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靜止,時間凍結。
這讓李婉清和水如月震驚萬分。
但見到是云硯秋之后,則轉驚為喜,緊接著臉上俱是浮現出尷尬之色。
畢竟云硯秋此刻出現,說明剛剛交談都被聽了去。
于她們而言,背后交談無異于閨房密話,與被當面撞破完全是兩回事。
又如何能夠不尷尬。
李婉清終究是老姜,反應更快一些,見云硯秋攔下這一切,連忙道:
“見過云先生。”
“云先生這是答應為天水賦名了?”
水如月聞言眼中也浮現期待之色。
云硯秋沉默片刻,而后一彈指,水如月身側的匾額化作齏粉。
本來,在兩人沒出現之前,他是有著‘成全’之意的。
但聽了兩人交談之后,想法卻是有所改變。
如李婉清所講,其這般舉動不過是為了學院、學員,是為公。
但……
真賦了名,這個膽子豈非落到了他頭上?
并非他不愿。
只是,雖然水冰兒是他的徒弟,他也可以因為水冰兒而余澤天水。
卻絕不會因此就將天水當做自己的……‘自留地’。
他沒有這般大公無私。
而且……
個人的命運,若想要真正的‘超脫’,豈能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當初他跟朱竹清這般講,而今為人師表,自然也當踐行。
看著臉色驟然變得蒼白的李婉清和水如月,云硯秋將這話淡淡重復了一遍——
“個人命運超脫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又如何談之為超脫?”
“若想要庇佑這些學生,我自然可以輕易做到。”
“可溫室下,豈能養出不懼嚴寒的花朵。”
“保護她們,應當是你們自己要去做的事情,你們才是她們的老師,而我……”
“不過只是一個過客。”
李婉清和水如月身軀皆是輕顫,宛若洪鐘大呂在耳邊敲響,將她們震得發暈。
二人不由開始反思。
李婉清心道:“我似乎……的確過火了,怎么將自己身為院長的責任推脫到他人身上!”
水如月則心道:“我內心還是不夠堅定,而且……居然也漸漸被院長帶偏了……”
兩人面上皆是露出慚愧之色,而后對著云硯秋行了一禮。
“受教了。”
云硯秋擺了擺手,示意不用介意。
思忖片刻之后,對著兩人道:
“你們若是信我的話,不要反抗。”
而后不由分說地抬指,云霧一閃,似化作兩指,各自在兩人眉心一點。
兩人雖然疑惑,但確然沒生疑。
下一刻,提示在云硯秋眼前閃過:
【名宿殿】
【5,水如月】
【武魂:水月】
【等級:59級】
【契合功法:《太陰玄水經》】
【6,李婉清】
【武魂:露華幽蘭】
【等級:83級】
【契合功法:《沁露蘭章》】
“太陰玄水經!”
云硯秋都是一驚,沒想到水如月的武魂,居然能夠讓之給予這樣的功法!
光是‘太陰’二字,就已經能夠說明強度。
而總結起來,其重點在于凝練太陰寒氣,從而漸漸改變自身魂力屬性,緊接著又反哺武魂,上限極高。
但顯然這功法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夠修煉。
首先,太陰實際上與‘月’本身就有一定的關聯性。
這或許也是水月武魂都能夠將之牽扯出來的原因。
其次,其他人若要修煉,若武魂與‘月’沒有關聯的話,恐怕還得有天時才能修行。
此外,這功法之內也具備三門秘術——
水月洞天,月落滄海,鏡花水月。
水月洞天可以創造出一個獨立空間,敵人若是陷入其中,會被持續消耗魂力,轉化為‘太陰水’,落入施展者掌控之中。
月落滄海則可以引動月光之力發動‘月爆’,攻伐之力強悍無匹。
鏡花水月乃是幻術,亦有復刻之能。
至于《沁露蘭章》就比較簡單。
其就是一門通用心法,人人皆可修行。
才朝露以裨益武魂,助推修行,除此之外,甚至沒有其他秘術,堪稱簡單粗暴。
“這是……”
李婉清和水如月在感受到流入腦海之中的功法之后,臉上浮現驚色。
特別是水如月,在信息落入腦海之后,身上氣息眨眼間便有波動。
只是壓抑不住心中好奇,嘗試著運轉,便有寒氣散發,水月武魂自主浮現,開始配合水如月‘吐納’。
片刻之后,水如月魂力驟然突破,達到60級。
因為水冰兒的緣故,云硯秋此前實際上已經知曉水如月的年齡,實際上也不過剛過30歲而已。
30歲,59級。
天賦實際上已經非常不錯,甚至超過了秦明那所謂最年輕的魂帝。
而今,有了《太陰玄水經》,日后更是能夠將之遠遠甩在身后。
“太不可思議了……”
李婉清震驚地看著這一幕,覺得這一切有些不真實。
云硯秋力量將此地籠罩,故而偶爾經過的行人,也瞧不見三人。
他默默等待,待得水如月‘驚醒’之后,才同時交代道:
“這兩門功法,算是我給予你們,給予天水的禮物。”
“《沁露蘭章》基本所有魂師都可修煉,但切忌非心腹、完全可信之人,不可外傳。”
“至于如月老師你獲得的功法……”
“我建議你要更加慎重,其非同小可,自己沒有一定的把握之時,還是爛在自己肚子里比較好。”
“倒是水月兒和雪舞所獲,我可以讓她們抄錄一份,留于天水。”
相比起來,水月兒和雪舞所獲得的《瀾音破妄訣》和《霜緞鎖寒功》便沒有那般珍貴了,只要囿于天水之內,外傳也無妨。
兩人再度對著云硯秋鄭重行禮。
李婉清眼神復雜:
“此前對云先生多有褻瀆,沒想到云先生不僅沒有計較,還送出如此重禮,婉清真不知該怎么報答了……”
婉清?
水如月橫了李婉清一眼,似乎在罵:你也真好意思!
但此時顯然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她認真地道:
“一定謹記云先生之話,我所獲,定然不會外傳,若遇獨特情況,也會請示云先生。”
李婉清聞言心想:喲,變聰明了,知道先留個‘借口’了。
云硯秋淡淡搖了搖頭,道:
“就當是我對這些平民子弟的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