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李莫愁主動送上門來,宇文拓被挑起火,已是劍及履地,就待破關而入了。怎料,房門突然被叩動,將曖昧氛圍破壞殆盡。
察覺有人來了,李莫愁白皙如玉的嬌顏被大片紅云籠罩,閃電般拉過一旁的被子,將之蓋在自己身上,一顆螓首更朝向墻壁,唯恐被人看到。
“是誰?”
被人壞了好事,宇文拓心生怒意,暴喝質問外界之人。若打擾他的人,沒有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宇文拓敢保證,自己一定會弄死他。
“阿彌陀佛,老衲求見邪帝!”
宇文拓的怒喝,回蕩在這座小院內,如轟鳴的戰鼓,殺氣必現。若是一般人,面對宇文拓的這聲暴喝,即便被活活嚇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外界之人卻是絲毫不怵,一個蒼老聲音響起,傳入宇文拓的房中后,瞬間將房內的殺氣消弭殆盡。
“進!”
回蕩在室內的禪唱,將宇文拓的怒火熄滅,整個人平靜下來,自這句話內,宇文拓感知到高深莫測的禪功修為,較之枯榮大師之輩,猶有過之。當即,宇文拓眉毛微皺,將落在地上的衣裳重新穿在身上,燃起油燈,惜字如金的吐出一字。
咯吱!
驟然到來的僧侶,雖有高深莫測的修為,卻是一位有道高僧。得到宇文拓的允許,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方推開門戶,緩步走進來。
唰!
出現在宇文拓面前的,是一名穿青袍的枯瘦僧人。這僧人年紀不小,稀稀疏疏的幾根長須已然全白,行動遲緩,有氣沒力,不似身有武功的模樣。但看到對方的瞬間,宇文拓眼中瞳孔便為之緊縮,眼底浮起發自內心的驚懼。
【掃地僧!】
在這名僧人身上,宇文拓根本感知不到絲毫內力,可對方的氣息,卻給了宇文拓似曾相識之感,正是白晝在少林寺內驚鴻一現的那位神秘陸地神仙。這幅形容,結合前世記憶,宇文拓瞬間肯定了他的身份。
“阿彌陀佛,老衲拜見邪帝。”
李莫愁雖以被子將自己的窈窕嬌軀緊緊包裹,可三千青絲披在身后,勾勒出若隱若現的優美弧度。但,這位老僧的目光集中至宇文拓身上,根本不多看一眼。邁著蹣跚雙足,抵達宇文拓身前三尺處時,雙掌合十,口誦佛號。
“拜見前輩。”
時間倉促,宇文拓雖來不及將所有的衣裳都穿好,但已可見人,掃地僧拱手一拜,宇文拓不敢托大,也向對方拱手抱拳。
“前輩此來,是想問本座,關于如來神掌的事吧?”
宇文拓邁步來至木桌前,為自己倒了一杯苦茶,毫不在乎茶水已涼,不客氣的將之一飲而盡,淡淡道。
“阿彌陀佛,正是。”掃地僧坦然道,“邪帝,如你所言,如來神掌乃如來佛祖所創,我少林祖師菩提達摩,曾習得如來神掌,這套掌法自然屬于我佛門。”
宇文拓并不反對:“不錯。”
“所以,邪帝如果知道關于如來神掌的秘密,還請告知。”掃地僧道,“若邪帝愿告知老衲,如來神掌的下落。老衲可做主,將你與我佛門的恩怨一筆勾銷!”
“將本座和佛門的恩怨一筆勾銷嗎?”宇文拓咀嚼著掃地僧開出的籌碼,“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相當有誘惑力的條件。以前輩你陸地神仙的修為,相信佛門上下不會有人敢質疑。”
“陸地神仙?”
宇文拓說得輕松,可話音未落,室內就響起蘊著恐懼與崇拜的驚呼。
李莫愁唯恐被人看到她的真容,以被子將嬌軀包裹的嚴嚴實實,螓首更對準雪白墻壁,因太過羞澀,那張白皙如玉的嬌顏埋入那對乳鴿。盡管害羞的沒臉見人了,可李莫愁終究是一流高手,聽到自宇文拓口中吐出的這個名詞,發出震驚嬌呼。
陸地神仙!
一個擁有震懾神州之力的詞匯。
盡管,陸地神仙已有很多年未曾現世,但古老相傳,陸地神仙擁有毀天滅地之能,千軍萬馬在這等級別的高手面前,已失去了意義,說陸地神仙可一人敵一國,都不會有人反對。霎時,若非李莫愁理智仍在,恨不得馬上轉過身來,一睹傳說中的陸地神仙之廬山真面目。
“可惜,本座不知道。”道破掃地僧是一位陸地神仙后,宇文拓話鋒一轉,語氣染上無奈,“本座只知道有這么一套掌法存在,達摩神劍四式合一,便是如來神掌的根本第一式:佛光初現。”
“但如來神掌的下落,本座真的不知。”
說到此處,宇文拓語氣流露調侃韻味,“前輩,若本座知曉如來神掌的下落,早已將之據為己有。”
“阿彌陀佛。”
掃地僧看得出,宇文拓說的是真話,對于如來神掌他所知的確不多。
“邪帝,我佛門武學,是在慈悲后的降魔手段。越是高深的佛門武學,則戾氣越重,需要以相應高深的佛法來化解。蕭遠山、慕容博二人,正因不修佛法,強練我少林七十二絕技,以致于戾氣入體,走火入魔。”
“蕭遠山還好一些,他偷學的少林武功,多半是適合他的;慕容博卻是貪多嚼不爛,將我少林七十二絕技盡數抄錄偷學,每日都會飽受鋼針刺骨之痛。日后,蕭遠山只要不繼續強練少林武功,散去一身戾氣就是;可慕容博即便沒死在邪帝你的算計下,少則一年半載,多則三年五載,必將走火入魔而死。”
“如來神掌既是如來佛祖所創的絕世神功,戾氣之深,必然也是空前絕后。縱然邪帝你身懷先天道體,資質之強古今罕見,若強練如來神掌,也定會戾氣入體,最終走火入魔。”
宇文拓輕然一笑,“這一點,本座知道。所以,若如來神掌落在本座手上,本座只會毀掉秘籍,以免成為本座的隱患。”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掃地僧聽到宇文拓這么說,合攏雙掌,連連頌佛。
“前輩,關于如來神掌,本座只知道有這么一套絕世神功。”捕捉到掃地僧枯槁臉龐上的肉痛,宇文拓續道,“至于秘籍的下落,本座真的不知。若前輩沒有其他事的話,那就請吧!”
說罷,宇文拓探出一只手,對掃地僧做了一個請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