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完顏構下令全城緝拿宇文拓。顏盈作為吳皇后的心腹,縱然身在皇宮,仍很快就知道宇文拓究竟做了什么,惹得完顏構如此憤怒。盡管,顏盈對宇文拓存有絕對信心,可念起此地是完顏構的地盤,不得不擔憂宇文拓的安危。
一天多的時間,宇文拓都沒消息,顏盈擔憂不已,所以才會求神拜佛。此刻,宇文拓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她面前,使顏盈緊繃著的心弦為之一松,眼中雖閃爍淚光,面上卻浮起發自內心的欣喜。
一具曼妙嬌軀,主動撲入宇文拓懷中,潔白如玉的藕臂緊緊纏住宇文拓的虎腰,螓首埋在宇文拓懷里,貪婪的呼吸著宇文拓的氣息。
“好了,本座這不是沒事嗎?”
當胸前衣物傳來淡淡濕潤感時,宇文拓伸手將顏盈自懷中攙扶起來,風輕云淡道。
“主人,奴家就知道,憑完顏構豢養的那些鷹犬,絕對傷不了你!”被宇文拓自懷中浮起,顏盈眼底閃現一縷失望,面上卻笑道。
宇文拓道:“吳氏那邊,情況如何?”
“主人,吳氏讓我最遲明天晚上,將準備的人送到坤寧殿。”聽到宇文拓詢問吳皇后那邊的情況,顏盈心底升起醋意,“主人,吳氏看過您的畫像。奴家將您送過去時,需要您提前易容。”
“以免吳氏發現是您,前功盡棄!”
“不必!”宇文拓擺了擺手,一臉自信道,“本座自有辦法。顏盈,你是怎么回答吳氏的?”
顏盈老老實實道:“主人,奴家告訴吳氏,奴家在城中為她物色了一個,與各方勢力都沒有什么牽扯,生得容顏俊美,器宇軒昂,本身是一名自外地趕來臨安備考之學子的年輕人。雖然吳氏沒說,但奴家看得出,她很滿意。”
“很好。”宇文拓點頭,“那,等天黑了后,你就可以將本座送過去了。”
“這么急?”
聽到宇文拓讓她在天黑后,就將他本人送過去,顏盈很是驚訝。驚呼之后,顏盈看宇文拓的眼神,醋意已不再遮掩,滿滿的溢出來。
“主人,您又沒見過吳氏,干嘛這么性急?看來,能將一國皇后壓在身下,對您著實不小的誘惑啊!”
“一點都不錯。”察覺顏盈語氣內的醋意,宇文拓卻沒有放在心上,大笑道。“總之,你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是了,本座不會虧待你的!”
“是!”
………………
夜。
殘月如勾,不偏不倚的掛在坤寧殿上空,與殿頂鑲嵌的圓珠融合為一,鋪在殿頂的瓦片,受月華的映照,煥發朦朧光澤。加之,坤寧殿內外燃燒的燭火散出的薄薄煙霧,讓整個坤寧殿變得如夢似幻,仿佛神話傳說中的廣寒宮在人世之投影。
踏!踏!踏!
朦朧夜色中,顏盈外穿一件鵝黃短衫,內里則是一件素凈宮裙,不施粉黛的嬌顏,沐浴在月華中,瑩潤生輝,一雙纖纖玉足被繡花鞋包裹,落于石階上,發出清脆聲響,一步步向殿門緊閉的坤寧殿行去。
顏盈的身后,亦步亦趨的隨著兩名身材高大的太監,抬著一口木箱。
咯吱!
把守在坤寧殿外的宮娥、太監早已得到命令,見顏盈帶著一口木箱朝坤寧殿行去,無人敢上前阻攔。不多時,顏盈便帶著那口笨重的木箱來至殿前,素手輕輕一推,殿門應聲開啟。
“奴婢拜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
坤寧殿內,大宋皇宮的女主人:吳皇后早已在等候。
今夜,吳皇后上身穿著灰淺藍下手琵琶袖佛相花緞襜褕,下身是水紅彩錦繡山茶蛺蝶圖緙絲散花裙,披了一件亮綠色迭繡對羊錦云肩,精致的云鬢里點綴插著琉璃步搖,耳上掛著織絲石英耳釘,凝脂纖長的手上戴著點翠月光石戒指,細腰曼妙系著韓蘭繡金花卉紋樣束腰,上掛了個折枝花的荷包,腳上穿的是繡玉蘭花羊皮小靴。
曼妙嬌軀簡簡單單的坐在錦榻上,沒有任何動作,可母儀天下的風韻盡顯。映入顏盈眼中,惹得素來自負美貌的顏盈,條件反射般跪伏在地,心中更道:
【難怪,主人明明沒見過吳氏,卻對吳氏有著非同一般的興趣。這個女人的容貌雖算不得頂尖,可皇后這一身份加持下,對男人的誘惑力,簡直無與倫比!】
“你來了。”
見顏盈帶著兩名太監,抬著一口木箱踏入坤寧殿,縱然箱蓋緊閉,可吳皇后只目光一掃,就猜到箱子里的是什么。霎時,吳氏自己都搞不清楚此刻的心境:好奇、忐忑、悲哀、自嘲、絕望、渴望等情緒交織在一起,反饋至吳皇后的那張鵝蛋臉上,凝為平靜如水的淡漠,風輕云淡的吐出三字。
“顏盈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三字一出后,吳皇后擺了擺素手,吩咐道。
“是!”
吳皇后這道命令一出,殿中侍候的宮女、太監盡數退走,只留下吳皇后、顏盈主仆,以及那口巨大的木箱。趕走了不相干之人,吳皇后終于離開繡著龍鳳呈祥圖案的鳳床,踩著細碎步伐,向那口木箱行去。
“想不到,本宮今日竟會偷人。”
鳳床距木箱并不遠,吳皇后走得很慢很慢,每一步邁出,吳皇后都覺得是對自己過往數十年所堅持之道德底線的踐踏。及至來到那口木箱前,吳皇后緩緩探出一只素手,欲親自打開木箱,嬌顏浮起百感交集的苦笑,一字一句道。
“更讓本宮想不到的是,本宮之所以會偷人,竟是被官家逼迫的!”
咣當!
話畢,吳皇后把心一橫,一把掀開箱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白衣男子。
噼里啪啦!
當吳皇后掀開箱蓋時,箱子里的白衣男子緩緩站直了身子,因蜷縮在木箱之中的緣故,當他站直時,帶動了渾身骨骼,發出清脆的炒豆子般聲響。
【顏盈,還算你會辦事!】
盡管,吳皇后今夜之舉,是在完顏構逼迫下,不得不為之。可她卻不希望,自己尊貴的身子被那等卑賤之人玷污。白衣男子站直身子的剎那,吳皇后就全神貫注的打量起來,映入妙目的,是一張鼻如懸膽,目似朗星,五官毫無瑕疵的俊美容顏,身材昂藏七尺,看不出哪怕一絲贅肉,異常勻稱,整個人更散發出淡淡威嚴,令吳皇后心底劃過此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