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蕭遠山一怔。
正如宇文拓所料,他上一次潛入皇宮,確被黃裳發現了,并告知了弟子蕭遠山。
黃裳笑道:“如果,只是你的主子潛入皇宮,老夫根本不在乎。讓老夫覺得有趣的是,他是從坤寧殿出來了,看樣子昨夜是在坤寧殿睡的!”
“什么?”蕭遠山雖是個武人,但還不至于連坤寧殿是誰的住所都不知,聽到黃裳這么說,登時叫出來,一臉不可思議。
黃裳輕輕點頭,肯定了蕭遠山的猜測:“遠山,就像你猜的一樣,昨夜宇文拓這小王八蛋睡了大宋的皇后。”
咕嚕!
蕭遠山聽罷,不由咽了一口口水,一臉嘆服之色。
“這小鬼對付女人,的確有一套。”黃裳又道,“看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找到……”說到此處,黃裳猛然罷口不言,自蒲團上站起身來,朝那些書架行去。蕭遠山見狀,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咯吱!
這座位于皇宮的藏書閣,最不缺的就是各種書籍。諸多書籍密密麻麻的插滿了一個個書架,令旁人不禁有眼花繚亂之感。無形中忽略了一些東西,黃裳領著愛徒蕭遠山,朝藏書閣深處行去。
待來至一面雪白墻壁前時,伸手轉動一側的花瓶,伴著刺耳聲響,雪白墻壁緩緩裂開,現出一間密室。
呸!
密室方開啟,就有一灘濃痰自內射出,不偏不倚的朝黃裳面門招呼過去,卻在抵達黃裳身前一尺時,被一股逸散的陰寒氣勁冰封,墜落在地。
“郡主,你還是這么有活力。”以一縷陰寒氣勁冰封飛痰后,黃裳苦笑道。
“黃裳,有本事就殺了我!”
密室中,唯有一盞燈,一張床,以及幾本書。昏暗的燈火下,坐著一名雪峰高聳,渾圓磨盤在裙擺下扭動,外穿桃花長裙,發髻挽起的美麗少婦,正是權力幫幫主夫人:流云水袖·趙師容。
被黃裳稱為郡主,本身也確為大宋皇族成員的趙師容,看到黃裳,眼中冒出熊熊烈焰,怒道。
黃裳道:“郡主,你言重了。官家只是讓老夫看著你,老夫怎會殺你?”
“還沒到飯點,你把密室打開作甚?”隨著密室的開啟,空氣開始交換。這段時間,一直被軟禁在這間密室內,哪里都去不了,引以為傲的一身武功,在黃裳面前,更只是一個笑話的趙師容,一邊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一邊問道。
“郡主,老夫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黃裳正色道,“來救你的人,快要找到這兒了。很快,你就能出去了!”
“當真?”
趙師容聽到黃裳這么說,嬌顏綻放發自內心的狂喜。
“不!沉舟,你不能做傻事!”一瞬的狂喜過后,趙師容注意到身前的黃裳,嬌顏又浮起發自內心的擔憂,“黃裳這老東西是陸地神仙,你不能白白送死!”
“放心!”黃裳安慰道,“來救你的人,不是你丈夫李沉舟,而是邪帝·宇文拓。看來,你在官家手中,李沉舟投鼠忌器,不好親自出面,只能請宇文拓這小王八蛋出手。”
“是他?”
得知前來營救自己的人,并不是想象中的丈夫李沉舟,而是理論上與自己并無瓜葛的宇文拓,趙師容很是意外,伴著驚呼,嬌顏露出難辨喜怒的神色。
………………
咣當!
傍晚時分,趙構裹挾一身怒氣,來到皇后吳鶯韻所居的慈元殿。
“拜見官家,官家萬歲……”
見一身龍袍,容顏俊秀的趙構到來,慈元殿內的人兒,上至吳皇后,下至普通的宮女、太監,急忙下跪行禮。眾人甫跪下,一臉怒容的趙構就將送上一杯熱茶的顏盈推倒,盛滿滾燙茶水的茶盞摔的粉碎。
“官家息怒。”
被趙構推倒的顏盈,顧不上擦拭身上的水漬,忙不迭的跪地請罪。
“氣死朕了!”
趙構并未搭理顏盈,怒聲道。
“官家,發生什么事了?”穿著一件金牡丹鎏金折疊鳳裙,三千青絲以純金鑲嵌瑪瑙之步搖扎起,盡顯一國皇后之端莊高貴的吳鶯韻,見趙構無端大發雷霆,不解的問道。
隨著吳鶯韻此言,趙構將目光投在她身上。一日不見,趙構自吳鶯韻身上,感知到曾經所沒有的動人風韻,好似一夜間,吳皇后將歲月在她身上定格,再無半分老態。瞬間,男人的尊嚴,讓他恨不得一刀殺了面前的女人,好在這個念頭,只是一閃即逝。
“還不是因為那宇文拓。”趙構垂下頭顱,不再去看吳鶯韻,冷聲道,“朕讓安云山阻擊珍寶閣在大宋境內的所有生意。怎料,前腳命令一出,后腳秦檜、傅宗書這些人就上書,引經據典,找出一大堆理由,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朕不能這么做。”
“這幫家伙嘴上說得好聽,以為朕真的不知道嗎?珍寶閣在我大宋的收益,會分三成給他們,等于是他們的錢袋子,自然舍不得丟掉!”
咯吱!
聽到趙構這么說,昨夜方失身給宇文拓的吳鶯韻,心一咯吱,面上卻不動聲色,擺了擺素手,吩咐道:“你們都下去!”
“是。”
一眾宮女、太監齊聲應諾,退出慈元殿,即便顏盈也不例外,徒留趙構與吳鶯韻這對大宋最尊貴的夫妻。
“宇文拓那廝抓不到,朕想拿他的財路出出氣也不行。”見不相干的人都走了,余怒未消的趙構道,“一群王八蛋,他們怎么就不明白,宇文拓只是將錢財暫時放在他們那里保管。宇文拓在大宋掙得每一文錢,都會變成他大軍的軍餉。”
“日后,若宇文拓大軍壓境,他們吃了宇文拓多少,就得吐出來多少。甚至于,他們的狗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一個問題!”
“官家,”見趙構被氣得半死,吳鶯韻將一只手落在他背上,小心翼翼的助趙構緩過這口氣,“您又不是不知道,當官的十個里就有九個鉆到了錢眼里,要不然,他們也不會說,‘千里當官只為財’了。”
“官家,臣妾以為,您想對付既是江湖中人,也是有志于逐鹿神州之一方霸主的宇文拓,得找一個和他身份差不多的人。”
“此言有理。”趙構想了想,對吳鶯韻的建議深以為然。旋即,趙構面上露出猶疑,“諸葛正我、元十三限、柳激煙都是這樣的人,難道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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