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夏侯惇瞳孔驟縮,慌亂之色浮現,未及細思,急忙將大刀橫于身前,尚未穩住馬勢,便見一道寒光破空襲來。
青龍偃月刀挾風而至,第一刀快若奔雷,刀鋒未至,風聲先嘯,直取夏侯惇脖頸。
夏侯惇心頭猛然一震,本能地舉刀格擋。
“鏘——”金石交鳴,火花四濺,震耳欲聾!夏侯惇雙耳嗡鳴,虎口劇痛,幾乎握不住手中大刀,心中駭然,冷汗直冒。
關羽冷哼,青龍偃月刀順勢回轉,刀勢如虹,勢不可擋。未等夏侯惇喘息,第二刀已接踵而至,力貫千鈞,刀鋒直指他的咽喉,迅猛絕倫!
夏侯惇只覺寒氣透骨,眼前刀光再次逼近。戰馬驟然嘶鳴,他倉促舉刀應對,下一刻雙臂劇痛,血光飛濺,竟被生生斬斷!
未等他痛呼,關羽怒目圓睜,第三刀如猛虎下山,刀光一閃,勢如破竹,已徹底封死夏侯惇的退路。
夏侯惇只見寒光掠過,剎那間頭顱飛起,鮮血噴涌,尸首倒地。
關羽青龍偃月刀一挑首級,朗聲道:“敵將已死!”
洛霄見狀,立刻催促士兵一同大喊:“敵將已死!”
樂進見狀大驚失色,一擊脫離戰場,急忙俯身逃離。
曹軍陣中于禁哪怕再厲聲呵斥,亦無法阻止士兵潰散。
“云長將軍!”洛霄喚道。
關羽聞言下馬,抱拳歉聲道:“洛將軍,關某來遲矣。”
“此事不急。”洛霄一手握馬韁,馬鞭遙指著逃竄的曹軍,“任憑曹軍撤退,豈不可惜?”
“某已按將軍之計行軍”關羽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只是心憂安危,故先行一步?!?/p>
“既然如此....”洛霄仰頭眺望東南方,果不其然,馬蹄奔襲之聲傳來,卷起漫天煙塵,大地震顫。
數千輕騎兵如同出弦之箭,呼嘯狂奔,楔形陣勢沖入已潰的曹軍陣中。
騎兵戰刀揮舞,馬蹄踐踏,曹軍士卒如無頭蒼蠅四處亂竄,根本無法抵抗,死傷慘重,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迸濺,陣型被攔腰斬斷。
洛霄一聲長笑,揚鞭而指,下令道:“眾軍聽令,敵軍軍心已失,再無反抗之力,立功就在此刻!”
隨著一聲令下,大軍如潮水般沖殺而上,曹軍前后皆被堵截,兵士丟盔棄甲,再無斗志。
“降者不殺,放下兵器者,保其性命!”洛霄大聲喝道,戰馬奔騰,青釭劍揚起,聲音震懾四方,“傳令全軍,不愿降者,殺無赦!”
手下士卒亦是齊聲高呼,一些身負重傷,無力逃跑被圍剿的曹軍士卒,最先丟下武器,跪倒在地,連連求饒:“愿降!愿降!”
有人帶頭,愈來愈多曹軍士卒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士氣崩潰的殘軍無心再戰,只求茍活。殘軍無心再戰,不消多時,降軍遍地。
洛霄見局勢已定,勒住戰馬,命令手下將士清點俘虜,處理戰后事宜。遂轉身望向關羽,笑道:“云長將軍,萬人敵也,三刀斬將,威震三軍。”
“不過是遵將軍之計行事,幸不辱命。”,關羽抱拳回禮,“某險些釀成大禍,若依將軍之令走水路,早便能收到來信,趕往此處,未至此般危局?!?/p>
他偏頭道:“某原本因圖行軍稍緩,讓江東與曹軍交戰,遂取陸路,收到來信,方知戰局危急,急忙趕船馳援,險些誤事,請將軍責罰!”
“不必如此?!甭逑鲂χ鴵u頭,“關將軍趕來時機正好,恰至曹軍士氣崩潰之前,陣斬夏侯惇?!?/p>
如此勇武,他怎會責罰:“夏侯惇亡,曹操喪其爪牙,關將軍乃是大功,談何責罰?!?/p>
關羽聞言,抱拳沉重道:“多謝洛將軍,羽日后必會聽令行事!”
洛霄不責,他豈會不知?剛剛情形之險,晚來一步,敵方將領便要殺至洛霄面前。
大哥臨行前多次囑咐,洛霄尚未及冠,要護得其安全,關羽應諾,卻又險些失言,心生愧疚。
洛霄大笑:“云長將軍,此戰大勝,何故愁眉不展?”
關羽手撫長須,點頭應允,兩人閑聊片刻,洛霄也得知東側戰況。
曹仁張遼率三萬虎豹騎攻襲江夏,張飛趙云等人憑借山河地利,提前埋伏,打其措手不及。
兩軍相殺,曹軍精銳強勁,頑強抵抗。只是不知為何,前些時日自行退去。
“當是周瑜大敗曹操水軍,攻至襄陽,不得不退矣。”洛霄笑道,一切正如他所料,“估計此時周郎見到后方襲來虎豹騎,定是氣急敗壞矣?!?/p>
按照先前商議計策,江東大破曹軍水軍后,當兩側南下支援,以呈包夾之勢,然其圖謀獨吞襄陽,坐收漁翁之利。
江陵援軍,更是不見蹤影,不然諸葛亮定會讓其走水路,趕在交戰前支援而來。
周瑜不仁,休怪他不義了,洛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洛將軍,關將軍!”陳到趕來,喜不自禁,“此戰我軍大勝!我軍損兵約五千,斬敵過萬,俘虜曹軍約莫五萬人,尚未細數?!?/p>
“好!此戰大捷,當獎率三軍,”洛霄大喜,撫掌大笑,“士卒勞累,叔至,勞煩你先率士卒回江陵,好生歇息?!?/p>
“那洛將軍您呢?”陳到問道。
洛霄微笑,伸出兩指道:“如今我有上下兩策?!?/p>
他踱步道:“下策為回軍江陵整頓兵馬,伺機南下,以圖四郡,占據荊州?!?/p>
陳道認同點頭,此等大戰后,士卒疲憊,就連洛霄亦是全身浴血,應當見機行事。
“上策,叔至亦率步卒回城?!甭逑鲋赶虮狈?,“霄與關將軍,率騎兵五千,憑霄謀略,一舉奪下襄陽!”
“不可,洛將軍..”陳到急道,此刻已無先前嘆息之意,擔憂道,“將軍連日征戰,已是身心俱疲,當好好歇息才是。”
陳到深知,洛霄不善拼殺,膽敢沖鋒上最前線,已是心生佩服,更別說此戰大勝。
“再者五千騎兵,太過少矣。”陳到搖頭。
“叔至,不必擔憂,霄身子硬朗?!甭逑鲚p笑,朝關羽問道,“云長將軍,意下如何?”
關羽撫須,朗聲笑道:“洛將軍有意,某豈敢推辭!且行!”
......
留守后方夏侯淵不明情況,忽見于禁等人帶著殘兵敗將匆匆而來,人數寥寥,不足萬人。
他心中猛地一沉,立刻策馬沖上前去,急聲問道:“于將軍,發生何事?”
于禁面色鐵青,咬牙恨聲道:“我軍中計大敗,元讓將軍,被關羽斬了!”
“什么!我兄長.....!”夏侯淵只覺胸中一陣劇痛,滿腔怒火瞬間涌上心頭,怒吼道,“來人!”
“不可,夏侯將軍!”于禁迅速上前一把抓住夏侯淵的韁繩,目光凝重道,“妙才,冷靜!你忘了丞相臨行前如何叮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