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魚,看來移花宮是要斬草除根了?”宇文拓看著江小魚,抑揚頓挫道。
馬秀真已回到宇文拓身邊,聽到宇文拓這么說,不解道:“皇上,此話怎講?”
宇文拓揭破江小魚的身份:“因為,他是玉郎江楓的兒子!”
得知江小魚竟是玉郎江楓之子,在場之人無不神色一動,注視江小魚的眼神隱現同情。玉郎江楓夫婦死于移花宮主與十二星相之手,江小魚既然是江楓之子,移花宮自然不會放過他。
“想不到,我小魚兒剛出江湖,就遇到了大仇人。”
江小魚師承惡人谷五大惡人:血手·杜殺,不男不女·屠嬌嬌,不吃人頭·李大嘴,半人半鬼·陰九幽,笑里藏刀·哈哈兒。但,五大惡人都沒將壓箱底本事教給他,遇到移花宮傳人,江小魚也清楚,自己必死無疑。
然而,江小魚面上卻沒有多少恐懼,燦爛笑容重現,不以為意道。
“滅絕師太,你去把花無缺帶來吧!”宇文拓側頭看向滅絕師太,隨口道。
“是。”
滅絕師太之所以生氣,并非因花無缺這個不速之客,而是因宇文拓的人,正在峨眉山上搗鼓,不知在干什么。本欲質問宇文拓,讓他不要破壞峨眉山的風水,可到了宇文拓面前,卻根本說不出口。
及至這道命令,滅絕師太條件反射般應下。
“皇上,你的人正在峨眉山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走出數步,滅絕師太方反應過來,背對著宇文拓,語氣不善質問道,“你不是說,峨眉山并無燕南天的寶藏嗎?這又是做什么?”
宇文拓理直氣壯道:“峨眉山中的確沒有燕南天的寶藏,卻有失蹤多年,號稱‘飛花滿天、落地無聲’的威遠、鎮遠、寧遠這三遠鏢局的總鏢頭——沈輕虹與那筆失蹤的鏢銀,以及十二星相之一的獻果神君。”
說到此處,宇文拓一縷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向江小魚。
“江小魚,你爹娘當年為躲避移花宮的追殺,變賣家財逃亡。哪知,他們的逃亡路線,卻被江楓最信任的書童:江琴,以三千兩銀子的價碼賣給十二星相,等移花宮兩位宮主趕到時,你爹娘已半死不活。”
“所以,十二星相也是你的仇人。朕看你還算順眼,就把獻果神君交給你處置。”
“多謝皇上。”江小魚聞言,臉頰露出不無感激的神情,真心實意的朝宇文拓拱手抱拳。
得知宇文拓的手下垂落繩索,攜帶挖掘工具之緣由后,滅絕師太也不逗留,其疾如風的離開此地。
“獨孤前輩,你考慮的如何了?”花無缺與江小魚的事,不足以讓宇文拓太放在心上,扭頭看向獨孤一鶴,“你手中的寶藏,它真正的主人根本沒資格擁有。但落入朕手中,朕卻可以用來訓練兵馬,改善民生,抵御外寇。”
這?
獨孤一鶴算得上是看著那位第十三代大金鵬王長大的,知曉宇文拓所言不虛。雖然江湖傳言,大金鵬王再現,還找了陸小鳳為他討回復國寶藏。無奈,其一,這五十年來,覬覦這筆寶藏的冒牌貨太多了;其二,以獨孤一鶴對大金鵬王的了解,就算那人真是大金鵬王,寶藏回到他手里,也不會被拿來復國,只會成為他揮霍的資本。
獨孤一鶴看得出,宇文拓這已是因馬秀真是他的妃子,給自己最大的禮遇了。
“皇上,老夫可以將手中的那筆寶藏交給你。”左右為難的獨孤一鶴,沉吟十數息,把心一橫,做出決斷,“但,你必須承諾老夫一件事。”
宇文拓反問道:“什么事?”
獨孤一鶴道:“如果這一次出現的大金鵬王,是真正的大金鵬王,日后你一統天下,要給一個侯爵!”
“可以!”獨孤一鶴的要求并不算過分,宇文拓想了想,頷首應下。
“多謝陛下。”成功為故主爭取到一個侯爵,獨孤一鶴如釋重負,注視宇文拓的眼神隱現感激。
“所以,那筆寶藏在哪兒?”
“寶藏就在……”有些東西,知道的人不適合太多,獨孤一鶴運起高深功力,將聲音束音成線,以傳音入密之手段,傳入宇文拓耳中。旁人只聽得前四字,全然不知獨孤一鶴的寶藏收藏地點。
“無缺拜見皇上。”
宇文拓與獨孤一鶴的交易方完,滅絕師太就帶著花無缺一行來了。
出自移花宮的花無缺是一個白衣少年,俊朗謙和,容顏如玉,不同于在惡人谷中長大的江小魚之野性,這位移花宮之傳人,儼然一個符合女人對優秀男人設想的完美男子,身邊雖跟隨著兩名移花宮的宮女,可他看這二女的目光,卻無多少輕視。
來至宇文拓身前三丈外時,手持一把折扇的花無缺,沖宇文拓行了一禮,即便最講究禮儀的老夫子,也找不出任何缺點。
“花無缺,他就是江小魚!”
【花無缺,應該是邀月憐星,按照她們的認知,培養出的完美男人了吧?】
宇文拓視線自花無缺身上掃過,介紹道。
江小魚、花無缺,江楓與花月奴所生的孿生兄弟。江楓夫婦已死,誰也不知道,這兄弟倆究竟誰大誰小。因彼此生長環境不同,所受的教育不同,再加上江小魚剛出生就在那場混亂中毀容。
因而,這兄弟倆即便站在一起,也沒幾個人能想到他們其實是一對孿生兄弟。
可有些東西,卻是從骨子里帶來的,比如——血緣天性!
隨著宇文拓的話,這對兄弟都看向對方,明明都知道對方是自己的仇人,可看到對方的瞬間,二人心底都有一絲親切升起,竟無法對對方產生敵意。
“請。”
默默凝視江小魚數息,花無缺念起離開移花宮時,兩位師傅的吩咐,捏緊手中的精鋼折扇,對江小魚吐出一字。
江小魚苦笑道:“花無缺,真的要打嗎?我爹娘雖然是因移花宮而死,但我其實并不想找移花宮報仇。真正對不起我爹娘的人,是出賣他們的惡賊江琴!”說到最后,江小魚眼中劃過殺機。
雖然說不出口,但江小魚心里明白,他與移花宮之間的仇恨,可大可小。畢竟,他爹的命是移花宮主救的,他娘更是移花宮的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