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鶴如一道流光劃破天際,在蒼翠山谷上空疾馳。
許青山強忍傷勢,神識如網般鋪展搜尋,卻始終不見玥智峰夫婦蹤跡。他側目看向身旁的玥晴,發覺她自入山谷便一直緊鎖眉頭,似在沉思。
突然,玥晴猛然抬頭,那張絕美的容顏上眉頭蹙得更緊。
許青山立即抬手示意,靈鶴驟然停駐半空。他凝神望向玥晴:“可是有所發現?”
玥晴眉頭緊鎖:“我爹娘根本不在此處。”
“何以見得?”許青山沉聲問道。
“我們搜尋多時,這山谷卻毫無異狀。”玥晴面色漸冷,“那修士...恐怕說了謊。”
許青山心頭一震。細細想來,那年輕修士的話確實破綻百出。區區練氣七層,怎會認得萬寶商會會長?又如何知曉其來訪目的?
更可疑的是,這山谷中飛鳥依舊枝頭棲息,草木蔥蘢如常。莫說焦土殘垣,連半點打斗痕跡都無。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許青山聲音低沉,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玥晴也凝重的點了點頭,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那小修士他們根本沒有見過,對方這般處心積慮地欺騙他們,定是故意將他們引來這偏僻山谷。
這里有埋伏。
這個念頭同時在兩人心頭浮現。
此人目的絕對用心險惡。許青山能感覺到后背泛起一陣涼意,那是被獵人盯上的直覺。
就在靈鶴掉頭振翅欲飛的瞬間,一個半透明的淡金色光罩驟然從天而降,將靈鶴完全籠罩其中。靈鶴驚慌地尖嘯著,奮力拍打翅膀,卻被光罩牢牢禁錮,任憑它怎么沖撞都紋絲不動。
“閣下既然煞費苦心引我們前來,何必躲躲藏藏?”許青山眼神凝重如鐵,右手已悄然按在了劍柄上。
“呵呵...許宮主,別來無恙啊。半年前一別,可曾想過會在此等情形重逢?”
陰冷的笑聲在山谷回蕩。
一道身影自虛空中踏出。那是個面容俊朗的青年,嘴角噙著掩不住的笑意,眼底卻翻涌著刻骨恨意。
“原來是你。”許青山目光一沉,體內殘存的靈力悄然運轉。
蕭凌云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許宮主可還有遺言要交代?”
“閣下倒是好算計。”許青山冷笑。
“現在明白,為時已晚。今日你葬身于此,無相魔宮只會以為是火鴉一族所為。”蕭凌云抬手結印,四周光罩泛起詭異紋路。
許青山面色陰沉如水。蕭凌云乃是結丹中期的老怪物,修煉數百年的存在。莫說他現在本源受損、重傷在身,即便是全盛時期也絕非其對手。
“怎么?許宮主怎么不說話了?昔日你不是囂張得很嗎?今日怎的這般狼狽?”
蕭凌云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許青山忽然扯出一抹冷笑,掌心一翻,太玄分光鏡的碎片在指間流轉,他嗤笑一聲。
“狼狽?還不是因為這太玄真人煉制的破銅爛鐵不堪大用。難怪當年遇難時,會被天雷劈得魂飛魄散。”
蕭凌云盯著他手中銅鏡碎片,眼中怒火翻騰,森然冷笑道:“許宮主這張嘴還是這般厲害。我突然改變主意了,在取你性命前,定要好好折磨你幾日。到時候,倒要看看許宮主是否還能這般伶牙俐齒?”
見蕭凌云要動手,玥晴死死攥住許青山的衣襟,指節發白,說什么也不愿再被送進那神秘空間。
蕭凌云見狀,眼中陰鷙更甚:“玥晴仙子,此刻若回心轉意,本座非但饒你不死,還可助你尋回雙親。”
“癡心妄想!”玥晴寒聲斥道。
“好!那便成全你們做對亡命鴛鴦!我會保留你一縷神識,將你煉成傀儡。屆時讓霧隱山脈所有修士都來欣賞,我是如何日日玩弄你這具美妙身軀的!”蕭凌云怒極反笑。
玥晴臉色瞬間陰沉如墨,身為天之驕女的她何曾受過這般羞辱。就在她即將發作之際,識海中突然響起許青山的傳音:
“盡量拖延時間。”
她余光不著痕跡地掃向身側,發現許青山正以極隱蔽的目光注視著手上的戒指。雖不解其意,但仍依言而行。
“若我應允跟你走...你會放他離開?”
她強壓怒火,冷聲問道。
蕭凌云聞言,妒火中燒,心中已給許青山判了死刑,面上卻浮現溫和笑意:“這是自然。只要玥晴仙子回心轉意,本座定讓許宮主安然離去。不過...”
“有何條件,直言便是。”玥晴冷若冰霜道。
“我要你當眾跪行至我面前。”蕭凌云眼底閃過殘忍的戲謔,目光在那張絕色容顏上流連。只見她眉如遠山含黛,眸似寒星墜玉,此刻因怒意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美。
“你!”玥晴那張傾國傾城的玉容瞬間煞白,纖細的身形微微發顫,卻遲遲未動。
“看來玥晴仙子也并非誠心救他。”蕭凌云聲音驟然森冷,指尖法訣一變,那淡金光罩上頓時浮現出詭異血紋。
一道灰蒙蒙的邪光自許青山天靈貫下!
許青山渾身劇顫,只覺千萬把鈍刀在骨縫間來回刮銼。每一寸骨骼都在瘋狂跳動。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石灰色,仿佛正在化作一尊僵硬的雕像。
玥晴見他面容扭曲、青筋暴起的模樣,絕美的臉龐瞬間血色盡褪。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顫聲道:“我...我跪!”
蕭凌云譏誚地俯視著痛苦蜷縮的許青山:“許宮主,堂堂七尺男兒,竟要女子屈膝相救?”
許青山強忍著全身骨骼石化的劇痛,突然一把將玥晴拽到身后。他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中卻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蕭道友倒是好興致,堂堂結丹修士,就這點出息?逼女子下跪取樂,難怪修煉幾百年還是個不入流的貨色。”
他輕咳出一口石屑,笑意更濃。
“難怪太玄老狗當年壽元將近時,寧可魂飛魄散都不愿把衣缽傳給你這個不成器的廢物。”
“你找死!”
蕭凌云徹底暴怒,結丹期的磅礴靈力轟然爆發。他抬手一招,一柄寒光凜冽的飛劍瞬間穿透金色光罩,直取許青山心口!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飛劍竟被一面漆黑如墨的鱗甲盾死死擋住。那盾牌上流轉著詭異的暗紋,任憑飛劍如何嗡鳴震顫,始終無法寸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