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聽到宇文拓這么說,鳳蝶頓時急了。
見鳳蝶如此失態(tài),宇文拓眼神了然,“鳳蝶,原本本座只是懷疑,但你的反應(yīng),讓本座的懷疑得到了證實。”
無情有些糊涂了,問道:“邪帝,你在說什么?”
宇文拓道:“神侯府名捕——冷血·冷凌棄,其實是已滅亡的交趾王子,本名蒼越孤鳴!”
“什么?”宇文拓此言一出,無情聳然動容。
無情在諸葛正我門下時,主要負責(zé)的便是情報,自然知曉因為內(nèi)亂,被大明覆滅的交趾。被大明奉為武林至寶,一顆便能鎖住垂死之人最后一口氣,兩顆就能讓人多活一年,三顆便能徹底起死回生的天香豆蔻,在無情搜集到的情報中,也是交趾出產(chǎn)的。
交趾滅亡后,余部或臣服于大明,或是進入大理境內(nèi)。交趾王室本就子嗣單薄,又經(jīng)歷了一場內(nèi)亂,再加上被大明所滅。雖然沒有證據(jù),但無情一直以為,交趾王室血脈已斷絕。怎料,宇文拓竟道,冷血是交趾王子。
無情為宇文拓所說的話震驚,首當(dāng)其沖的鳳蝶,一張嬌顏化作慘白,注視宇文拓的眼神充斥恐懼。
“你……你是人是鬼?”
這句話,是鳳蝶自牙縫中擠出來的。
宇文拓輕狂一笑,“當(dāng)然是人!不過,我的經(jīng)歷告訴我,要想在這個亂世活下來,奪回本該屬于我的一切,就必須變得比鬼更可怕!”
【不錯!】
宇文拓的身世已傳遍赤縣神州,鳳蝶、無情二女想到宇文拓尚未出生就被楊堅屠戮全族,出生后又被楊廣殺掉父母,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被上一代邪帝·向雨田收養(yǎng),結(jié)果向雨田竟是覬覦他的身體……
無論是誰,經(jīng)歷了這一切后,都會變得比鬼更可怕。當(dāng)即,二女心底皆浮起一絲心疼,不約而同的輕點螓首。
“據(jù)本座所知,”察覺無情、鳳蝶二女眼中的心疼,宇文拓不動聲色道,“冷血小時候是個狼孩,被狼群撫養(yǎng),后來遇到了捕神柳激煙,柳激煙殺散群狼,將他收為義子,撫養(yǎng)長大,又被諸葛正我賞識,收為弟子。”
“不錯。”無情肯定道。
“所以,當(dāng)年襁褓中的蒼越孤鳴是被帶他離開交趾的人,帶到了大宋,可護送他的人出了意外,令蒼越孤鳴被狼群收養(yǎng)。”宇文拓續(xù)道,“直到最近,鳳蝶,你義父才發(fā)現(xiàn)他還活著?”
“正是。”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鳳蝶縱使有心隱瞞也無濟于事,只能坦然承認。
宇文拓不解道:“根據(jù)羅網(wǎng)搜集到的情報,你義父千雪孤鳴從來都沒來過大宋。還珠樓雖然也經(jīng)營情報,但殺人才是你們的主業(yè),那你們是如何發(fā)現(xiàn)冷血就是蒼越孤鳴的?”
鳳蝶破罐子破摔,“孤鳴家族的血統(tǒng)很奇特,若是修煉了鎮(zhèn)國神功——皇世經(jīng)天寶典,可將血脈傳承的力量盡數(shù)發(fā)揮。若未能習(xí)得皇世經(jīng)天寶典,血脈中的力量未能發(fā)揮,就會讓孤鳴家族的成員出現(xiàn)異化。”
“因為冷血的狼化嗎?”宇文拓登時了然,“本座就說,冷血就算是被狼養(yǎng)大的,也沒理由狼化。原本,本座還懷疑,他的父母雙方,是不是有一個是狼。想不到,竟是家族血脈的緣故!”
滴答!
無情、鳳蝶二女,聽罷宇文拓之言,不約而同的額頭滲出冷汗。
“對了。”肯定了冷血便是蒼越孤鳴后,宇文拓追問道,“鳳蝶,你有沒有將冷血的身世告訴他?”
鳳蝶苦笑道:“還沒有!邪帝,我和冷血只是一面之緣。貿(mào)然找上門去,告訴他,他是交趾遺孤蒼越孤鳴,我是他叔父的義女,也是他叔父為他準(zhǔn)備的未婚妻,他會相信才怪。貿(mào)然暴露他的身份,更可能引來大宋的覬覦與大明的追殺。”
“前幾日,義父傳來消息,讓我暫時保護蒼越孤鳴的安全,他會盡快趕到臨安,見一見這個侄兒。”
“這,的確需要慎重。”宇文拓深以為然的點頭。
“咳咳咳!”
無情見自鳳蝶現(xiàn)身以來,宇文拓只顧著與她攀談。縱然鳳蝶親口說了,她是千雪孤鳴為侄兒蒼越孤鳴準(zhǔn)備的未婚妻。無情心底仍浮起一抹醋意,干咳數(shù)聲,將宇文拓的注意力引至她身上。
“邪帝,我已經(jīng)是你的人了,你打算如何安置我?”當(dāng)宇文拓的目光落于無情的絕世容顏上,無情若無其事的問道。
宇文拓面上浮起思索,過了數(shù)息方道:“本座打算安排你去蜀地,組建屬于周國的六扇門。”
“算你有良心!”
聽到宇文拓對她的安置辦法,無情冰雪般的嬌顏解凍少許,嬌嗔道。
“什么時候?”
“明天!”
“明天?”聽到宇文拓讓她明天就啟程前往蜀地,無情并未拒絕,“可以!不過,你今天不能再碰我了!你這頭不知憐香惜玉的蠻牛!”
帶著嗔意與撒嬌意味的話語中,無情站了起來,邁開有些不自然的玉腿,朝身后的房間行去,顯然打算好好休息一日。
………………
嘭!嘭!嘭!
臨安皇宮,吳皇后身邊第一紅人:顏盈的住處。
黃昏時分,顏盈回到房間,芙蓉俏面上慣常的恬淡從容在她邁入房中后,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焦慮與擔(dān)憂。雙膝一軟,跪在供奉在房中的觀音塑像面前,連連磕頭。
光潔如玉的額頭與堅硬的地板發(fā)生接觸,鏗鏘作響。
“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求你保佑主人,讓主人有驚無險,逃脫圍剿!”
三記響頭后,顏盈的額頭微微凸起,浮起一片紅腫,恍若未覺的朝觀世音菩薩的塑像祈求道。
“顏盈,本座還以為,你會恨不得本座去死,好擺脫本座的控制呢!”
倏然,一個顏盈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寂靜的房間,忽有第二個人的聲音,若換做旁人,定會被嚇個半死。可顏盈聽到這個聲音,那張如芙蓉般艷麗的嬌顏卻露出發(fā)自內(nèi)心的狂喜,豁然回首,就看到一道分外熟悉的身影。
白衣勝雪,容顏俊美,長身玉立,渾身散發(fā)出懾人的吸引力,仿佛太陽在人世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