在前方率兵廝殺。”陳到神色激動,置死地而后生,大軍士氣已達巔峰,“我軍已推前進百米,可趁勢突圍!”
“好!”洛霄果斷道,“既然如此,一鼓作氣!”
身后戰鼓雷鳴,大軍宛如利刃直刺曹軍陣中。
就在此時,曹軍陣內一聲怒喝響起,于禁策馬飛馳而來,躍下馬背,手起劍落,長劍連斬三名逃兵,割下首級,厲聲喝道:“后退者,當此下場!”
雷厲風行手段,配合臉上鮮血與手中猙獰腦袋,逃兵紛紛止住腳步!
“全軍進攻!我軍人數遠超敵軍,殺敵獎賞翻倍!后撤者當場斬首!”于禁治軍嚴厲,冷酷無情,違反軍紀者,向來斬首以儆效尤。
此舉頗有效果,曹軍士卒不敢再退,紛紛回身迎敵。洛霄大軍的沖勢立刻受阻,進展停滯。
“為之奈何?”陳到面色凝重,察覺前軍隱隱有退縮跡象。
洛霄凝眉,驅馬挺劍前行,青釭劍在陽光下寒光閃爍,直指前方。他聲音如雷:“敵已疲憊,強弩之末,隨我沖鋒!”
此刻戰場,勝敗已不在計謀,唯有看哪方士氣先崩潰。他腦海中‘獨當一面’,瘋狂閃爍。
主將親自上陣沖鋒,士卒們士氣大振,再次發起猛攻。
本就心神不定的曹軍士氣崩潰,驚恐之下紛紛扭頭逃竄,再難阻擋洛霄大軍的猛攻。
“夏侯將軍!”于禁望見洛霄,連忙朝著前方夏侯惇呼喊。
夏侯惇聞聲心領神會,立刻率領親兵直沖洛霄。此刻曹軍士氣已崩潰,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斬殺敵軍主將洛霄,方能扭轉敗局。
洛霄見夏侯惇沖來,亦是抬起青釭劍,揮劍迎敵。他此刻絕不能退,若一退,所有士兵將與他一同葬身江邊!
“休動我家主將!”陳到怒喝而來,手中長槍直刺夏侯惇,生生逼停他的攻勢。
“擋我者死!”夏侯惇獨眼怒睜,手中大刀猛地劈砍,陳到急以槍格擋,連擋數刀,只覺虎口撕裂。
陳到抓住夏侯惇收刀之機,猛甩長槍,將其大刀彈開,槍身掃向戰馬。
夏侯惇連忙猛拉韁繩,戰馬躲過槍鋒,退至數步之外,怒目而視。
陳到已然擋在面前,胸口起伏,他心中明白,只需拖住夏侯惇,此戰可勝!
“可惡!”夏侯惇見敵軍上前,焦灼不安。若不能迅速斬殺洛霄,局勢必將不可收拾。
“夏侯將軍,我來助你!”曹軍中又是一聲傳來,樂進騎馬趕到,手持長矛,縱馬而來。
“來的好,文謙!”夏侯惇大喜,立刻拍馬上前,纏住陳到。
陳到欲回防,可夏侯惇武力遠在其上,只得勉強招架,根本抽不出身子攔截樂進,只得眼睜睜望著對方逼近洛霄。
“劉封劉公仲在此,欲過此路,先問吾槍!”劉封從側翼殺來,強行截住樂進,擋在洛霄身前。
“哪來的無名小卒。”樂進大罵,長矛刺之,劉封大開大合,側身躲開,長槍橫掃,被樂進擋住。
兩人激戰難分,槍矛互刺,劉封略顯不敵,但樂進也無法速勝。
陳到見況,心感稍安,未曾料到耳邊突聞夏侯惇怒喝:“與我交戰,竟敢分神!納命來!”
只見大刀猛砍而至,陳到急忙抵擋,夏侯惇突然變招,刀背重重擊在陳到胸口,將他掀翻下馬。
“糟糕!”陳到面色大驚,夏侯惇自始至終目標只有洛霄,他失神大意,洛將軍危矣!
“洛將軍,快退!”他趕忙望向后方大喊,卻見洛霄悠然收劍,嘴角含笑,毫無驚慌之色。
“退?無路可退!”夏侯惇縱馬急奔,手中大刀如雷霆般襲向洛霄。洛霄前方士兵接連被斬倒,無法阻擋。
“夏侯獨眼!”洛霄伸指夏侯惇,絲毫沒有后退之意,反倒朗笑道:“今日,你死期已至!我本以為你僅獨眼,未料到耳朵亦是失聰,豈不聞身側之聲?”
夏侯惇心中一驚,正此時,右側傳來急促馬蹄聲。他驚駭轉頭,只見一人疾馳而來,身騎棗紅色戰馬,手托大刀,長須飄然,鳳眼微瞇。
“關某在此!插標賣首之徒,今當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