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來都來了。”
劉村長搖頭嘆息,往縣衙里走去了。
下午孩子們還沒收攤回來,劉村長就讓他大兒子把重新辦好的戶籍給送蘇雨棠送到家了。
蘇雨棠拿了一個小布袋子,讓劉大頭給周氏帶回去,“這個給你娘,讓她信得過我的話,就一天掰一粒來吃。”
劉大頭看了眼,里面都是一個個蠟球,“沈嬸子,這啥?”
“以前在我做工的人家,看那夫人吃的藥,烏雞白鳳丸,對你娘身子好的。”蘇雨棠和周氏能混成老閨蜜的原因,就是因為周氏在生她家幺女的時候難產了。
周氏從娘家回來,路過山腳下被一只野兔子驚到了,不小心摔了,正好就在沈家的地附近。
是同樣懷著三個月身孕的沈婆子,給她及時抱回村里來,雖然最后母女平安,但也是遭了老大罪了。
女人氣血虧狠了,吃點烏雞白鳳丸正好的。
劉大頭瞪圓了眼睛,“這很貴吧?”
蘇雨棠小手一背,高深莫測道:“沒點人脈關系,根本買不到!”
當然買不到,這可是她從空間里拿的。
這個書中虛構的朝代,還不知道有沒有呢。
不過沒關系,這玩意兒在冰箱中間的那個保鮮庫里的,和那些高檔護膚品、面膜啥的放在一起的。
天天拿,天天能都刷新。
“那這太貴重,我不能收,收了我娘得罵死我。”
劉大頭還想推拒,蘇雨棠直接轉身進院子,啪地一聲給院門關上了,“趕緊回去吧你!”
劉大頭懊惱地撓撓頭,拿著布袋子走了。
他反應咋還沒個老太太快呢?
晚上沈家小院里,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是蘇雨棠親自下的廚。
煮的二米飯,配兩菜一湯。
一個番茄炒蛋、一個青椒炒肉絲,外加一盆摻了不少水的人參雞湯。
每個人都吃得很滿足,因為他們又吃到了從沒吃過的菜:番茄和青椒。
沈大郎和大牛是只動筷子不動腦的。
沈容悅、三丫、小花小草,包括今天才加入進來的沈賤妹,都是她娘/她們奶的無腦小迷妹。
她們覺得,像我娘/我奶這全天下最厲害的人,拿出我們沒見過的東西不是很正常嗎?
只有二牛,真的要憋壞了。
他咬著筷子望天。
天爺誒。
奶突然變得大力和敏捷就算了,炸串糊糊我從沒見奶調過,也算了。
土豆,奶說是跟青山上的獵戶收的山貨,那也勉強合理吧。
今兒這聞所未聞的番茄和青椒冒出來,奶連一個借口都不找了,這真的正常嗎?
蘇雨棠:當然正常。我一個鬼門關走一圈,又被鬼上過身的老太太,沒點別人都不會的本事,那才叫不正常吧。
“二牛你想啥呢?不會還在想今天來攤子上搗亂的那個人吧。”三丫從二牛的碗里偷了好幾筷子番茄了,他都沒發現,她都覺得有點索然無味了。
二牛瞥她一眼:“我是你哥,沒大沒小的。”
蘇雨棠則是皺眉了,“有人到攤子上搗亂?”
“嗯,我還說晚上對賬的時候,再和娘說呢。”沈容悅放下筷子,好看的眉眼間染上一絲憂愁,“今兒是鎮上一個小食肆的少東家。
他買了一份鍋巴土豆后覺得好吃,就要強買強賣,想包圓。
二牛和他解釋了,鍋巴土豆我們是每位食客限購一份,他也不聽,一直擱攤子前和我們吵。
最后還是有其他食客看不下去,覺得他影響大家吃東西了,才給他勸走的。”
蘇雨棠:“小食肆的少東家?家里有啥背景嗎?”
二牛:“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少年,囂張跋扈得很。
說是舅舅在衙門里當差的,他爹還是長青書院的學子,說我們不識抬舉,要讓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大牛也難得開口:“罵了很多難聽的話。”
“就四就四,罵得可難聽了!”三丫嘴巴里包著番茄炒蛋和米飯,腮幫子鼓鼓的,像個小倉鼠。
蘇雨棠沒忍住,伸手去用力捏了下她的臉頰……
“yue……”三丫差點被她捏得吐出來!
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東西,三丫快哭了:“奶,你干嘛呀!”
蘇雨棠快樂死了,這孩子可真好玩,但還是要裝出一副端正的長輩樣。
“知道錯了吧?奶這是用實際行動教育你,嘴里有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多沒素質啊。”
二牛:……貌似現在全村都在傳,群里最沒素質的人就是奶奶你。
蘇雨棠看著欲言又止的眾人,咳咳兩聲,大手一揮:“明兒我親自出攤,順便更新下我們攤子的‘菜單’,我看誰敢來鬧!”
飯后,蘇雨棠叮囑沈容悅,把鍋里剩下的那碗雞湯端給老四,“一定要看著他喝完。”
“知道了娘。”
這碗雞湯摻的水少點兒,對老四的斷腿恢復好一點。
之后她就回自己屋了,然后鎖上門,躺上床,直接鉆進空間。
小出租屋里已經快要無處可落腳了。
因為蘇雨棠每天都會把冰箱整理一遍,把一些常耗品給拿出來囤著。
系統給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蘇雨棠靈活地在里面穿梭,找出調味料拿去小廚房里,就開始調配炸串的靈魂蘸醬,還有鍋巴土豆的靈魂佐料。
然后又去冰箱看了看自己早上做好的涼糕,很好,已經完全成型了。
她又燒制了一罐子檸檬紅糖漿,才去洗了個澡,敷上面膜躺在床上看電視,等昏昏欲睡的時候撕了面膜直接呼呼大睡。
翌日天一亮,容光煥發的蘇雨棠就帶著干勁滿滿的孩子們出發了。
到了鎮上,沒有絲毫意外,沈婆炸串繼開業第一日的爆火后,再次登上小鎮熱搜!
新口味的炸串和鍋巴土豆被人們瘋搶。
那看著就白嫩軟糯的涼糕,淋上濃郁的紅糖漿,入口卻是清爽至極的味道。
哪怕是沒人吃過的新品,也是一端上來就被食客給買完。
但就在最熱鬧的時候,一道囂張至極的少年音傳來:
“舅舅,就是那個沈婆炸串,他們擾亂市場,把不要錢的東西賣出天價,簡直是欺壓百姓!”
“官府辦案,閑人退散!”
眾人紛紛讓開,沈容悅等人聽到“官府”兩個字,腿都要軟了,額頭開始冒虛汗。
只有蘇雨棠臉上的興奮壓都壓不住,雙眼冒著精光:來了來了,他個傻x居然讓他舅舅穿著皂衣走來了!
齊頌揚跟在他舅舅身邊,趾高氣昂地走到了攤子前,看著蘇雨棠,張口就是:“大膽老婦……”
后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呢,只聽蘇雨棠哀嚎一聲:“官家小少爺饒命啊!你不就是要我們家炸串的配方嗎?
就算這是我們全家吃穿的指望,你要,老婦給你就是!
你可不能帶著官老爺來打砸我們攤子啊!
我們這一家孤兒寡母的,老的老小的小,還有孕婦,可經不起你們打啊……”
齊頌揚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是想要這些房子,但什么時候要打砸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是瘋了才會讓舅舅打砸老百姓的小攤子吧?!
而且官家小少爺是什么鬼?!
他舅舅只是衙門里的一個書吏而已啊!
齊頌揚氣得抬手指著蘇雨棠的鼻子,“你個老東……”
蘇雨棠能讓他說完?
還是一樣,話還沒說一半,蘇雨棠直接悲戚地哀嚎一聲,直接躺地上去了。
“活不了了啊,活不了了!官家小少爺要逼死五十歲老寡婦啊!”
齊頌揚:!!!
“喂喂喂!你干啥啊你!我沒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