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結束。
建院侯府雖未正式分家,但裴錚跟著玉衡公主住公主府,裴釗也有自已的王府,所以浩浩蕩蕩的一家人從宮門出來后便各自分開了。
回去的路上,裴釗話格外多,興致勃勃計劃他們過幾日去城外踏青賞花。
江窈已經摘了面紗,她倚在裴釗懷里玩著他的發尾,時不時回應一聲,與前段時間的雞飛狗跳相比,馬車里的氣氛格外溫馨。
江窈之前不想,裴釗便沒有勉強她,難得見她心情好,不禁心猿意馬,原本摩挲江窈柔荑的大手摸著摸著便鉆進了她衣袖里。
二人已經有一陣子沒親近了,裴釗回府后在床笫間格外賣力。
他壓著江窈在她臉上親了又親,滿眼癡迷,“窈窈,窈窈……你真的好美……”
江窈早已香汗淋漓,哼哼著享受裴釗的伺候。
事了時,屋外月色沉寂。
裴釗抱江窈去溫泉池清洗,滿臉饜足的靠著池邊。
“我有時覺得,倘若以后一直都只有咱們兩個人也挺不錯的。”
江窈沒有回應裴釗的這句話,而是轉過身使兩人面對面,毫無情緒起伏的叫了聲他。
“裴釗。”
這還是江窈頭回連名帶姓叫他的名字,讓裴釗心頭莫名咯噔了一下。
他壓下那種說不出的感覺,笑問。
“怎么這般喚我,是對我方才的侍奉不滿意嗎?”
江窈看著裴釗的雙眼,字字清晰,“咱們和離吧。”
既然裴釗不走劇情,那她走。
逼裴釗和離,讓他知道自已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就不信他能守著冰冷冷的床鋪一輩子都不對旁人動心。
裴釗情緒激動的抓住江窈的手,“我不答應!無論你有什么原因我都絕對不可能跟你和離,你別想離開我!”
江窈沒有掙扎,只聲音輕輕的,“哪怕我留在京都城會死掉,你也不愿意放我走嗎?”
“你怎么可能會死,現在的我已經有能力保護你了,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一根頭發絲。”
裴釗無法理解,明明兩人剛才還那般恩愛,江窈怎么能突然就說出要跟他和離的話。
“沒有人傷害我,是我自已活得不快樂。”
江窈眼中的霧氣凝聚成實質的水珠,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砸進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現在整個京都城的人知道我毀了容,就算我戴著面紗,也永遠會有人用異樣的目光看我,他們還會私底下議論你這般俊美,能容忍一個丑八怪做妻子到什么時候,我真的受不了那樣,阿釗,你放我離開吧,讓我去一個沒有任何人認識我的地方,這樣我就算治不好臉,至少不用整天胡思亂想難受。”
裴釗聽到江窈的話,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掐住,疼的他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
他扣住江窈雙肩,聲音嘶啞的哀求她,“窈窈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醫治你的辦法,你不要放棄好不好,誰敢議論你我就殺了誰,求求你,不要放棄我。”
“連院使都治不好我的臉,還能有什么辦法呢?”
江窈苦笑著搖頭,紅著眼睛乞求裴釗。
“阿釗,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放我走吧,我在你身邊的痛苦已經遠遠大于幸福和快樂了,難道你想眼睜睜看著我憂郁而終嗎。”
他讓她痛苦……
裴釗整個人僵在原地,他看著江窈,被淚珠侵襲的視野越來越模糊。
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明明他已經娶了她做自已的妻子,明明他也有了滔天權勢保護她,為什么他們還是不能幸福的過一輩子。
裴釗用力抱緊江窈,他將臉埋在她肩膀上,一串串冰涼的液體順著江窈的肌膚沒入水中。
“窈窈,再給我一個月時間,如果真的沒有辦法……我去找皇上。”
對,他們兩個是皇帝賜婚,確實不能隨隨便便和離,得去讓皇帝下旨才行。
江窈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輕輕回了個好字,抬手摸男人頭發的同時勾勾唇。
既然裴釗肯松口和離,便說明他也不是非她不可,所以她現在只需要拿到準許二人和離的圣旨后離開京都,然后坐等光腦屏幕上的任務進度轉變成任務成功就好了。
不容易啊,她的任務終于要成功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