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渝濕漉漉站在水中。
眼睜睜看著二人相攜離去。
掌心被攥出血。
若非親眼所見,他怎么也想不到孟清沅和凌晟竟然已經親密到了這地步。
心中翻涌著醋意和妒意。
當天晚上,他又到了芳菲苑,孟清沅還未歇下。
見他來,眉頭下意識皺了皺,問,“這么晚了,你來做什么?”
凌旭嘲諷扯了扯嘴角,瞧瞧,他明明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可是夜晚回到妻子房中,反而要被質問回來做什么?
他這就讓她知道,他來是做什么的!
“你干什么——啊!!”
孟清沅被大力甩翻在床上,凌旭沉重的身軀覆蓋上來。
方才還清明清晰的雙眼,在接觸到女子柔軟的身體時瞬間便泛出欲色。
“清沅......”他深深的看著她,心中不動聲色的懊悔,自從自己回來,竟還未和清沅同房過。
不過還好,還來得及。
今天,也不晚。
他低頭吻上去,卻被孟清沅一巴掌抽在嘴上,“凌旭,你給我滾!不許碰我!”
她眼中是濃濃的恐懼和厭憎,凌旭俶爾笑了。
緊緊制住她的雙手,喑啞著嗓音在她耳邊問,“我是你夫君,現在要與你行夫妻之實,天經地義,你憑什么不同意?”
孟清沅害怕的眼睛都紅了,她死死推搡著凌旭,可男人就像大山一般覆在她身上,根本推不動,她快要絕望了,邊哭邊求,
“你把我休了吧,我答應你了,你休了我,好不好,我不要和離書了,你放我走,我求你,我求你了......”
她語無倫次地抵擋著,眼中那么明顯的疏離和反感深深刺痛了凌旭。
“休了你?”
凌旭冷笑,看身下掙扎的孟清沅如同在看已經得手的獵物,他搖搖頭,“我不會休你的,清沅,你是我的妻子,永遠都是,我不會讓你離開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奪走你。”
他朝孟清沅的嘴唇湊去。
一陣陰影投下。
孟清沅雙手雙腳被制住,動彈不得。
絕望的看著凌旭越來越近.....
“嘔——”
她一歪頭,吐了出來。
.......
“阿旭這幾日總是失魂落魄的,飯也不怎么吃,這樣下去,便是鐵打的身子骨也受不住啊。”
翌日用膳,凌旭又沒來,凌老夫人憂心忡忡道。
林惜若也附和擔心道,“不知阿旭是不是還在為奪爵的事情傷懷,唉,千金散盡還復來,他那么一個大男人,如何就不明白呢......”
林惜若話里話外都是濃濃的費解。
她出身低微,自幼被抱養在嫡母膝下,和一群嫡出兄姊爭寵愛爭資源,這些年過得舉步維艱如履薄冰,可不也堅挺到了現在嗎?
她現在有夫有子,有寵有錢,便是再快活的神仙來了也是要艷羨的。
只要心性堅韌,無論身處何等境地,不照樣可以憑自己的努力殺出一條血路嗎?
這般道理,連她這個小女子都明白,怎么夫君英明神武,反倒是遲遲想不通,就此一蹶不振了?
林惜若覺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看上的男子,怎么就是這樣的?
“惜若,阿旭這些天和清沅鬧脾氣,殷昭天天也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他身邊統共就剩了你這么一個可心人,你要好好關心他,體貼他,明白嗎?”
林惜若,“我明白。”
凌老夫人點點頭。
望向冷冷清清人都不齊全的飯桌,微不可聞嘆了口氣。
日子怎么就過成了這樣呢?
凌旭這些天何止是跟孟清沅鬧脾氣。
他那天在她那里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之后,便是連府都不怎么回了,一天天早出晚歸,不知道去了哪。
林惜若倒是記著老夫人的囑托,常常去凌旭屋里等著,想給他添粥添水。
只是三次去便有三次撲了個空。
第四次去倒是等著了。
林惜若聽見屋外頭凌旭的聲音,喜上眉梢,正要迎出去,凌旭已經帶著人進來了。
醉醺醺的,根本就沒看見屋里的林惜若。
一進來,就把懷里的花魁娘子往床上一放,開始親。
“嬌嬌兒,嬌嬌兒,你真美......”
他眼神癡迷的看著身下的女子。
卻忽然聽見后面一聲驚惶含了震驚的叫喊聲,“阿旭!啊——”
林惜若小產了。
在目睹凌旭和花魁嬌嬌兒親密后,受了驚,跌跌撞撞跑出去,下臺階時崴了腳,當場就見紅了。
是夜。
全府的人都聚在林惜若的房外。
聽見里面撕心裂肺的叫喊,丫鬟端出的一盆又一盆血水,凌老夫人的心都涼到了谷底。
一回頭,狠狠打了那花魁一個耳光。
“賤人!我家好好的兒郎,竟被你勾引做出這樣的荒唐事!來人,把她給我痛打二十大板,賣給人牙子!”
凌老夫人焉能不氣,林惜若肚子里的,保不準就是她第二個孫子!
這些天府里本就風波不斷,原還指望著孩子降生能帶些喜氣來,現在全沒了!
她恨不得手刃了這狐媚勾引的女子。
“阿旭,阿旭,你娘好兇啊.....”
嬌嬌兒一身月白色紗裙,素服清釵難掩絕色,一個勁往凌旭懷中躲,眸中一汪水珠像是小鹿般惹人憐惜。
凌旭把她護進懷里。
再一回頭,云淡風輕的說道,“這孩子來的本來就不是時候,沒了就沒了吧,祖母何必動這么大的氣?”
凌老夫人遽然瞪大眼,“你.......”
“再說了,嬌嬌兒人美心善,性子又純良,她若能生下我的孩子,照樣也是凌家血脈,祖母依然能有人承歡膝下。”
凌老夫人氣得發顫,一連說了好幾個“你”,險些背過氣去,“她一個青樓女子,誰稀罕她懷上我家血脈?那是蒙羞!是恥辱!”
正說著,女醫從屋里推門出來,神色惋惜,
見了他們,便說道,“姨娘這一跤摔得重,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姨娘現在情況也不太好,有血崩之兆,得先把壽材準備起來了。”
凌老夫人如遭雷擊。
就連凌旭都不可置信后退了兩步,“血崩?有這么嚴重?!”
“姨娘的胎已經快七月,便是生都能生了,這么大的胎落下來,換誰都不會好受的。”
女醫言簡意賅的說完,進去了。
凌老夫人半晌回過神來,語氣染上驚恐,道,“既然,既然這樣,那是不是還得先,先通知一下林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