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覺被剝奪后,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周京淮清晰地感到她溫熱的唇落在他腰腹間——他身體驟然繃緊,身側的手攥成拳。
那青澀的吻,細碎細碎地沿著肌理一寸寸向上攀爬。
吻停在喉間時,她明顯頓了頓。
他呼吸也都跟著停頓了。
下一秒,溫熱濕潤的舌尖輕輕掠過他的喉結。他悶哼一聲,喉結重重滾動。隨即,被她用齒尖輕輕含住。
“林晚。”他受不住這慢條斯理的折磨,抬手想扯落領帶,卻被她輕輕握住手腕。
“周京淮?!彼兴?,聲音很近。
“……嗯?!彼麊〉貌怀蓸幼?。
他感覺她的雙手捧住他的臉,溫熱的呼吸拂過臉頰。
“生日快樂?!?/p>
話音落下,她的吻也輕輕落了下來。
僅僅一瞬,周京淮便反客為主,重重地回應了她。
唇舌交纏間,那些被緩慢點燃的、壓抑許久的欲望,終于尋到了出口。
周京淮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戰栗自脊椎炸開,直沖頭頂。
他喉間滾出一聲沉重的悶哼,呼吸驟然粗重,額角青筋在膚下劇烈搏動。
他再也按扌奈,
不住,
雙手扌屋住
她纖細的腰,
耳邊當即傳來她細碎而壓抑的嗚咽,
低柔又婉轉。
……………
直到最后,林晚徹底失了力氣,軟軟地倒進他懷里。
周京淮這才抬手,扯開蒙眼的領帶,側身低頭看她。
她眼角緋紅,
額角泛起細汗,
胸口仍隨著喘息輕輕起伏。
兩人的目光就這樣撞在一起。林晚睫毛一顫,忽地將發燙的臉藏進他腰窩里,只留給他一段泛紅的耳尖。
“林晚?!彼托?,低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鬢角,“我今晚很高興。”
他手指無意識地輕撫著她光滑的脊背,心里卻微微一動——這么多年來,她還是頭一回這樣。
最近這段日子,她好像格外聽話,幾乎對他有求必應。
渾身都是汗,
等她喘息終于平復下來,他才小心抱起她,一步步走向浴室。
浴室門緊閉,磨砂玻璃上漸漸蒙了層白茫茫的水霧。溫熱的水流聲里,兩個依偎的身影在玻璃上模糊地交融。
窗外,月色不知何時已悄然褪盡??伤麄兊拈L夜,仿佛這才剛剛開始。
次日,林晚在周京淮的臂彎里醒來時。
窗外的日光早已明亮,透過紗簾,淡淡落在他沉睡的側臉上。
她靜靜看了片刻,沒有驚動他,只輕輕揉了揉酸軟的月要,便掀開被子下了床。
洗漱后,她看了眼時間,已過9點。她將那只新買的打火機輕輕放在洗漱臺他熟悉的位置上,隨后便出了門。
回來時,她先將新鮮的食材提進廚房,又折回主臥門口望了一眼——他依然睡得很沉。林晚這才返回廚房,系上了圍裙。
周京淮醒來時,手臂下意識往身旁一攬——摟了個空。
他睜開眼,天光早已大亮,身側果然不見林晚的身影。瞥向床頭柜上的鐘表,時針已越過十點半。
他起身走向浴室。刷牙時,目光習慣性地落向臺面——那枚舊打火機常放的位置,此刻正靜臥著一只嶄新的,款式卻與從前那支幾乎一樣。他伸手將它握入掌心,眼底漾開笑意。拇指輕輕摩挲過光滑的表面,他將它順手收進了睡褲口袋。
洗漱完畢,他循著細微聲響走向廚房。門口駐足望去——林晚正背對著他,在廚房忙碌。
那道身影溫柔地落進他眼里,心口仿佛被什么柔軟緩緩填滿。
他無聲走近,從身后輕輕環住她的腰,下頜貼了貼她微亂的發頂。
“醒了?”她沒有回頭,聲音帶著笑。
“嗯?!彼p應了聲
“餓不餓?很快就好?!彼窒挛赐#伬锏臒釟庋U裊升騰。
周京淮收緊了環在她腰際的手臂,將臉深埋進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溫熱的皮膚下透著她獨有的、讓人安心的淡香。
他這才輕輕扳過她的臉,不由分說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然后抵著她的額頭,低聲說:“打火機,我很喜歡?!?/p>
“嗯。”林晚輕輕應了一聲,臉頰浮起一層薄紅,說不清是被灶火烘的,還是被他突如其來的親昵染的。
她伸手抵了抵他的胸口,聲音軟了幾分:“快出去吧……菜要糊了?!?/p>
周京淮低笑著,揉了揉她微亂的發,才終于松手,轉身走出了廚房。
飯后,兩人窩在沙發里看著電影。林晚靠在他懷中,周京淮的手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長發,誰也沒說話,只有影片里的對白與配樂低低地回響。
電影還未過半,周京淮便看了眼腕表,輕輕動了動身子:“我得走了,下午公司還有事要處理。”
林晚點了點頭,沒多問,起身送他到門口。他換好鞋,轉身抱住她,親了親她的唇角:“我晚上盡量早點回來?!?/p>
門輕輕關上,屋子里驟然靜了下來。林晚回到客廳,看著屏幕上仍在繼續的電影畫面,卻再也沒了看下去的心思。
她關了電視,回到臥室拿出那條織了一半的圍巾,她垂著眼,一針一針,織得格外認真。
她心里有隱約的預感,這次或許不用等到合約到期,他們就要分開了。
她得快點織完。
兩天后。
周家老宅。
周國祥坐在寬大的扶手椅中,手里捏著一疊照片。他一言不發地翻看著,每多看一張,他眼底的神色便暗一分。
最后一張照片被輕輕擱回桌面上,與其他散在一處。他向后靠進椅背,閉上了眼。書房里一片寂靜,只有老式座鐘鐘擺規律的滴答聲。
半晌,他才開口:
“去,打個電話給他,叫他回來一趟。”
“是?!币恢膘o立在側的管家微微躬身,利落應道。