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漸現,宣告新一天的開始。昨夜,神侯府大戰了一場,以致于整個神侯府都化為廢墟;大宋最大的幫派之一:金風細雨樓,更被權力幫與六分半堂的聯軍連根拔起;臨安城中的禁軍也被調動。偌大動靜,即便大部分百姓都躲在家中,根本不敢露面,仍通過門窗的縫隙,窺到部分情況。
加之,參與這場鏖戰的人委實太多,隨著金烏的再次升起,昨夜發生的一切,亦傳遍整個臨安。
“完顏構?完顏構是誰?”
一處酒樓中,三五個孔武有力,隨身攜帶刀劍,一看就知是江湖中人的漢子,一大清早就點了一桌子的酒菜。等待酒菜上桌時,一眾漢子隨意說話。其中一人,以促狹口吻吐出‘完顏構’三字。
同伴聽到此人所說,都是一愣,不解問道。
“金國滅亡都好多年了,姓完顏的,不是死了,就是改名換姓,怎么冒出個完顏構?”
“哥幾個,你們有所不知,完顏構其實并不姓完顏,而是姓趙!”
“姓趙?你是說?”
同伴聽到最先說話的人此言,將趙這個姓氏與構這個名字放在一起,縱然是拿命換瀟灑的江湖中人,也為之渾身發寒。
“老李,你的膽子未免太大了,這種話也敢說?”
“別誤會,完顏構這三個字可不是我說的,而是出自邪帝·宇文拓之口。我有一個結拜兄弟,前不久加入了六分半堂。剛剛,在和你們見面前,恰好碰到了他,攀談了幾句。那人告訴我,昨夜之所以會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是因為……”
消息靈通的老李,招呼幾個同伴靠近,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剛得到的情報告知眾人。
嘭!
一眾同伴聽罷老李之言,面面相覷,過得數息,其中一人,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發出低沉悶響。
“完顏構?完顏構!這個名字叫起來,還挺順口的!”
“想不到,邪帝孤身入我大宋,沒帶一兵一卒,卻在覆滅水道聯盟,打擊少林、丐幫之聲望后,還能輕松覆滅金風細雨樓。”
“無情捕頭?我有幸見過她一面,當時可是驚為天人。如果不是知道和無情捕頭地位相差懸殊,一定要上門求親。想不到,無情捕頭最后竟落入邪帝的魔爪!”
……
伴著這一掌,雅間內的這伙江湖人,盡數反應過來,相繼開口,氣氛格外熱絡。
“諸位客官,菜來了。”
熱火朝天之際,室外響起吆喝聲。這座酒樓的小二,將他們點的酒菜送來了。
………………
“邪帝宇文拓給咱們的那位官家,起了一個外號——完顏構?”
“完顏構?完顏構?完顏狗!邪帝起的這個外號,真夠絕的。”
“金風細雨樓,想不到就這么完了!”
“大宋武林四大勢力:水道聯盟、金風細雨樓、六分半堂、權力幫。如今,金風細雨樓與水道聯盟相繼因邪帝滅亡,只剩下六分半堂和權力幫了!”
“神侯府名捕無情,冷若冰霜,風姿綽約,如果不是身有殘疾,即便入宮當娘娘都夠格。想不到,竟成了邪帝的女人!”
……
類似的場景,幾乎發生在臨安城每一個地方。
‘完顏構’、‘金風細雨樓被滅’、‘名捕無情被邪帝宇文拓帶走’等要素,在太陽完全自東方天際升起后,已成為整個臨安城中,上至朝堂高官、下至路邊乞丐,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熱門詞匯。
咣當!
盡管,‘完顏構’這個外號是對趙構最大的侮辱,但昨夜鬧出那么大的動靜,縱然負責為趙構搜羅情報的米有橋有心隱瞞,也沒這個膽子。故,趙構下朝后,大內總管:米公公就將昨夜發生在臨安城內的事情,無論大小,盡數送到趙構面前。
看罷米有橋送上的情報,面色白皙,整個人透出一股陰柔的趙構,先是呆怔在原地,過得數息后,那張白里透紅的臉龐以肉眼可見之速度,迅速充血,最后化為鐵青。盛怒的趙構,一把拿起龍案上的茶盞,將之狠狠砸在地上。
“官家息怒!”
見趙構如此憤怒,侍奉在殿中的太監宮女,盡數跪在地上,一并叩首,唯恐成為趙構的出氣筒。
嘭!咣當!咔嚓!……
趙構無心搭理這些人,將龍案上的東西,無論是奏章、御筆,還是擺設盡數砸在地上,摔得粉碎,諸般雜亂聲響匯聚,駭得跪伏在地的眾人,包括米有橋在內,莫不大汗淋漓,噤若寒蟬。
“完顏構,真是好歹毒的外號啊!”
待將龍案上的東西盡數砸在地上后,趙構的一腔怒火終于宣泄出小半,氣喘吁吁道。
“傳旨,召諸葛正我、元十三限、柳激煙、安云山入宮。”
“遵旨。”
“老臣諸葛正我/元十三限,拜見官家,官家萬歲!”
“微臣柳激煙,拜見官家,官家萬歲!”
“草民安云山,拜見官家,官家萬歲!”
很快,正在養傷的諸葛正我、元十三限二人,以及調動捕快,對臨安城進行戒嚴,防備有人趁火打劫的‘捕神’柳激煙,還有大宋第一富商,讓富可敵國這個詞匯名副其實的安云山,盡數來至趙構面前。
縱然米有橋已組織人手,將垂拱殿內的狼藉打掃干凈,可諸葛正我、元十三限、柳激煙、安云山四人,皆是察言觀色方面的高手,很輕松就看出趙構方發了一通雷霆之怒,跪伏在地,不敢多語。
“安云山,朕要你從現在起,阻擊大宋境內,所有和宇文拓這狗賊有關的生意!”
見人已到齊,趙構也不廢話,目光落在白發蒼蒼,老態龍鐘的安云山身上,開門見山道。
“一個月!朕給你一個月時間,朕要讓宇文拓在我大宋,再也掙不到一文錢。你,能辦到嗎?”
“草民遵旨。”
面對趙構的這道命令,安云山遍布褶皺,更被發須遮掩大半的臉龐,先是露出一絲為難,隨后在趙構殺人般的目光中,領下這道圣旨。
“諸葛正我、元十三限、柳激煙。”
命安云山阻擊宇文拓的生意后,趙構視線一轉,看向諸葛正我等三人,語調冰冷。
“宇文拓應該還沒離開臨安城,十天之內,給朕把他找出來。你們三個,無論是誰,只要殺了宇文拓,就是大宋鎮國公,食邑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