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消停沒兩天又開始鬧脾氣,院使那邊亦遲遲沒有音訊,將裴釗愁得食不下咽消瘦了不少。
月中,太后壽辰。
一般的宴會江窈可以推辭不去,此次宮宴卻不得不出席。
她沒像以往那般穿得花枝招展,還戴了條白色紗巾覆面,與從前跋扈張揚的模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江窈以貌美在京都城聞名遐邇,她的席位距離皇帝和太后的又近,難免被問起。
江窈低眉順眼的說自已因病面容有損,唯恐驚擾太后這才用白紗遮蓋面容。
太后還沒多事到非讓江窈掀開面紗看看她說的話是真是假的地步,慈祥的叮囑了她兩句便將此事掀過去。
眾人卻難免好奇的打量江窈,想一探究竟是怎樣的病癥能讓一貫恃靚妄為的姣容公主自餒至此。
江窈察覺到頻頻打量向她的目光,垂下眼眸。
裴釗的心思完全不在歌舞上,他第一時間發覺江窈情緒低落,收緊手指力氣握了握掌心里她的手,側身低語。
“窈窈,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夾?”
江窈輕輕搖了搖頭,把手抽出來。
“你看她們跳舞吧,不必理會我?!?/p>
“不要,你才是我媳婦兒,我不看你看別人作甚?!?/p>
裴釗腆著臉往江窈身上貼,二人身下的椅子本就離得近,這般更像兩個連體嬰似的,縱觀整場宴會里就沒人比他們兩個更近,看得裴世祿極想將裴釗一把薅開。
瞧瞧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在皇上和太后面前還黏黏糊糊,成何體統!
可轉念想到他這個從小到大就沒有一天讓人省心的小兒子已然比自已出息多了,裴世祿頓感惆悵,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中宮虛懸,太后特許四品官員以上大臣可攜妻子、女兒一同出席宮宴,世家姑娘們難得有幸面見皇帝,皆卯足了勁兒打扮,以盼能入圣眼。
不過任憑百花爭奇斗艷、舞娘腰肢曼妙,裴釗的注意力卻全程都在江窈身上,哄她吃東西時還會細心的幫忙撐著面紗,以防上面沾到臟東西江窈會不舒服。
來財今日沒盯著院使,而是回到了江窈身邊看宮宴上的節目。
它瞧著裴釗體貼的模樣,嘴里嘖嘖有聲。
【別說,這狗渣男以前那么混賬,現在倒是挺有男人樣的……呸呸呸,我在講什么鬼話,真是可惡啊,竟然連我都覺得他是個好男人了】
【宿主,你可別被狗渣男的糖衣炮彈迷惑動搖了決心,任務要緊!任務要緊!任務要緊!你那么優秀,樣樣拔尖,也不想因為任務屢屢失敗這種恥辱的原因被部門優化吧】
裴釗哪里聽得到來財的碎碎念,捻了粒櫻桃從面紗底下遞到江窈唇邊。
“好窈窈,你再吃一顆櫻桃吧,宮里的東西就是好,就連櫻桃都比咱們府中的還要甜上兩分呢?!?/p>
江窈正盯著意識空間里光腦屏幕上面任務進度九十九的字樣看,聽到裴釗的聲音后雙眼聚焦。
她對上男人那雙柔情似水的眸子,瞳光晃了晃,張嘴吃下后也捏了一顆喂裴釗。
裴釗已經許久沒見江窈笑了,看到她彎著眼睛,開心不已,接連投喂她。
來財表情驚恐的捂臉,【宿主,我勸你以任務為重,你咋還跟狗渣男甜甜蜜蜜起來了呢,你該不會也戀愛腦上頭了吧!告訴你嗷,我可是有權限申請調換宿主的!】
江窈要笑不笑:【行,你想換就換唄,不過你得把我給你買的苦茶子和睡衣脫下還我,還有棒棒糖也全部吐出來】
來財立馬攥緊自已的衣領,【我都穿過了,你還要回去干嘛】
江窈翻臉不認人:【你管我干嘛,不愿意跟我干就脫衣裳走人】
【你欺負人】
來財委屈扁嘴。
它打工這么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好不容易才混到一身衣裳,宿主竟然狠心到讓它凈身出戶。
蒼天啊大地啊,自已的命怎么就芥末苦!
江窈冷哼了聲,不再理會來財,又看了看光腦屏幕,心中憋氣。
百分之九十九。
就差最后一點。
每次都是只差最后一點。
局長是可以通過高級權限修改她的任務結果,但她總得憑自已成功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