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湊艱難的聚集起自己的力氣,想要抬起劍,去對抗異常,她不知道什么叫做“認輸”或者“放棄”,她只知道,當還是孩子的時候,絕望而無助的自己哭著拿起這把劍的時候,她就選擇了抗爭和戰斗,那她就會一直走下去。
【刃】是戰斗與抗爭的準則,劍者無疑是其概念的最佳具象化。
那孩童舉起手里的燈托,上面染著公孫湊的鮮血,觸目驚心,它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要趁著這個強大的人類受傷的時候,狠狠的把她毆打致死。
把腦漿從她美麗的頭頂打出來,把她那對好看的眼球打出來,讓她凜然的五官像是破布一樣,然后把她的頭發從頭皮下扯掉....
無數種殘忍的想法,在這異常的思緒里面翻滾,它很懷念這種感覺,自己在古代時候興風作浪,這樣對待過不少的常人,或者鎮異常者。
女人的肉發甜,頭發像是海帶一樣耐嚼。
它的哭聲還在增長,所以它有充足的時間,好好的將面前的女人料理,它知道的,這種平時強大的人,慢慢打死才最有感覺,它在萬鬼枯井太久了,很珍惜這種感受。
就在它舉起燈座的時候,一只手仿佛鋼鐵一樣,猛地攥住了它的手臂。
驚訝,這是它的第一反應,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太強的魂壓,就算有,也無法逃脫自己的哭泣聲,起碼動向自己能夠知曉。
但為什么,身后的這個人,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魂壓?
魏莪術的右手手背,裂開了仿佛刀切一樣的痕跡,組成一個直線交疊的半弧,紅的刺目的鮮血從傷口里緩緩的流淌。
異常所猜測的沒錯,魏莪術直到現在也沒能從哭泣的凝滯里掙脫,但世界上還有很多種方法可以抵消。
【殘殺連珠】,啟動。
魏莪術的五指就像是鐵一樣收攏,疼痛讓那無頭孩童的哭泣更加凄厲。
但沒有用。
魏莪術身軀的力量大的駭人,甚至可以違背常理,生擒以肉體強悍著稱的異常。
這孩童的身軀在魏莪術手中無論怎么掙扎,他甚至連一絲顫抖都沒有產生。
無頭的孩童感覺自己的手腕疼的難以忍受,仿佛要斷掉一般,它拼死的掙扎著,手里的燈座想要砸向魏莪術,但在燈座砸到他之前,魏莪術的手驟然發力,讓這異常的預感實現了。
它的手臂,還有手腕的骨骼,居然活生生的被魏莪術捏碎!
異常痛苦的“看”向魏莪術,但無頭的它只能通過魂壓去判斷,魏莪術毫無魂壓的身軀在它的感受里,就像是一個散發著恐懼和暴力的陰影。
一片毫無魂壓的陰影。
一雙紫色瞳輪組成的眼睛,在這片陰影之中緩緩的睜開,就像是一尊巨神,帶給了異常難以想象的壓迫感和恐懼。
它發狂一般的哭泣,只不過這一次,是真的在哭泣,因為恐懼而哭泣。
“把嘴....給我閉上!”
幾乎是非人一樣的恐怖怒吼,從魏莪術口中猛地爆發,帶著狂怒與不再壓制的暴戾,那異常甚至一時間忘了哭泣,愣在了原地,只剩下斷掉的手腕被魏莪術仿佛破袋子一樣拎著。
黑色的撕裂之雷,爆發出不亞于魏莪術怒吼的刺耳雷鳴聲,從魏莪術握著異常的手里猛然爆發,魏莪術幾十倍于常人的恐怖魂壓,像是黑色的海一樣,狠狠的“砸”在了異常的身軀上。
魏莪術第一次覺得,撕裂之雷的刺耳雷鳴,如此的悅耳,伴隨著異常恐懼和痛苦的哭聲。
魏莪術的另一只手,毫無起手的預兆,一瞬間就帶著巨大的力量,洞穿了異常的腹部,瞬鐵崩裂給了它難以想象的重創。
魏莪術沒有將自己暫時的法之極致,【碎星】搭載于其上,而是灌注了更大量的撕裂之雷。
巨大的黑色雷霆蔓延在異常的身軀之上,狠狠的撕裂著它的肉體,繼而在魏莪術的力量下。
這異常被活撕在了空中。
黑色的血液瓢潑而下,染黑了魏莪術的手,他沐浴著異常的鮮血,內心燃起的狂怒和暴力瞬間被他的理性控制,歸于平靜。
黃銅的燈座無力的摔在地面上,魏莪術順手將兩半的異常尸體也丟在了它自己的血泊之中。
這一切都只發生在瞬息,甚至因為異常的哭聲所帶來的凝滯,在外人的眼中更是快的難以反應。
“...抱歉..”
黎圣若緊皺著眉頭,從異常哭泣停下的第一時間就來到了公孫湊的身邊,長生歌的法被他不要錢一樣灌注魂壓推動,映照而出,盡可能地恢復著公孫湊的傷勢。
外在的傷勢好恢復,不一會她頭頂的鮮血就止住,愈合,但內臟的傷勢,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愈合的,除非那個人有著魏莪術一樣的恐怖恢復力。
換句話說,沒能用魂壓及時強化和保護的內臟,和常人無異,能夠沒有死掉,已經是公孫湊身為劍者,肉體也極強的原因了。
“夠了,這樣就好。”
公孫湊的疼痛緩解,她默默的用袖子擦了擦臉頰流淌的鮮血,緩緩的呼氣。
她知道長生歌的極限,這種東西用在他人身上,所消耗的魂壓是一個天文數字,并且自己對于自己內臟的情況也最清楚。
長生歌的修復效果,微乎其微了。
“我試圖張開境界,但沒想到無法展開,這一瞬間誤判讓我錯失了唯一的機會,被哭聲凝滯。”
黎圣若沉重的皺起眉頭,他很少皺眉,和魏莪術不同,他似乎總是從容且平和,但現在他的眉頭仿佛鐵一樣凝重,英俊的五官緊繃,充滿自責和憤怒。
“再怎么說,也不怪你。”
公孫湊搖了搖頭,她沒有安慰的意思,只是陳述事實,但這樣的陳述句反而比安慰的話語更能讓人接受。
“異常本來就是這樣的一種東西,你無法知道它們有多詭異,多聞所未聞的法和特性,即使是擁有強大戰力的鎮異常者,也不敢說在與異常的戰斗里所向披靡。”
惜字如金的公孫湊難得說出很長的句子。
“但我依舊有著戰而勝之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