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你雄才大略,更習得軒轅黃帝所創的先天乾坤功,日后逐鹿神州的人,必有你一個。”宇文拓已下了逐客令,掃地僧不便久留,出聲告辭,但這位佛門高僧看宇文拓的眼神,卻蘊著勸諫,“無論江山最后是否落入你手,老衲懇請你善待百姓,讓百姓過上久違的安寧生活。”
“前輩,這些無需你多說。”宇文拓聽到掃地僧此言,心底對他升起一絲敬意,“欲戴皇冠必承其重這么簡單的道理,寡人早就知道了。”話說到這個份上,宇文拓忽而想起一事。
“前輩,寡人下令將境內所有的僧侶盡數閹割,讓他們凈身修行,你好像一點都不生氣?”
掃地僧聞言,輕柔道:“邪帝,老衲的確不生氣,凈身修行,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正如邪帝你所言,我佛門雖廣開方便之門,卻難免魚龍混雜,讓一些假和尚混入其中。即便出家多年,佛心堅定之輩,也未必能一直抵御住紅塵的誘惑。”
說到最后,掃地僧面上劃過羞慚。
“哈哈哈哈。”
捕捉到這位佛門陸地神仙的神色變化,宇文拓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
“前輩,就像是玄慈,對嗎?玄慈是壞人嗎?哪怕本座看他很不順眼,也不認為他是壞人。但,就因為那二兩肉,玄慈先是和葉二娘私通生子,又為了維護虛偽名聲,坐視葉二娘殘害嬰兒,濫殺無辜,將數千個家庭搞得家破人亡。”
“如果他早早割掉那二兩肉,也許今日北少林就不會被本座搞得灰頭土臉了。”
“善哉善哉!”
掃地僧不再逗留,口中連頌,邁著蹣跚腳步,跨步向外行去。
“邪帝,剛剛那個,真的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嗎?”
及至掃地僧離開房間,宇文拓揮手將敞開的門戶重新合攏,室內醞釀出靜寂氣氛。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螓首埋入乳鴿的李莫愁終于轉過身來,面朝宇文拓,美眸死死盯著他,檀口發出凝著驚呼。
宇文拓微微點頭,“是的!剛剛那個人,的確是陸地神仙,還是出自北少林的一位陸地神仙。”
“既然是出自北少林的陸地神仙,那他為什么沒對你出手?”李莫愁柳眉緊皺,不解問道,“今天,你可是讓北少林顏面盡失啊!”
宇文拓輕狂一笑,“因為在他出現在本座面前的那一刻起,本座就暗自運轉先天乾坤功,一旦他對本座出手,本座馬上吸納天地之氣,使出乾坤第七絕——天驚地動。天驚地動威力無窮,縱然是一位陸地神仙,也沒把握接下。”
“所以,在確定本座真的不知道更多關于如來神掌的事后,他只能見好就收,到此為止。”
“原來如此。”李莫愁將信將疑的頷首。
“好了!”
隨著李莫愁的轉身,包裹著她嬌軀的棉被滑落了少許,現出胸前的大塊雪白肌膚,于燈光映照中,更增數分朦朧美感。望著香肩半露的李莫愁,剛剛被掃地僧打斷的火焰,重新燃燒了起來。宇文拓跨步向李莫愁行去,目中瀉出意味不明的光澤。
刷拉!
四目相對,以殺人不眨眼聞名武林的赤練仙子·李莫愁感覺,自己就是一頭被餓狼盯上的小羊羔,嬌顏重現暈紅。
“人已經走了,我們該繼續了。”
羞澀之情方起,宇文拓那不容置疑的話語,就傳入李莫愁的瓊耳,惹得李莫愁單薄眼皮緩緩落下,遮掩住那雙美眸。
踏!踏!踏!
正當宇文拓欲將自己剛剛沒辦完的事辦完時,變故再起,本應恢復平靜的院子里,響起極細微的腳步聲。一縷外泄的靈覺與屬于高手的直覺告訴宇文拓,如今在外行走的人,每一步落下,定只留下一個一寸深淺的腳印,卻是他的內力已達登峰造極之境,體內雜質被盡數排出,以致于每一絲每一毫的力量,都沒有絲毫浪費之故。
“該死的!”
好事再度被破壞,宇文拓忍不住罵道。
“雖然本座早就猜到,這幾日來找本座的人不會少,但你們都是最少活了幾十歲,連眼睫毛都空空如也的老狐貍了,就不能等一等嗎?非要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來打擾本座?”
凝著濃濃怒氣的話語,方自宇文拓的口中吐出,李莫愁便觸電般的再次轉過身,背朝著宇文拓。
“呵呵呵!”
宇文拓此言,并未刻意約束,徑直傳入外界。陡然到來的不速之客,聽得宇文拓此言,發出意味深長的笑談。
“話雖如此,但夜長夢多,有些事還是盡快解決的比較好!”
………………
“你覺得,宇文拓這小賊是真的不知道如來神掌的下落,還是假的不知?”
掃地僧在離開宇文拓所居的小院后,徑直離開這座宇文拓臨時落腳的客棧。在此過程中,客棧內的人兒,無人知曉他的到來與離去。及至掃地僧自客棧內踏出,行走在以碎石鋪蓋,遍布漆黑濃郁之夜靄的街道上,忽有一個充滿磁性的中年男子聲音響起。
對于驟然響起的聲音,掃地僧毫不意外,神色平靜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數丈之外,一大塊夜靄匯聚成型,凝神望之,內里似有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如鬼門大開,自冥界遁出的冤魂。
“應該是真的不知。”掃地僧頓住腳步,平靜道,“如果他知道的話,一定會想辦法將秘籍拿在手中,將之毀去。如果秘籍不是他能輕易拿到的,他也會將秘籍的下落廣而告之,給擁有秘籍的人制造麻煩。”
“一點都沒錯。”黑暗中的神秘人,深以為然,“宇文拓這小賊看似囂張狂妄,實則非常聰明。他之所以揭露如來神掌的存在,就是為了給我少林一個臺階,讓我們不至于和他徹底撕破臉。”
“剛剛,我感覺到天地之氣引而不發。如果你向他動手,他一定會施展天驚地動!”
“天驚地動?天驚地動!”聽罷同伴之言,掃地僧枯槁臉龐涌起不易察覺的怒意,“天驚地動失傳近兩千年,老衲不相信這一招真如傳說般厲害!若非顧忌到……,老衲定要領教一下這招‘天驚地動’!”
說到最后,掃地僧面上出現了本不屬于他這等大德高僧的東西: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