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學院?
隨著空間波紋蕩開,云硯秋從其中走出。
看著煥然一新的學院牌匾,整個人都懵了。
?
什么玩意?
天水學院爆改紅塵學院!?
我才離去幾天,就給我整這么個大活?
他站在學院之外,久久沒能回神,內心在暗罵幾個弟子:
“我是白養你們了,這種事情,也不攔著點,不給我通點氣?”
但隨后又想到了自己回落日之前,曾交代給幾個弟子的修煉任務……
估摸著不是不攔,而是她們也還不知曉……
唉……
“這是作了什么孽?”
云硯秋輕嘆一口氣,一時間卻也是提不起太大的怒氣。
這畢竟是培養了五弟子水冰兒的院校。
而且,此前與院長李婉清雖然算是有些小誤會,但總體而言,相處還算融洽。
此外,葉泠泠等幾個弟子,也是在學院之中修行……
他若是發怒,倒還有些不近人情、不懂回報的意味了。
一時兩難。
“不過……”
“雖然只有九張紅塵帖能夠予我反饋,但若能多添些記名弟子,也能對泠泠她們有所反饋,也算是間接讓我受益……”
“因此,天水學院更名紅塵,于我而言,的確沒什么壞處,反倒有益……”
“若要硬說有什么壞處,那就是多了些牽絆……”
“不過,我之道,與牽絆本就不能脫開關系。”
云硯秋內心思索之際。
卻是發現一人鬼鬼祟祟地從學院中出來,而后迅速將‘紅塵學院’的牌匾拆了下來,而后扛著就跑,甚至從他旁邊經過……
嘿....
水如月?
這是作甚?
云硯秋都愣住了,本想招手攔住水如月,待得其從身旁經過卻視自己于無誤之時,才想起。
因為落日一戰,他風頭很盛。
民間甚至都已經有了他的‘周邊’畫像售賣……
故而,他很是低調。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是下意識遮掩了身形的。
想到這,他也是無奈一笑。
正要現形攔住水如月之時,眉頭又是一挑,卻是殺氣騰騰的院長李婉清追了出來。
“水如月,你給我站住!”
“真是反了天了,本院長的決定,你也敢忤逆!”
“你信不信,我讓你單相思云先生的事情傳遍大陸!”
“……”
云硯秋身形一僵。
而扛著牌匾逃竄的水如月似是經歷了什么改造一般,居然絲毫不臉紅。
甚至于還怒氣騰騰的反懟道:
“單相思云先生的姑娘多了去了,缺我水如月一個?”
“你要是樂意傳你就傳,真當我怕你不成!”
“有本事,你就來打死我!”
“我倒要看看冰兒、月兒會不會和你翻臉!”
硬是以五環巔峰魂王之姿,展現出了不輸魂斗羅的氣勢,讓李婉清氣得直哆嗦。
“倒反天罡,倒反天罡!”
李婉清怒了。
隨著兩黃兩紫四黑八個魂環升起,一片幽藍蘭花花海驟然在其身后綻放。
而后花瓣吹落,以極快的速度將奔逃的水如月囚禁。
李婉清第五魂技:幽瓣囚籠。
而其武魂——
“露華幽蘭?”
云硯秋眼中浮現異色。
雖然以他的境界,是可以輕易窺探到李婉清武魂的。
但此前他也算是‘借宿’之人,自然不好輕易窺探‘主人家’的隱私。
故而,這也是他第一次瞧見李婉清的武魂。
露華幽蘭……
瞧見名字就知曉,這乃是植物系武魂。
但卻可掌極冰之力,算是水、木雙元素類型的武魂。
同時……
在瞧見這個武魂之時,他也才明白,李婉清并非水如月此前所說的裝嫩。
而是露華幽蘭武魂的作用。
露潤幽蘭映素光,清澄如鏡韻悠長。
這是對露華幽蘭的贊美,同時也暗暗揭示了這武魂的特點——
修行需保自身‘潔凈’,不染‘纖塵’。
如此,能讓修行之路變得更加順暢。
同時,露華幽蘭誕幽蘭露華,可反饋己身,除卻可掌極寒之外,亦擁有駐顏效果,更能滋養身骨。
此外,積少成多的幽蘭露華,除卻滋養魂師本身之外,亦會在體內蓄積,與伴侶共究陰陽互補之道時,會給予伴侶回饋……
咳咳……
這并不重要。
也在云硯秋回想露華幽蘭武魂特征之時。
水如月瞧著身周結起的幽瓣囚籠,眼中浮現怒色。
“李婉清,你為老不尊就算了,而今居然還以大欺小起來了,真以為我怕你!”
“第四魂技……”
“一泓清水納蟾光,天地為廬處處彰!”
一汪清水驟然攤開,而水如月,這一瞬恍若化作一輪清月,攜著身側牌匾融于清水之中,流出了囚籠,又在囚籠之外現身。
“這魂技,挺強啊!”
觀戰的云硯秋暗暗點頭。
蟾光,即月光之雅稱。
而水如月的武魂,他是早就知曉的,即為一輪水中月。
這第四魂技,非常契合其武魂,甚至比之此前使用過的第五魂技,水月屏障還要強大得多。
“嘿,我念及情誼,處處留手罷了,你還真以為自己很行?”
“趕緊將牌匾放下,裝回去,不然,我可不會再留手!”
李婉清柳眉輕蹙,抬手間,便要使出更強大的魂技。
水如月聞言嗔怒道:
“我知曉你所為都是為了學院,以及那些平民學員著想。”
“甚至于,我內心,也是支持你的。”
“但是,行事得有底線吧,沒有征得云先生同意,我們豈能如此行事?”
“你就不怕惡了云先生?”
“這會是我們學院的災難!”
“李婉清,你醒醒吧!”
李婉清聞言眼中浮現波動,行動也為之遲滯。
水如月則是趁機魂力涌現,要將身側牌匾摧毀。
“我現在就將之毀滅,斷了你的念想!”
“待得云先生回來,我與你一起去求云先生題字,若云先生不愿,我等也絕不能強求!”
李婉清驚怒。
“你給我停手,我說過了,此事后果我會一力承擔,便是云先生要取我性命,我也認了!”
“你何故多此一舉!”
水如月眼中也浮現不舍,但魂力還是激蕩,猛地涌入牌匾之內。
但下一刻,兩人眼中都是浮現驚色。
周圍的一切,在這一刻,都是停滯下來!
云硯秋撤去遮掩,緩緩走出,無奈道:
“多大點事,至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