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這是本座最近悟出的吞化天地!”
面對驚駭不已的‘神’,趁‘神’身受重傷之際,欲行蛇吞象之舉的宇文拓,糾正道。
【繼續這樣下去,本神非得被宇文拓吸干不可!】
正常情況中,縱使宇文拓的吞化天地威力非凡,可礙于根基、功力、境界方面的差距,最多吸收‘神’一二成的功力,就會遭到反噬。此刻‘神’身受重傷,功力也耗損甚巨,已無法輕易擺脫宇文拓之‘吞化天地’的挾制。
察覺自身功力的不斷流失,‘神’那對蘊著妖魔的眼眸內,智慧火花激蕩,心生一念。
咔嚓!
念頭方起,一記脆響自‘神’的右臂上發出,脆響方起,‘神’的右臂就從手肘處斷折,鮮血自斷裂的傷口處噴涌而出,他竟主動震斷自己的右臂,以自斷一臂為代價,擺脫了宇文拓。
自斷一臂后,‘神’充滿怨毒的瞪了宇文拓一眼,內里涌動著如山高似海深的仇恨。這一刻,算計宇文拓不成,反被宇文拓算計,多年基業毀于一旦的‘神’,已將宇文拓視為頭號仇敵。
雖對宇文拓恨之入骨,但‘神’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今日并不是與宇文拓算賬的機會,一邊催動滅世魔身,讓自己斷折的右手可以盡快長出,一邊運起融匯百家之所長創出的絕世輕功,就待離開此地。
噗嗤!
須臾光陰,‘神’便掠出上百丈,行將遠去。就在‘神’要走的關口,一口瑩潤勝玉的寶劍,無情刺穿了‘神’的心口,利劍穿心而過的瞬間,積蓄在劍身上的功力盡數爆發出來,震碎了‘神’的心臟,乃至其他臟腑。
“你……你就真的這么……么恨……恨本神?”
五臟六腑盡碎,若是一般人,定會馬上一命嗚呼。‘神’卻不是一般人,當在他身后,震碎他臟腑的人拔出寶劍,玉手輕輕一抖,便將劍身沾染之鮮血盡數抖落時,以一身深厚功力護住最后一口氣的‘神’,僵硬的轉過頭,望著那張萬分熟悉的嬌顏,斷斷續續道。
伴著話語,鮮血如噴泉般自‘神’的七竅內淌出,內里混雜著臟腑之碎片。
“你背棄了我們的理想,害死了女兒,將本來是實踐理念之樂土的搜神宮,變成了你的一言堂,天底下最寒冷的所在。”
自背后刺出一劍,取走‘神’之性命的人,正是‘神’曾經的愛妻,如今不共戴天的仇敵——‘魔’白素貞。一對昔日的愛侶,眼神相對,望著‘神’充滿怨恨的眼睛,‘魔’毫無躲閃之意,筆直的望著‘神’顫顫巍巍的身軀,一字一句道。
“難道,我不該殺你嗎?”
“沒錯,你的確有足夠的理由殺本神。”聽得‘魔’之言,‘神’凄然一笑。
嘭!
話畢,‘神’之身軀推金山倒玉柱的摔倒在地,塵土飛揚。
原來,即便自詡為‘神’的存在,也終有死去的這一天。與‘魔’聯手殺掉‘神’的宇文拓,目光遙遙一掃,更自‘神’面上窺到發自內心的恐懼。
“什么‘神’,到頭來只是一個貪生怕死的懦夫!”捕捉到‘神’臨死前的恐懼神色,宇文拓帶著不屑的評價道。
“也許吧!”
宇文拓雖是隨口一言,但開發出六大魔渡,以元神轉移之法,實現另類永生的白素貞聽在耳中,卻感覺自己貌似也是一個懦夫,先是不勝唏噓的吐出三字。繼而,注視宇文拓的眼神染上一絲幽怨:
“可,怕死是人類的本能。宇文拓,難道你不怕死嗎?”
宇文拓:“……”
見宇文拓被自己噎住,白素貞嬌顏浮起發自內心的得意,朗聲呼喚:“黑瞳、雪達摩!”
一聲呼喚,內蘊奇異之旋律,震動六合八荒,傳遍海螺溝的每處角落。
“蕓蕓眾生,
罪業滔滔,
天佛不渡,
唯我魔渡!”
白素貞的呼喚未落,眾人身周,就響起一個幽幽之音,隱約可聞是一個女子,但聲音似被一股深厚修為壓抑,不是這個女子的真正聲音,僅僅是一個虛幻的信仰。
伴著幽幽之音,白素貞的身后,驚現一個擁有黑色長發、黑色緊身衣衫和黑色死亡的人。脖子上纏著一條漆黑的長絲巾,她的上半張臉,掛著一個形如編幅的黑色金屬面具,下半張臉卻蒙上一層薄江的黑紗。
死亡似乎擁抱著這個人,這個人一出現,剛剛結束了一場驚天大戰,塵埃方落的所在,再度被死亡籠罩!
咔嚓!
神秘莫測,周身被死亡籠罩的黑衣女子方現,在她之身周,又響起脆響。
一條全身雪白的高大身影出現在黑衣女子身邊,口中念著佛號,左肩還穩站著一只罕見的白色編幅!他的整張臉,以及他的頭發,更裹在一層繡著“南無”二字的白紗內,使人無法瞧見他的真面目。僅僅是露出一雙異常深邃,卻又萬般憂郁的眼睛。
那種憂郁,仿佛把他的前世今生憂郁都加在一起,沉重的令人萬念俱灰。
“拜見主人。”
驟然現身的一男一女,一者死亡、一者憂郁,似根本不該屬于人間,可在‘魔’白素貞面前,他們所能做,也唯一能做的,便是臣服。現身的瞬間,兩道人形化身,不約而同的朝‘魔’白素貞垂下高傲的頭顱,異口同聲道。
“黑瞳、雪達摩?”
宇文拓早知,‘魔’必定另有安排。毋庸置疑,黑瞳、雪達摩這一男一女就是她安排的后手,若未能敵得過‘神’,抑或者宇文拓本人想要趁‘神’‘魔’兩敗俱傷之際,當坐收漁利的漁翁,便由這兩人接應她離開。
望著出現在白素貞身后的兩個人形化身,宇文拓自他們身上感知到不遜于諸葛正我、元十三限之輩的強橫實力,呢喃著他們的名字。
“小青、雪緣,你們日后就跟著我吧!”
白素貞將黑瞳、雪達摩二人喚出時,小青、雪緣義母女已來至‘神’尸體前。母女倆并沒有打算侮辱‘神’的尸體,雪緣更自懷中取出一塊潔白絲巾,小心翼翼的拭去‘神’身上沾染的污垢,將‘神’之尸體抱起,欲為這個撫養她長大的養父收尸。
間隔雖遠,白素貞仍察覺到這對義母女的迷茫,幽幽開口,招攬她們。
“‘神’放棄了理想,我卻沒有放棄,我要帶著你們讓神州貫徹‘公平、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