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是從哪里找到這種怪物的?”
沖田總司在內心里這樣的吐槽,手不自覺的就已經按在了刀柄上,握著鞘的大拇指輕推刀刃出鞘一寸。
他的法,加強本能的“直覺”,看到柳生圣哉之后就警鈴大作,即使對方沒有絲毫的惡意和氣焰。
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他作為劍士,劍術已經強大到沒有惡意的前提下,都能讓沖田總司的法起了感應,劍術和流派都仿佛揉入了他的骨髓,一舉一動都帶有著類似的威脅性。
“這位少年是...?”
和沖田總司的警覺相比,柳生圣哉還是那樣溫和而平靜,氣勢像是雨水一樣凝而冷,他有些驚奇的看著自己面前仿佛炸毛貓一樣的少年,這少年只是下意識的握劍姿勢就能看出他的劍術也絕非泛泛之輩。
不如說,柳生圣哉能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種獨屬劍士的“天賦”,這種天賦萬中無一,即使在劍豪如云的劍圣會里,他也從未見到過類似的風格。
“啊,介紹一下。”
魏莪術緩緩的坐著輪椅,走到房間正中,態度平和的像是路過買早飯的大學生。
“這位,是柳生圣哉,也是現任劍圣會的會長。”
于知魚和公孫湊對于東國劍圣會的印象,還停留在北境課本里的“柳生石舟齋”時代,沒想到現任會長這么的...年輕。
他看上去甚至要比魏莪術年齡還要小。
“至于這位,”
魏莪術提前用魂壓和沖田總司聊過,得出的結論是暫時隱藏他的真實身份。
“這位是我路上遇到的朋友。”
“....”
雖然說好要隱藏身份,但魏莪術連編都懶得編,擺明了告訴雙方。
“沒想到天然理心流當代還有造詣這么高的傳人。”
柳生圣哉對于魏莪術的“隱瞞”沒有任何的芥蒂,因為他的態度實在太過光明正大,他笑了笑,主動伸出手表示友好。
因為簡單粗暴和實用,在東國幕末時期大放異彩的“天然理心流”,在現代已經近乎沒落,但很明顯自己面前這個少年造詣很高,這讓柳生圣哉頗覺有趣。
沖田總司剛剛下意識的三之位起手,在號稱“東國劍術百科”的柳生圣哉面前,其實就已經相當于告訴了他自己的劍術流派。
“彼此彼此...”
沖田總司瞪了魏莪術一眼,似乎在抱怨他懶得給自己編身份,一邊皮笑肉不笑的和柳生圣哉握了握手。
和他判斷沖田總司不同,柳生圣哉的名字就已經堂堂正正的和所有人昭告了他的劍術流派,柳生家最出名的便是“新陰流”。
“和平年代近十年唯一一名劍者,身上有股奇特壓迫感的少女,還有憑空冒出來的“天然理心流”劍士....真是奇妙的組合。”
柳生圣哉不由得這樣想到。
“雖然任務嚴峻,但也不是沒有機會。”
魏莪術把從柳生圣哉那里得到的高精度地圖平鋪在了床上,沉默的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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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時間,度過的總是非常短暫。
尤其是又需要思考戰略,又需要從疲憊的連戰里恢復精力,養精蓄銳的情況下,仿佛這個夜晚只是幾個呼吸便溜走了。
柳生圣哉拄著那把“一期一振”,披著凋葉棕色的羽織,默默的坐在空氣寒冷的冬夜里,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睡不著?”
北澤慎道不知道什么時候,悄無聲息的走到了他的身側,坐了下來。
和正處于青年時期的柳生圣哉相比,北澤慎道顯得身材更加的瘦小,仿佛要被紫色的羽織淹沒一般,但氣勢上反倒是他壓倒性的強大。
現在的北澤慎道,和之前給人的感覺已經截然不同,他此刻的魂壓與氣勢絕對配得上“一言明神”的盛名。
他不再是一個佝僂和藹,不顯山不顯水的小老頭,而是一名實實在在的甲等大神通者。
“嗯,也不是睡不著...只是魂壓和身體狀態都沒什么問題,干脆來坐會發發呆。”
柳生圣哉笑著說道,呼出的氣迅速凝結成了白霧。
“這樣。”
劍圣會長和東國總長并肩的坐在一起,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感覺要下雪了。”
北澤慎道緊了緊衣服,忽然這樣說道。
“嗯?”
柳生圣哉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無星的寒夜,他極好的視力瞬間跨越幾千米的高空,捕捉到了那些緩緩飄下的冰水結晶。
“還真是!”
第一朵雪花緩緩的落在了他劍柄末端的金屬上,手心溫度捂熱的金屬讓雪花瞬間化成清澈的水滴,繼而紛紛揚揚的白色不斷落下。
“一百年前,無風時代那會,好像也是這么坐著。”
北澤慎道坐在雪花里,任由它們落在身上。
“那時候石舟齋還沒出生呢,陪著我看雪,等待天明抗擊無相之王大軍的,是上泉信綱那個吹胡子瞪眼的老家伙,一轉眼,身邊的劍圣會會長變了又變。”
北澤慎道扭頭看向了尚且年輕,甚至在他眼里和孩子無異的柳生圣哉,后者正用手心去接住雪花,但那些雪花根本積累不起來,在他手里紛紛化成水。
“別死了,孩子。”
柳生圣哉的身影和他父親,他兄長隱約重疊,讓北澤慎道難得有些憂傷,這些年輕人尚未成長完全就要面對如此的困境,九死一生,而自己卻要眼睜睜的看他們去頂上前線。
“嗯,老爺子你也是。”
柳生圣哉的手被雪水不斷降低溫度,終于開始能夠積累起雪花,蓬松而白花花的一片,他吹了吹,擦干了手。
“你當年,不也是個小崽子就要去承擔重任嗎。”
“哈....”
北澤慎道搖頭,輕輕的笑了笑。
晨光從東面緩緩的升起,帶來不了絲毫的溫度,照亮了東京如今殘破的狀況,也照出了夜雪的全部身姿。
當第一縷光出現的瞬間,北澤慎道已然消失不見,只留下恐怖的魂壓震蕩在周遭,壓過了一切。
所有人都知道,東國中央咒署的總長,正甲等鎮異常者,“一言明神”北澤慎道向著中央區進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