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將她鬢邊的碎發(fā)吹得微微拂動,蹭過他的臉頰。她背脊僵了一瞬,隨即又在他溫熱的懷抱里慢慢松懈下來。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合著他慣用雪松香氣息。
“沒想什么,”她最終開口,聲音輕飄飄的,“里面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周京淮低低“嗯”了一聲,鼻音里帶著點慵懶的醉意。他沒有追問,只是維持著這個從背后擁抱她的姿勢,下巴在她肩頭蹭了蹭,像一只饜足的大型貓科動物。
林晚在他懷里輕輕轉了個身,仰起臉看他。月光與遠處朦朧的燈光交織,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他面色看起來與往常無異,只是呼吸間都帶著淡淡的酒氣。
“周京淮,”她聲音輕輕的,“你以后……還是少喝點酒吧。對身體不好。”
周京淮垂眸,目光沉沉地鎖住她。他抬手,用指尖很輕地將她鬢邊那幾縷發(fā)絲撥到她耳后。
“林晚,”他喚她名字,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你這是在……心疼我嗎?”
林晚的長睫輕顫了顫,下意識地垂下眼簾,避開了他過于灼人的注視。她的視線落在他西裝領口上,那里因他微微俯身的動作而敞開了一點點,她抬起手,替他整理了下領口。
做完這個細微的動作,她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周京淮看著她低垂的眼眸,臉上的笑意慢慢漾開。
他摟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壓向自已。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重新迎上自已的目光。
下一秒,他低頭,帶著濃重酒氣和炙熱氣息的吻,便落了下來。
唇齒間是他渡過來的、清冽的酒香,讓她暈眩,也讓她……心尖發(fā)顫。
別墅內,許磊陷在沙發(fā)里,晃著手中的酒杯,目光越過搖晃的酒液,牢牢鎖在露臺外那對相擁的身影上。他看著周京淮抬起林晚的臉,深深吻下去,不由嘖了一聲。
“這歪膩勁,”他灌了口酒,對坐在對面的陸澤珩道,“我看比四年前只多不少”。
陸澤珩沒立刻接話。他斜靠著,指間的煙燃了半截,灰白的煙霧升騰,模糊了他望向露臺的視線。半晌,他才在煙灰缸邊沿點了點煙灰,:“我看阿淮這次是栽了,恐怕他自已都還不知道。”
許磊身體前傾,“那可真夠嗆,周老爺子那邊……能答應?林晚的家世……。”
“他那脾氣,你還不清楚?”陸澤珩嗤笑一聲,將煙摁滅,“只要是他想,誰能攔得住?”
兩人收回了目光,各自喝著酒,沒有再說話。有些事,心照不宣。
露臺外,夜風將方才的旖旎吹散,只留下唇瓣殘留的灼熱。兩人的額頭相抵,呼吸在咫尺之間溫熱地交融,不分彼此。他高挺的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
他凝視著她近在咫尺、因親吻而愈發(fā)水潤的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嗓音低啞,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
“好。”他低聲允諾,帶著無盡的寵溺“以后……都聽你的。”
林晚沒再說話,只是抬起雙臂,輕輕環(huán)住他精瘦的腰身,將發(fā)燙的臉頰偎依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平復著自已稍顯急促的呼吸。
半晌,她才仰起臉,在他懷里輕聲說:“周京淮,我想回家了。”
他低下頭,一個溫柔的吻落在她發(fā)頂,帶著無限的憐惜。環(huán)在她腰間的手臂才緩緩松開,轉為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好,回家。”他沒有絲毫猶豫,牽著她便往回走,走到玻璃門前,他稍稍停頓,側頭對她溫聲道:“先去跟阿珩打聲招呼,我們就走。”
‘滴’的一聲輕響,天璽灣頂層公寓的門鎖應聲彈開。玄關處,柔和的感應燈光無聲亮起。
身后的門剛剛合攏,周京淮的手臂已不由分說地攬過林晚的腰身,將她穩(wěn)穩(wěn)抱起。
他的動作有些急切,仿佛這個念頭已在歸途中醞釀了許久。他徑直穿過光線昏暗的客廳,走向盡頭的主臥。
主臥里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在墻壁上投下朦朧的光暈。林晚剛被輕輕放在寬大的床榻。他高大的身體已隨之覆下,帶著未散的酒氣和灼熱的體溫,將她完全籠罩。
陰影覆蓋下來,他的吻也隨即落下。這一次,不再是露臺上的溫柔廝磨,而是帶著濃烈的渴望,徑直叩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氣息滾燙,瞬間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衣物盡數散落,他才放開她的唇,直起身,手探向床頭柜。
林晚睜開眼,看著他有些急切的在撕著包裝袋。
昏暗的燈光映在他專注的側臉上,恍惚間,竟讓她生出一種不真實的眩暈感。
她撐起身來,跪坐床上,抬起手臂,將他向下拉。
距離瞬間消失,呼吸可聞。他深邃的眼眸中映出她的倒影,幾乎下意識地就要俯身吻下來——卻被她輕輕側過臉,避開了。
溫熱的氣息擦過她的臉頰。他似乎愣了一下,像是不甘心,薄唇再次追逐上來,再次被她躲開,吻只落在她微微仰起的光潔的下巴上。
他蹙起眉,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面上,稍稍拉開了些許距離,低頭凝視著她。那雙總是深邃難測的眼眸里,帶著疑惑,帶著無聲地詢問。
林晚沒有躲開他的注視,只是抬起手,指尖觸碰到他散落在額前的一縷黑發(fā)。
然后,她的目光落向床邊——那里安靜地躺著他剛剛解下、隨手擱置的黑色領帶。
她探手,指尖觸到那條尚存他體溫的領帶。輕輕提起,雙臂環(huán)過他的后頸與黑發(fā),將絲綢一寸寸覆上他的眉眼,掩住了那雙過于灼人的眼睛。
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聲。
林晚把手掌按在了他的肩頭——微微施力,向下按去。
他肩頸一松,卸了力道,任由自已順著那指引緩緩傾倒,陷入身后柔軟的床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