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報酬,應白貍其實收得很少,甚至沒刻意收過幾次,有功德的就當自已收到報酬了。
梁妖的話不僅不讓應白貍覺得自已是不是太摳門,反而擔憂起梁妖尋找人報恩的事是否值得。
然而梁妖說:“我的生命來自于他,如果我們的因果是最后我的生命也要還給他,那我就付不起報酬了,最后還讓你涉及我的因果,那對你不好?!?/p>
應白貍還想說什么,但梁妖已經打著哈欠躲回鎮紙里了,她是打定主意自已來,不連累旁人。
封華墨見狀,拍拍應白貍的肩膀,說:“沒關系,大家住一個屋里,多留意,不至于讓家里的大梁給塌了?!?/p>
換言之,梁妖的本體不在首都,就算有什么事情,應白貍還可以緊急把她送走。
事已至此,只能這樣。
宣如山離開后就沒什么生意,不過她給的錢多,應白貍還跟封華墨商量把錢存起來一部分,如非必要,最好不要動,等存夠了數,就給店里加架子。
炎熱的七月中也會遇見夏季雷雨,難得涼快一些,封華墨說這天氣得吃點辣的,但家里沒有辣椒面了,得去供銷社買,反正也沒生意,應白貍干脆關了店,和他一起出去買東西。
看了好幾樣辣椒封華墨都不滿意,就越走越遠,最后才找到他要的干辣椒,說自已磨出來的比較好吃,回程時雨突然就大了起來,雨傘沒辦法遮住他們兩個人以及買的東西,只能躲到路邊的屋檐下。
附近沒什么人躲雨,看來除了他們,下著雨大家都沒有興致出門。
封華墨數著手頭的東西可以做什么東西吃,還有夏天了,是不是應該買點水果,但水果挺貴的,沒有食堂供應的話,自已買有些肉疼。
應白貍默默聽著,時不時給點建議,但由于她的做飯水平限制,提出的建議都仿佛在開玩笑。
正聊著生活上的瑣事,旁邊巷子突然傳來動靜,應白貍抬手護住封華墨,還豎起食指噓了一聲,封華墨立刻噤聲。
巷子里的聲音越來越近,應白貍聽出來了打斗聲,人數還不少,她摸出了銅錢,如果跑出來的人無視他們就算了,要是動手,她會先扔出銅錢打斷對方的腿。
沒一會兒,聲音越來越大,穿過雨幕,一個獐頭鼠目的男人沖出巷子,看到應白貍在屋檐下,立刻兇神惡煞地沖過來,嘴里還罵著不干不凈的話。
應白貍毫不猶豫就扔出兩枚銅錢,一枚打在男人的下巴耳根間,一枚打在他小腿骨上。
男人慘叫一聲,捂著自已的小腿滾到了路邊坑里,瞬間渾身都是泥水。
后面還有兩個男人沖出來,對著地上的男人喊飛哥,想過去扶叫飛哥的男人,但后面很快有人追過來,聲音略熟悉。
“別跑!大爺的!再跑老子擰斷你們的腦袋!”
聲音的主人出現,是被雨水澆透了的林納海,他應該是在追犯人,同樣一身的狼狽。
應白貍當即提著傘沖出去,對著兩個還能跑的小弟就是一腳,把他們兩個都踢到了林納海腳下,差點把林納海給絆倒。
林納海猛地剎?。骸鞍盐业哪镟?,謝謝應小姐!三混蛋!跑啊!再跑?。 ?/p>
估計是追了許久都追不上,林納海有些氣急敗壞,而且嗓子都啞了。
此時刑警隊的其他人從四面八方追了過來,他們本來就是分散包抄的,沒想到在這里被應白貍截住了。
副隊長去把三個哀嚎的男人抓住戴上手銬,林納海躲到屋檐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發現抹不干凈,就不管了,說:“多謝應小姐幫忙,不然還得被這三混蛋遛呢,對了,你們怎么在這?”
封華墨抬了抬手:“我們出去買食材,下雨,店里肯定沒生意,不如做好吃的?!?/p>
林納海笑起來:“看來是你們夫妻的活動時間,是我們打擾了,不過雨太大了,等會兒我送你們吧?”
“你先忙吧,我們可以散步,還是破案要緊?!狈馊A墨拒絕了,可以跟貍貍一起過二人世界,才不要應酬。
看得出他們兩個就是找機會出來玩呢,林納海也不多說了,等處理好現場,就收隊回去。
之后雨小了一些,應白貍跟封華墨就撐著傘慢悠悠回家,到家后一起到廚房做拌面吃,封華墨調的辣椒油,味道非常香,下雨的陰涼天氣,吃酸辣口的拌面,整個人都清爽舒暢起來,吃了一碗還想吃第二碗。
下雨天黑得早,應白貍看著快天黑,就提前關門,夜里睡下后應白貍突然聽見動靜,她緩緩起身,走到窗戶處,輕輕拉開一些,看見有兩個人翻過院墻,跳進了院子里。
那兩人不清楚院內構造,就沖到了廚房里,還拿了剩下的生黃瓜吃。
接著他們跑去了前廳,應白貍以為是偷東西的,就從出了門,暗暗招呼了所有商品,給這兩個小偷一點下馬威。
高個小偷摸進前廳,感覺不對,說:“怎么好像沒住人?”
“這好像是店面啊大哥。”矮個小偷回答。
“好像確實是,那我們先去柜臺拿點錢?!备邆€小偷立刻開始找墻,繞著墻走了一圈,終于摸到了柜臺處。
兩人在黑暗中摸索,找到了抽屜的把手,剛要拉開,突然感覺有另外一個濕漉漉的手也在摸自已。
高個小偷壓低聲音怒喝:“你摸老子干什么?去開別的抽屜??!”
矮個小偷聲音在旁邊一點:“我沒有啊大哥,我在開另外一個抽屜,里面不知道什么,軟軟的。”
聞言,高個小偷非常驚恐地想甩開自已手上的東西,還沒來得及動手,外面突然一道驚雷劈下,照亮了內屋,兩個小偷看到了一個趴在桌面上的鬼,伸出滿是鮮血的手在阻攔他打開抽屜。
而矮個小偷那邊,他摸來摸去的是一段完整的腸子,上面還有鮮血和碎肉,兩人尖叫著抱在一起,驚恐地想逃,外面又來一道雷,再次照亮了整個大堂,他們發現這里其實站滿了各種死法的鬼,鮮血味和尸臭撲面而來。
兩個小偷嚇得慌不擇路逃跑,結果撞到了柜臺外的一個鬼,對方腦袋立刻就掉了下來,直接落到高個小偷懷里,他怎么都拋不開,叫了兩聲直接暈了過去。
剩下的矮個小偷想去扶大哥,結果看到那顆腦袋竟然翻了過來,直奔自已的臉,還露出黑洞洞的眼眶,于是也嚇暈了。
腦袋在他們身上蹦了蹦,確定他們都暈過去后,店里的鬼紛紛笑起來。
應白貍此時端著油燈從二樓下來,聽見這里面就數梁妖笑得最大聲。
“這么膽小當什么小偷啊哈哈哈哈……”梁妖瞇著眼睛嘲笑。
“把他們綁起來,明天直接送去公安局?!睉棕傁訔壍靥吡艘幌聝蓚€小偷,結果哐當一聲,竟然有兩把刀從他們身上掉了出來。
梁妖笑聲一頓,彎腰將兩把刀拿起來:“咦?現在小偷偷東西還帶這么好的刀嗎?”
這兩把刀款式特殊,帶著血槽,應該是軍用刺刀,應白貍拿過來看了一下:“這個尺寸,殺人都有點大材小用了,小偷不會有這樣的武器?!?/p>
但這兩個小偷這么膽小,不像是專業人士,怎么會帶著這樣的刀來偷東西呢?
應白貍直覺不對,綁好兩個小偷后直接一巴掌把高個小偷扇清醒了。
高個小偷清醒過來就想繼續尖叫,被應白貍直接掐住了下頜骨,張不開嘴。
“我問什么,你回答什么,胡亂叫一次,我給你一拳?!睉棕偱e著拳頭威脅,上次她看林納海就是這么干的。
可沒想到,高個小偷睜開眼沒看到鬼,就以為是應白貍剛才在裝神弄鬼故意嚇他們的,看到屋內多數是女人老人,當即囂張起來:“憑什么?一個小娘們——”
話還沒說完,應白貍抬手就是一拳,直接把高個小偷的牙齒給打斷了三顆,她還十分疑惑:“不對啊,上次我看林隊長威脅小偷就是這樣做的,你怎么還不聽話?”
高個小偷半顆腦袋都腫起來了,他覺得自已被打那一邊已經完全沒知覺了,眼睛似乎也失去了視線。
這個力度簡直不像應白貍這個體型的人能發出的,跟被大象踩了一腳似的。
此時高個小偷終于明白,自已惹到硬茬了,他立馬咬著牙,大著舌頭求饒:“對、對不起,是我、錯惹!我聽話!我非常、聽話!”
應白貍看到他這個態度,頓覺林納海的招數不錯,確實管用,便放下了拳頭,問:“你來我這偷東西?”
高個小偷瑟縮了一下,含糊地說:“不、不系……”
“大點聲,我沒聽見?!睉棕傇俅闻e起了拳頭。
“別別別,別打,再打我腦袋都要沒了……我是說,不是來偷東西的……”高個小偷帶著哭腔回答。
應白貍覺得奇怪:“不是偷東西,那你來干嘛?”
高個小偷不敢含糊,磕磕巴巴地說:“我、我們是來殺你的……”
聽到這個話,應白貍差點都笑出來了,她晃了晃那把掉出來的刀:“殺我?就用這個?”
刀子殺普通人確實還行,高個小偷已經體驗過應白貍的手段,明白只帶兩把刀有多可笑,他扯著臉皮賠笑:“嘿嘿,是我們兄弟有眼不識泰山,請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我們真的知錯了嗚嗚……”
應白貍踢了一下他:“不許哭,我還沒問完,為什么要來殺我?”
高個小偷抽噎了一下,不敢再哭,忙解釋:“我們就是道上混的,沒什么本事,靠給人干點臟活掙錢,今天下午才接到的單子,說你幫警方把人抓了,大哥氣不過,就想要你的命?!?/p>
事情倒是都連起來了,應白貍白天幫林納海攔住了三個人,沒想到下午就派人來殺她,動作挺快,而且當時那三個人應該是有接應的,不然不可能反應這么快。
應白貍又問:“你們不知道我跟我丈夫是誰嗎?竟然敢派人來殺我?”
高個小偷搖頭:“不、不知道啊,你們不就兩個開店的嗎?你丈夫還是個小白臉,每天不干活就靠你開店掙錢生活。”
要是封華墨聽見這話,估計得大耳刮子扇他。
應白貍拿著那把刀轉了個刀花,說:“行吧,我知道了,這些事情跟我沒關系,我今天就是舉手之勞,但你們,得交給公安局,抓你們的人是我朋友,我可得再給他送點功勛?!?/p>
高個小偷哪里敢反駁,他甚至覺得交到警察手里挺好的,他頂多是個接單謀殺未遂,進牢里蹲著也好過在這被應白貍打,不知道她怎么回事,力氣恁大,地上掉了三顆牙,他其他位置的牙還一直在出血,而且松動得厲害。
讓高個小偷覺得自已就算是去被拳擊手打一拳都不一定傷這么重。
怕兩小偷逃跑,應白貍直接兩拳把他們打暈了過去,接著回去睡覺,一夜安穩到天亮,封華墨起來準備去做個拍黃瓜,結果廚房里沒黃瓜了,他生氣地出來跟應白貍說家里鬧老鼠了,竟然偷黃瓜!
應白貍這才想起昨晚抓了兩個賊,說黃瓜是他們偷的,被綁在大堂里。
封華墨氣得出去找他們算賬,但他們還暈著呢,氣得封華墨狠狠給他們幾腳。
“華墨,別打了,再打要死掉了,你去找借一下電話給林納海報警,說是昨天他抓的人那邊派來的,我在家看著他們。”應白貍等封華墨發泄得差不多了才提醒他。
“好,我這就去?!狈馊A墨當即應下。
林納海來得快,衣服還是昨天那身,而且一身的雨水潮霉味,應該昨天淋了雨之后一直在忙,所以衣服干掉后就餿了。
封華墨跟應白貍早上沒了拍黃瓜吃,就簡單煮了稀飯配咸菜。
看到林納海過來,封華墨招呼他:“林隊長,過來吃點?”
林納海累得臉都發青,他擺擺手:“不吃了,我一身味,別影響你們,我回去吃食堂一樣的,人在哪?”
應白貍指了下柜臺旁邊的角落,那邊比較隱蔽,不仔細看的話不會發現綁著人:“在那呢,昨晚拎著刀過來的,刀在柜臺上,一共兩把?!?/p>
偏頭過去看到兩個暈倒的小偷,林納海又上前補了兩腳:“真是膽大包天,還找到你家來了,真不怕死,他們說是接了單來殺你的?殺你還是兩個一起殺?”
問得有些詳細,應白貍只能搖頭:“不知道,忘記問了,但確實是接了單來殺我的,說是我白天幫你抓了人,下午就找人來殺我了?!?/p>
應白貍畢竟不是刑警,沒有林納海對待案件的敏銳,很多細節她覺得不重要,但對林納海破案很重要。
林納海點點頭表示明白了,他提起兩個人,說:“知道了,你們最近注意安全,有事給局里打電話,我先帶他們回去審問,有結果再通知你們。”
看得出林納海很著急,應白貍跟封華墨就不多問了,直接送林納海離開。
這件事本來以為就結束了,畢竟林納海辦的案子,跟應白貍確實沒什么關系,就是路上偶然遇見,但沒想到,上午林納海剛把人帶走,下午就有人冒雨來到店中,抬手就拿著砍刀往應白貍這邊劈。
封華墨守在大堂,應白貍在柜臺后,但來人穿著雨衣,直奔應白貍,封華墨怒吼:“你干什么?”
應白貍一個閃身擋在柜臺前面,抬手擋住來人的手,接著對準來人的腦袋就是一拳,直接把人打暈過去了。
“貍貍!你嚇死我了,怎么突然沖上去?”封華墨跑過來緊張地問。
“他一刀下來,肯定會把柜臺砍壞的!佟師傅和木工廠大師傅都不在,可沒人能重新打一套給我們,我沒事,他打不著我,別擔心?!睉棕偡浅I鷼獾夭攘说厣系娜撕脦紫?,敢毀壞這個店的,都該死!
封華墨頓時哭笑不得,他拍拍應白貍的后背:“沒事就好,我去拿一下繩子,把他也綁了。”
沒一會兒,店里又多了一個暈倒的肉墩子。
這兩天都在下雨,門外沒有工人納涼,路上行人也少,不然店里鬧這一出,肯定會引起恐慌,應白貍覺得店里已經不安全了,思來想去,決定帶著封華墨去公安局。
兩人收拾了一下東西便關門出發,封華墨撐著傘,應白貍單手拖著蒙臉的殺手,由于距離公安局有些遠,封華墨還去借了輛自行車。
封華墨在外面努力踩車,應白貍在后座,一手拖著暈倒的人一手撐傘,盡管有風吹雨打,卻坐得十分穩當。
拖著個人在路上十分扎眼,封華墨怕被人阻攔,就干脆抄近路,走的都是胡同,避開人也加快速度到達公安局外,他將自行車停在車棚里鎖好,再跟應白貍一起進去。
進門后警員們看到應白貍拖著“尸體”過來,當即放下手中的活來問怎么了。
“是來殺我的殺手,帶著刀,我打暈了,林隊長在嗎?應該跟他手頭辦的案子有關。”應白貍簡單解釋。
聽說是一個案子的,大家表情更嚴肅了,當即讓兩人去找林納海,不能耽擱。
林納海還在審訊室,由于應白貍下手不輕,殺手被送到醫務室了。
應白貍和封華墨在林納海的辦公室里等了快一個小時,林納海才有空出來,手上沾著血。
從審訊室過來的途中已經有人和林納海說了今天下午的事情,他到辦公室里拿著自已的臟衣服隨便擦了擦手,打開了筆記本,問:“今天下午,又有人去殺你了?”
“對,一般來說,應該不會來這么快的,上午你剛把人提走,下午就來,我應該不至于這么招人恨吧?”應白貍懷疑,林納海手頭辦的案子不小。
林納海揉著腦袋,他眼底都是血絲:“確實跟你幫我抓了人有關,你知道,年初的自衛反擊戰嗎?”
之前南邊的戰爭其實有正式的也有簡單摩擦,雖說打個不停,但不算正式開戰,而今年,是真的開戰了,打起來后,盡管戰爭結束得挺快,可摩擦都沒有結束,封華墨大哥大嫂還在戰場上,不知道要守多久才能把那群猴子給打怕。
應白貍在廣播中聽過這件事:“知道,華墨的大哥大嫂在那邊,到現在,那邊依舊不死心,摩擦經常有,不過,這跟你的案子有什么關系?”
“戰爭一打起來,周邊就會亂,我們最近在抓一個流竄的人販子團伙,他們專門抓年輕人,只要十六歲以下的,男女不論,根據南方的線報,說是都賣過去了。”林納海已經累得都沒有力氣生氣了,不然按照他的脾氣,至少說一句得罵三句。
“十六歲以下?嬰兒也包括嗎?”應白貍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林納海點頭:“包括,根據昨天抓到的三個人口供,他們說,每個年齡段都是有受眾的,連墮胎出來的死胎或者活胎,都有用。”
聽到這里,封華墨小聲問:“胎兒有什么用?而且墮胎的話,不都是死的嗎?”
這個林納海還沒整理好語言,就聽應白貍說:“墮胎并不都是死的,如果月份相對大一點,五個月以上,一般有兩種墮胎方式,刮宮或者引產,刮宮出來的胎兒是碎塊,引產的話,月份合適加上醫生藥物開得準,可以生下還活著的胎兒,不過基本上也就是活著而已,這個月份的胎兒根本發育不完全,呼吸不上來,很快就會死掉的?!?/p>
封華墨聽得毛骨悚然,他咬緊牙齒:“可是……這樣的胎兒有什么用?而且一般的女性遇見這種事,都會把孩子埋掉吧?”
林納海此時開口:“不一定會埋掉,那三個嫌疑人說,他們會挑選這樣的貨物,保證是做了性別檢測后墮胎的,很多家庭,不想要女兒,家里又已經有一個大女兒了的話,就會把懷著的女兒打掉,直到生出兒子為止,他們有時候是直接就去田里或者棄嬰塔撿,總能撿到,要不就花點錢去買,反正也不貴,在很多人眼里,這些女胎,都是賠錢貨,賣一塊錢都算抬身價了?!?/p>
封華墨聽得生氣,他是接受了新教育的人,完全接受不了這種落后的思想,但是他又不知道這個氣該沖誰發,只能狠狠地咬牙:“遲早要把這些落后封建的思想都給抹殺了!”
“更封建的是,這些胎兒被帶走,是為了做成一種叫古曼童的東西,其他年齡段的人,除了完整送走的,還有固定的一批人會被拆分,做成嘎巴拉法器或者飾品?!绷旨{海忍著惡心與憤怒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