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你算個什么玩意兒,也敢讓我四大家族臣服?!”
“殺了他!為我們枉死的親人報仇!”
“東瀛倭寇,人人得而誅之!”
群情激奮,然而,任憑他們如何怒罵,卻沒有一個人敢真正上前一步。
地上昏死過去、渾身骨骼盡碎的牛元洲,就是那道不可逾越的血色警戒線!
就在這片混亂的叫囂中,一道蒼老而怨毒的嘶吼,如同一根毒刺,精準地扎向了人群中的某一點。
“周立雄!!”
文定國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因極度的憤怒而扭曲,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鎖定著周立雄,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是你!一定是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給鬼冢通風報信!你引狼入室,就是想看我們三家被他屠戮殆盡,你好坐收漁翁之利!”
這聲指控,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眾人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驚疑與猜忌!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周立雄身上!
周立雄的額角,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臉色煞白,心頭狂跳!
該死的文老狗!
這節骨眼上,你他媽是想害死我啊!
他們之前的種種都是為了保全周家,更是為了執行沈先生的驚天計劃!
但此時此刻,當著鬼冢的面,他怎么解釋?說多了,是找死;說少了,這黑鍋就得背一輩子!
“我沒有!”
周立雄的聲音干澀無比,既要表現出被冤枉的憤怒,又不敢對鬼冢流露出半點敵意,“文老匹夫,你少血口噴人!我周家的祖墳同樣被毀,我怎么可能跟他合作來圍剿自己?!”
他這番話,聽起來蒼白無力。
誰都知道,為了利益,犧牲一座祖墳又算得了什么?
鬼冢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內訌,嘴角那玩味的笑容,愈發濃郁。
“你還敢狡辯……”文定國氣得渾身發抖,正欲再度發難。
就在此時,岑悠然與岑悠風,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下一秒,岑悠然上前一步,身形如松,恰好擋在了文定國與周立雄之間。
那張俊逸的臉上,掛著冰冷的譏誚。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直視鬼冢。
“勸降?鬼冢,我該說你是自信,還是該說你太自大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內訌中拉了回來。
“你以為,憑你身后這幾十個見不得光的老鼠,就能吃定我們江城四大家族?”
岑悠然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森然的弧度。
“你敢來,很好。但你有沒有想過,你今天,不一定有命能從這里走出去!”
“四大家族能在江城屹立百年,靠的不是某一個人的武力。”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寒意。
“憑的是……人多!”
話音落下的瞬間——
“唰唰唰——!”
破風之聲,驟然四起!
仿佛是響應他的號令,會議廳四周的陰影里、窗簾后、天花板的夾層中,一道道黑影如鬼魅般閃現!
不止于此!
整個會所之外,腳步聲由遠及近,密集如雨打芭蕉!
落地窗外,人影綽綽,樓上、樓下、走廊、大廳……
無數身著黑色勁裝、手持利刃的武者,從四面八方涌現,將這間會議廳圍得如鐵桶一般!
肅殺之氣,瞬間充斥了每一寸空間!
那些黑衣武者眼中閃爍的,是狼一般的兇光!數量之多,足有數百!
這,才是四大家族真正的底蘊!
鬼冢臉上的笑容,終于僵住了。
他那雙玩味的眼眸,第一次變得凝重起來,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
他掃視著周圍密密麻麻的敵人,心中飛速盤算。
他和他身后的忍者雖強,但雙拳難敵四手,要想從這數百名悍不畏死的武者組成的絞肉機里殺出去,即便能做到,也絕對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呵……呵呵……”
鬼冢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陰冷而詭異。
“有點意思。看來,是我小看你們了。”
他緩緩抬起手,姿態依舊從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不過,人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話音落下,他打了一個清脆無比的響指。
啪!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無形的催命符!
異變,陡生!
“呃——!”
一聲痛苦的悶哼,不是來自一人,而是同時來自四人!
岑家老爺子、牛家老爺子、文定國,以及剛剛還在辯解的周立雄!
四位執掌家族權柄的家主,在同一瞬間,身體猛地一僵,雙目暴凸,臉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黑氣!
“噗——!”
四人齊齊噴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那血液落在光潔的地板上,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啊……!”
撕心裂肺的慘嚎,從四位家主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們捂著心口,痛苦地蜷縮在地,渾身劇烈抽搐,仿佛有億萬只螞蟻在啃噬他們的五臟六腑,每一寸筋脈都像要被活生生咬斷!
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讓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瞬間喪失了所有尊嚴,像蛆蟲一樣在地上翻滾!
“爺爺!”
“老爺子!”
岑悠風與岑悠然臉色劇變,目眥欲裂!
周家和文家的小輩們也全都嚇傻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剛剛還氣勢如虹的數百名黑衣武者,全都愣在了原地,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鬼冢!你他媽的到底做了什么?!”岑悠風雙目赤紅,厲聲咆哮。
鬼冢欣賞著眼前的慘狀,臉上重新掛起了那貓捉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做了什么?”
他伸手指了指那個將牛元洲打得半死的忍者。
“剛才,他出手的時候,順便給這幾位老先生……下了點佐料。”
“一種能讓人生不如死的奇毒罷了。”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驚駭欲絕的岑悠然等年輕一輩。
“我這個人,一向很公平。我刻意只給這些老家伙下毒,就是想給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個機會。”
“他們,掌握著家族的權力,思想僵化,不懂得與時俱進。”
“而你們,有野心,有能力,卻只能活在他們的陰影之下。”
“現在,機會來了。”
“只要你們現在,決定與我合作。我可以給你們解藥,幫你們……名正言順地,坐上家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