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等等,救人要緊,一會我再跟你說。”
這個關鍵時刻,看見姜梨,姜鳶也覺得晦氣。
可她有更重要的事要辦,舉著藥瓶擠到葉承宵跟前:
“這位公子,你是不是受傷了,我這里有傷藥,你可以先用。”
葉承宵著一身漆黑色的燙金曲領長袍,勁瘦腰肢別著玉鉤,勾勒出腰身。
鼻高唇薄,烏黑如漆的發被紫金冠束著,明媚春色里,如明珠生暈,讓姜鳶不由得呼吸一窒。
近距離的看,葉承宵的容貌當真是舉世無雙。
“主子,您怎么樣了。”葉承宵臉色蒼白,呆呆的半躺在地上,一雙溫潤眸子盯著姜梨久久回不過神。
元青沖到他跟前,卻不敢動他:“主子?您可有受傷?”
受傷嚴重的人一般情況下不能輕易抬動,否則可能會導致骨頭錯位或者是落下殘疾。
元青的眼睛通紅,見葉承宵不吭聲,只當他是傷到了別的地方:
“主子,屬下這就發信號彈,讓家中人帶著大夫來。”
元青從衣袖中摸出一個信號彈拉開。
“砰”的一聲。
五顏六色的煙霧炸開,絢爛多彩,百姓們不由得驚呼一聲。
有人道:“那輛馬車上的標志好像有些眼熟。”
“我也那么覺得,不過這公子生的可真是俊俏,但瞧著有些面生。”
周圍百姓議論紛紛,這些議論聲葉承宵統統都聽不見,眼瞳中只倒映這那一抹纖瘦的身影。
“你沒事吧。”兩枚銀針刺出,赤羽倒在地上喘著粗氣,開始口吐白沫。
李哲松顧不得赤羽,趕緊走上前,元青卻抽出長劍,語氣冰冷:“休要靠近我家公子。”
這人在大街上縱馬,還險些撞到主子,要是主子出了事,此人萬死不足惜!
“抱歉,我的馬失狂了。”李哲松的手也在抖。
他抿了抿唇,烏黑眼瞳慢慢的聚起一抹黑,姜梨見狀,半瞇著眼睛。
看似天真的問:“二妹妹,你手上的藥不知是什么藥?”
“要是不對癥,豈不是會讓這位公子傷上加傷?”
姜梨剛剛就在這里,目睹了一切的發生。
她特意提醒姜鳶葉承宵身上有傷。
這讓姜鳶松了一口氣,柔弱小臉上并設一抹后怕:“大姐姐不必擔心。”
“這不過是尋常的金瘡藥罷了。”
“兩瓶金瘡藥?”姜梨又問。
姜鳶被她問的有些不耐煩:“不是。”
“那就是還有一瓶別的藥?藥可不能亂吃啊。”姜梨意味深長。
姜鳶心中怒罵,面上還不能顯露。
她又將藥瓶往前遞了遞:“公子如今身上有傷,不如先上一些金瘡藥?”
赤羽的速度那么快,馬蹄子抬的又高。
此時葉承宵的腿只怕被撞斷了吧。
但是看他這反應,怎么不像啊。
“唔。”姜鳶想著。
葉承宵卻猛的捂住胸口,額頭上開始滲冷汗,一副很痛苦的模樣。
“主子,您……”看他這樣,元青便知道是舊疾復發了。
他慌張的找藥想給葉承宵服下,可姜鳶已經動作快他一步,從另一個藥品中倒出來了一粒藥。
“公子,先吃下它, 吃了就不會痛了。”
姜鳶著急立功讓漠北王府感激她。
抓住空擋,索性直接將那枚藥丸塞進了葉承宵的嘴中。
元青立馬大怒:“你給我家公子吃了什么!”
殿下金尊玉貴,怎能胡亂吃藥。
“你有什么居心。”長劍抵在姜鳶脖子上,嚇的她呼吸都一頓,趕緊解釋:
“我給公子吃的藥能緩解他的痛疼。”
知道今日葉承宵會被撞斷雙腿,她跟姜湛早就準備了治療腿疾的藥丸。
只要吃下藥丸,葉承宵的命能保住,但腿絕對保不住。
“二妹妹,胡亂吃藥可是會死人的。”姜梨淡淡提醒。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我想起來了,這是漠北王府的馬車。”
“我認識那只象征漠北王府的蒼鷹圖騰。”
“天啊,難道是漠北王府的小王爺回京了。”
“這下可完蛋了,小王爺只怕要有危險了。”
人們驚呼著,姜鳶下意識的以為是剛剛李哲松撞到了葉承宵,趕緊說:
“快,小王爺再服下一粒,此藥可護住心脈,保小王爺一命。”
“不得靠近!”元青惱怒。
心道他們多年不回京都,怎的這京都的女子都那么沒規矩了。
要不是看在她有好心的份上,自己早就將她扣起來了!
“這藥真的能保命,小王爺快再吃一粒,真的,你們相信我。”
葉承宵滿臉痛苦,元青趕緊將隨身攜帶的藥丸倒出來一粒給他服下。
他吞下后,蒼白的臉色這才好轉。
“二妹妹你不通醫術,既然這位公子是漠北王府的人,那么就更要慎重了,不知周圍可有懂醫術的人。”
姜梨低嘆一聲,裝作為姜鳶好的模樣:“雖然二妹妹是好心。”
“可胡亂吃藥,要是將人給吃壞了,建寧侯府可擔待不起。”
“你是建寧侯府的姑娘。”葉承宵不難受了。
捕捉到建寧侯府幾個字,他眼前一亮:“原來是侯府千金。”
“小王爺您現在覺得怎么樣了,應當是藥效發作了,趕緊送醫。”
葉承宵只顧著看姜梨,這讓姜鳶很是惱怒。
但她又急著攬功勞,自顧自的說:“小王爺金尊玉貴,及時就醫,你的腿一定能保住的。”
“腿?二妹妹的意思是,小王爺的腿保不住了?”姜梨眼神古怪。
姜鳶的話更古怪,元青跟葉承宵不是傻子,不至于連姜鳶的異樣都看不出來。
“大姐姐,你能不能不要搗亂了,救人要緊。”姜梨像是狗皮膏藥一樣。
黏上了姜鳶,姜鳶嘆了口氣:“大姐姐,你這樣問來問去,若是耽誤了救治小王爺,該如何是好。”
“二妹妹,我只是怕你胡亂給人吃藥反倒是吃出了毛病。”
姜梨意味深長,明媚的小臉上,笑容越發的燦爛:
“再說了,我不知為何二妹妹那么篤定小王爺受傷斷了雙腿。”
“難道二妹妹會未卜先知不成,知道今日有人會受傷,特意準備了金瘡藥跟治療腿疾的藥?”
“我……”姜鳶被問的臉色一僵。
而在酔逢春包房中的姜湛則是在看到葉承宵沒受傷時第一時間往下沖。
剛扒開人群,就聽到了姜梨的話,他的臉驟然一白。
心道壞事了。
“爾是何居心,有何意圖!”
凌厲的劍閃著白光,已經架在了姜鳶的脖頸子上。
元青眼含殺意,而下一瞬,葉承宵則是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腿好好的,根本就沒斷!
人群爆發出一陣驚疑聲,紛紛審視的看向姜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