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
馮雨哼哼一笑,柳眉一挑,拍著胸脯保證,道:“這還有假?真真的事!當時這事在唐城的圈子里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不少人還說梁風這是給咱們唐城長了面子,就算是香江來的大少爺,到了咱們這也得乖乖聽話,不好使!”
李穎笑著接過話茬,語氣里滿是對梁風的推崇,眼神里的敬畏更濃了:“這還只是他眾多牛逼事里的一件罷了,比這更厲害的還有不少呢。我聽我們酒店的總經理說,咱們平時用的QQ,還有網易的郵箱,背后都有他的股份。他早年就眼光毒辣,投資了好多家網絡公司,現在那些公司都做大了,他的身家早就幾十個億往上數了,根本不是咱們能想象的。”
“不能吧?”
張宏下意識地驚呼出聲,臉上寫滿了震驚。
這一下,在場所有人都徹底不淡定了,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陣膽顫,看向彼此的眼神里都帶著震驚和不安。
幾十個億的身家,還有黑白兩道的勢力,這哪里是他們能招惹的?
果然如李穎所說,他們這些人綁在一起,也沒人家一根手指頭粗啊。
他們就是一群仗著家里父母,裝逼的少爺羔子。
而且,還是打引號的。
他們父母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官,只是在鋼廠里的官而已。
這可有本質上的區別呢。
張宏皺著眉,滿臉疑惑地問了一句:“他才多大年紀啊?就有幾十億的身價,這也太離譜了吧?”
在他看來,就算是一輩子拼命賺錢,也未必能攢下這么多錢,梁風年紀不大,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能耐?
李穎輕哼一聲,帶著幾分不屑地笑道:“他要是沒有幾十億的身價,你覺得我能這般殷勤討好他?你可別開玩笑了。我在酒店見多了有錢人,真正有實力的,跟那些裝腔作勢的不一樣,梁風身上那股氣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說起李穎和張宏的關系,也是有些淵源。
倆人是在朋友的聚會上偶然認識的。
李穎長得妖嬈漂亮,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媚態,一眼就被張宏給看上了。
張宏為了追求她,特意托了朋友從中介紹,費了不少心思,又是送花又是請吃飯,出手也還算大方。
可張宏自身條件不算出眾,長相普通,性格又有些魯莽,追人的方式太過直白莽撞,愣頭愣腦地死纏爛打了好一陣子,才總算勉強和李穎確定了戀愛關系。
即便確定了關系,張宏也沒撈著什么好處。
平時兩人相處,別說親親小嘴了,就連想牽個手都難上加難。
李穎對他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這次張宏特意把李穎帶到港口的聚會上,就是想借著和朋友們聚會的機會,向大伙展示自已對她的看重,也想讓兩人的關系再親近些,在朋友面前掙點面子。
可他萬萬沒想到,會突然冒出梁風這一檔子事,李穎還當眾一個勁地夸梁風,把他晾在一邊,弄得他格外尷尬,只能一個勁兒地撓著頭,滿臉窘迫,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張宏心里清楚李穎的性子,她向來心高氣傲,眼界極高。
他父親是分廠的書記,雖說現在是個冷灶,沒什么實權了,但好歹也是干部家庭出身,從小嬌生慣養。
他還有個哥哥,開了個車隊,在唐城鋼鐵里負責拉鋼材出去賣,生意做得不錯,身家也有上千萬。
張宏自已雖說沒什么正經本事,不學無術,天天就知道瞎混,但也是實打實的少爺,算是干部子弟。
按說李穎這樣普通家庭的打工女。
張宏這樣家境的,已經算是良配了,而且對她還不是玩玩,還極為上心,直接帶著來見父母了。
李穎還這般刁難他,足見她心氣有多高。
可就是這樣一個眼高于頂的女人,在提起梁風的時候,卻是一臉的討好和賠笑,那態度的轉變簡直天差地別,連半點傲氣都沒了。
想到這里。
張宏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如果梁風沒點真本事,不夠牛逼,以李穎的性子,怎么可能一瞬間變得如此殷勤?怎么可能當著自已男朋友的面,這般維護另一個男人?
在場的人再次面面相覷,眼神里都多了幾分了然,也多了幾分慌亂。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高冠,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們剛才恐怕是惹了不該惹的大人物了,這事怕是要麻煩了,弄不好還得引火燒身。
高冠聽著這話,心里雖然還是很煩氣二女吹噓梁風,感覺是在助長他們威風,滅自已一方士氣。
但他不是傻子,也在暗自琢磨,這李穎打從跟著張宏出現,對周圍人就始終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模樣,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冷冰冰的勁,連句多余的話都懶得多說。
可反觀她見到梁風的時候,那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活脫脫變成了一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圍著梁風轉個不停,嘴里的奉承話就沒斷過,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更別說剛才了,就算當著自已男朋友張宏的面,李穎也一個勁地維護梁風,半點都不掩飾對梁風的看重,把張宏的面子踩在腳下都不在意。
這一番對比下來,高冠也琢磨過味了。
能讓李穎這個大美女另眼相看,能讓她放下身段去討好,梁風絕對是有真本事、硬實力的人,絕非浪得虛名。
他再回想李穎之前說的那些話,說梁風和曾副市長、章耀武關系好,瞬間就覺得順理成章了。
可不是嘛,也就只有這樣的人物,才能跟副市長坐在一起談笑風生,才能和章耀武那樣的大人物推杯換盞,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想到這。
高冠忍不住低頭打量了自已一番,身上穿著的是國外買回來的名牌衛衣,手里握著的是最新款的手機,平時在外頭確實能算得上風光。
可這會兒再想想梁風,他心里頭的底氣頓時泄了大半。
雖說他老爸是分廠廠長,他也算個實打實的干部子弟,平日里拿個萬八千出來揮霍揮霍,約上朋友喝喝酒、泡泡妞、玩玩沙灘摩托,那是綽綽有余。
可要是真遇上大事,想再拿出更多的錢來撐場面,想找關系擺平麻煩,他就束手無策了,根本沒那個能力。
除了錢,背景實力方面的差距,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連可比性都沒有。
在唐城這地界兒,稍微有點消息的人都知道,梁家的背后靠著的是章耀武,而章耀武的后臺,那可是京城來的大人物,妥妥的通天關系。
人家隨便跺跺腳,整個唐城都得跟著顫三顫,連市里的領導都得給幾分面子。
再看看自已家,不過是個分廠廠長,手里那點權力,在廠區里還行,到了外面根本不夠看。
就他們家那點家底和背景,跟梁家比起來,簡直就是雞蛋碰石頭,一碰就碎,壓根就惹不起人家。
這么一琢磨,高冠越想越心慌,后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不管是比個人本事、家里的家底,還是背后的背景勢力,他都被梁風甩了不止一條街,連人家的尾燈都追不上。
那之前還在心里盤算著,要跟梁風較勁、約架的念頭,此刻早就飛到九霄云外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這一架要是真鬧起來,自已絕對討不到半點好處,甚至還會引火燒身,到時候不僅自已要倒霉,說不定還會連累家里,到時候怎么收場都不知道。
想到這里,高冠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難色,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的血色都淡了幾分,變得蒼白。
那股子從心底里冒出來的壓力,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沉重了不少,連海風都帶著幾分刺骨的涼意,陽光都變得不明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