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錢容易掙錢難，但花錢的時候就不必給自己加上心理負擔了。
在屬性強化面板上按下確定鍵，伍天然神清氣爽地伸展兩下，對積分過山車式的增減已經趨近習慣。
某種意義上來講，積分并沒有消失，而是化作實力增加到了她身上。
【力量：D（上肢力量：9+6→15）】
【敏捷：D（身體協調度：9+1→10）】
【體質：D（軀體強度：7+4→11）】
【感知：D（直感：14）】
【精神：E（思維活躍度：5）】
【能量：Null】
玩家的子屬性雖多，但隨著某個子屬性的增強，相關的子屬性也會隨之增長。
這次，伍天然將此前隨“肌肉強度”共同增加的“軀體強度”單獨強化，它因此變成了體質屬性的最高子屬性。
動動手指就能變強，這樣的事簡直輕松得過分。
“恩......？”正準備關掉面板的她眼皮一跳，總覺得自己面板上有什么東西不對勁。
她停住動作，重新看向面板最上方，才發現不是自己眼花。
【積分：8（尚可）】
積分后面小括號里的內容變了，伍天然很清楚地記得，之前它還是“充裕”。
懷著困惑，她走出強化隔間，小荷也正好從隔壁的玻璃管里出來，伍天然將疑問告知好友，誰知后者的反應比想象中還要夸張。
“什么，你括號里的內容之前居然不是‘尚可’？”
伍天然老老實實搖頭，小荷沉吟片刻，雖然知道她們隊伍里有很多老玩家，面板相關的事一問便可，但她更喜歡自己探索答案。
“我有個猜想，跟我來。”
兩人結伴離開屬性大廳，有目的性地直奔一處無人攤位，小荷買下自己盯了好久的一本魔法書，帶著那薄薄的小冊子和伍天然，返回中轉點的私人房間。
落座后，小荷直接分享出自己的玩家面板，正如她預料的那樣，積分那一欄發生了變化。
【積分：0（尚可→擁擠）】
【力量：D（上肢力量：7）】
【敏捷：D（奔跑速度：10）】
【體質：D（肌肉強度：7）】
【感知：D（聽覺能力：8）】
【精神：D（魔法適應力：9）】
【能量評級：D（類型：暗/詛咒/死亡）】
“你的描述變化是在屬性強化后發生的，我的描述變化是在購買法術后發生的，現在還沒有立即變化，應該是因為我還沒完成學習。”
小荷收起面板，開始了自己的分析。
“秋山之前說過，她拿積分已經沒什么用處了，她身為老玩家，短板非常明顯，手段并未多到夸張的程度，我們見過的其他老玩家也差不多。
“玩家的等級上限被控制在了Lv.2，但仍然有橫向發展的可能，既然我們見到的老玩家并不都是六邊形戰士，說明肯定存在一種限制，阻止了玩家們堆疊屬性和能力——應該就是積分后面跟著的這個詞了。
“你買了兩對假肢和一把槍，升到Lv.2也沒觸發變化，這回大幅度強化屬性后它才變了。
“我迎新賽的時候就接受了女巫的傳承，因此沒觀察到這個情況......”
伍天然用力點頭，接道：“所以它只會對靈魂體的變化做出反應，購買外物則不會，就像是——身體承載兌換和強化后，剩余的容量一樣。”
“強化是跟著靈魂走的，它標注的應該是靈魂的容量。不錯，咱們又破解了一點靈魂游戲的秘密。不過，它為什么沒有精確的數值標識？屬性都能數據化，為什么容量不行？”
對于這個問題，兩人就想不出什么結果了。
靈魂這東西，本就難以用數據評定。
伍天然托腮思考，想著想著，心思就飄向了剩余的積分該怎么花。
其中1分拿來補給泡泡糖盒的原料，剩下的嘛......
方才在交易街和兌換處轉了一圈，她暫時沒有發現特別想要的兌換物，現在屬性也暫時夠用，提升過后的力量和體質讓她終于能安全駕馭小蟋蟀這把手炮，開槍不會再弄傷自己了。
考慮到她的戰斗力基本維系在泡泡糖盒的產物上，這些分數拿來改造糖果是最佳方案，第一輪配方改造還差一點才能完成。
剩余的分數可以留下，以備日后使用，沒必要每次都花完。
小荷似是放棄了糾結這個深奧的謎團，“算了，不想了，你也不用繼續糾結好壞宇宙的問題了，以咱們現在的知識儲備，想不懂的。我再練會兒刀，你回去做實驗吧，等下現實時間八點半，咱們去給家里報平安。”
每個多元位面之間保持著時間的同步流逝，柳德拉市現在的確是下午，但那座城市在管理局位面的經度與主世界的東黎國不一樣，她們回來的有點早，東黎現在還是凌晨。
臨走前，伍天然又剎住腳步。
“你上回買格斗術的賣家，賣不賣跑酷的知識？”
飛躍居民樓天井的一幕常常在她腦中浮現，每逢回憶，曾經在體操比賽做出高難度動作時的暢快都會重現腦海。
這才是她購買小蟋蟀時，所希望的正確利用后坐力的方法。
“他只賣格斗術，我幫你問問吧，跑酷聽著挺偏門的......你也問問其他人，這會兒老玩家們剛從柳德拉市回來，估計正閑呢。”小荷已經調出了化形幻影，跟著做熱身運動。
其實這番對話她們也可以在通訊窗說，但人不在眼前，總覺得冷冰冰的，缺點人情味。
“好——我回去挨炸了，出發的時候喊我一聲！”伍天然揮揮手，從門口溜走了。
伍天然離開后，小荷勾起的嘴角緩緩回落，她繼續盯著空無一物的地方愣了很久，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錯過了化形幻影的指導。
“【靈質】就是‘萬能粒子’？”
“人類是答案......我們是被創造的嗎......？”
她花了不少精力才強迫自己不再糾結于此，但好奇已經勾住小荷的心，她心不在焉地抓起刀，重新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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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VA-S-01收容間外圍的門無聲開啟，抱著一沓文件的管理局議長02“粉碎機”匆忙進入觀察室。
門在她身后合上了，室內幾近一片漆黑。
“在這種時候叫我可不是個好時機，黑水潭的等級修改和摧毀引發了一大堆文件工作，我還得給新的柳德拉市分部做資質審核，我今天已經碎了二十多份講廢話的文書了——找我來做什么？”
觀察窗對面透來黯淡的灰光，勾勒出立在窗前的人的輪廓。
“‘輪盤’又向前轉動了一格。”議長01“天鷹”說，“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大家都知道它標志著世界的‘不穩定程度’，黑水潭的事情已經給我們敲響了警鐘——也給我加了成倍的工作。”粉碎機用指腹揉揉眉心，“不管你是否打算和‘靈魂游戲’交底，我都建議讓他們介入，逐個摧毀那些有重大風險的項目。黑水潭的事情上他們做得很漂亮，沒有留下任何隱患，用‘子體’對付‘項目’是安全可行的。”
“我擔心......‘靈魂游戲’是奔著‘它’來的。那些‘玩家’的能力很熟悉，你不覺得嗎？”
“所以我才建議盡快利用他們，在情況穩定后，再恢復彼此間足夠的距離。這場合作是與虎謀皮，與狼共舞——”
“只怕，會來不及。”
“你什么時候變成悲觀主義者了。”粉碎機感嘆道，“建立管理局時那個意氣風發的人上哪去了？”
“......擴大允許他們介入的任務范圍吧。”天鷹說，“以防毀滅比盟友的翻臉更快到來。”
“果然，你每次找我來都沒好事。”粉碎機轉身離開，“更多的工作，成倍的文書，回頭他們要給我起外號叫文件焚燒者了......”
直到門扇再度開閉，抹去了她的腳步聲，天鷹仍舊凝視著玻璃對面。
一個五彩斑斕的巨大漩渦，正在收容間里兀自運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